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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母亲

正当格兰蒂涅为往事黯然神伤时,霍格老师正在火速冲向403教室。

前面就是门,霍格却一下子停了下来,脑海中浮现出这个少年的形象,那极为清澈却如星空般深邃的双眸,以及那与他母亲如出一辙的桀骜不驯。这是命运吗……霍格仰头,忍住徘徊在心头的叹息与泪水,然后一咬牙,推开门,走进了教室。霍格扶着讲台,沉声道“今天,有两位新生加入了我们的班级,那么他们之后就和其他星河中学的学生一样,是家人,明白么?不用我重复,这就是每次开学典礼‘那位前辈’生前对我们的教诲。”“家人么……”枫雪喃喃着这两个字,一股暖流在心底升起。在一旁的兰特见状,小声说道“就是岚夜璇奈玖啦。”“是……妈妈么……”枫雪一震,仿佛看见了母亲的面容。看着枫雪出神的样子,兰特敲了一下自己的脑袋,立马扯到另外一个话题上“对了,枫雪,我们学校,上午文课,下午武技练习,你的武器是枪,那么最好整个下午都练习枪法吧,在702教室,不要走错了。”“哦,那么兰特你呢?”“我嘛,”兰特一脸神秘,从嘴里吐出这几个字“重火力。”是吗?枫雪恢复平静后,那慵懒的心性又占了上锋。

为了枫雪和格兰蒂涅,霍格老师上了一上午的历史课,他俩听得津津有味,而其他同学却是昏昏沉沉。

中午,校食堂。

枫雪用口袋里的20个银币买了午饭,找了一个没有一个人的餐桌,独自吃着午饭。就在这时,一个长长的哈欠从枫雪的一侧传来。枫雪一回头,是兰特。“呼,师公大大终于结束了唠叨,现在是午饭时间!”说罢,不顾四周的目光,对着自己餐盘中食物就是大快朵颐。“呃……”看着兰特那不敢恭维的吃相,枫雪一时有些无语。“枫雪,看着我干什么,快吃啊,下午的训练可不是过家家,不补充能量不行哦。”兰特努力咽下口中的食物,不解的对枫雪说。“哦。”枫雪看着兰特认真的表情,这才把一勺食物送进口中。

接着……“枫雪——”一个拖着长长尾音的可爱声音响在耳畔,一个充满元气的身影出现在枫雪的身边。“爱西亚?”对于爱西亚的出现,枫雪倒是有些意外。“训练怎么样?”枫雪随口说道。爱西亚此刻全身散发着淡淡的叶绿色光芒,似乎对木属性异能又精进了一些。“当然没有问题!”爱西亚双手叉腰,一脸得意的样子。“不过……”“不过什么?”枫雪接着问道。“爱西亚要饿扁了……”前一秒还活力十足的爱西亚此刻却是一下子趴了下来,正中枫雪的怀中。”嗯,爱西亚,你还是先坐到一旁去我帮你买饭好吗?“枫雪稍稍惊讶地看了看怀中的爱西亚,看来训练真不是开玩笑的。“看到了吧,就算是异能者也累成这样,更不要说是普通人了。”在一边的兰特叹了口气,说道。随即,兰特便更加快速地扫荡自己的食物。枫雪已经开始对下午的训练有了警惕。“嗳,要快一些哦。”爱西亚挣扎着从枫雪的怀里坐起来,一手扶着座位,一手交给枫雪一些硬币。枫雪连忙冲到了食堂窗口,却发现手中的是三枚金币。(在乱域中,100铜币等于1银币,100银币等于1金币,100金币等于1水晶币,1000水晶币等于1GS晶币,经枫雪估算,1铜币等于地球上的1人民币)。枫雪之前买了许多增进肉体强度的特殊食物,已经觉得自己相当相当烧钱了,却发现和爱西亚大小姐相比却是小巫见大巫。30000元,这小丫头到底要干什么?没等枫雪反应过来,窗口的阿姨已经会意地把一大包食物递给了他,接过了枫雪手中的三枚金币。见食物已经在自己眼前,爱西亚一只手按在了食物包装上。“吸取。”她用身边的人都几乎听不见的声音说道。只见爱西亚的手上出现了绿色的光芒,接着袋子中的食物再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减,直到消失。

枫雪疑惑地拿起包装,却发现其中除了包装纸之外,没有任何东西剩下。枫雪倒吸了一口冷气,这就是异能的力量吗?看到枫雪惊讶的表情,已经充能完毕的爱西亚得意地说“我已经快凝练出纹章啦,所以可以使用一些简单的技能。”枫雪下意识地向爱西亚瞄去,只见爱西亚的额头上出现了一个半成型的叶子状的纹记。“等到纹章完全成型,我就能与家族的异能完全融合了。”爱西亚继续得意地说道。“完全融合吗……”不知为什么,枫雪在恢复意识后,就感觉到在自己的周围有一团极为强大的能量存在。

要成为真正的能力者吗?看来自己也要加油了。枫雪皱起眉头。

就在这时,一阵香风飘来。人未至,兰特已经被呛得直拍胸脯。枫雪一抬头,原来是格兰蒂涅。“你原来在这啊,刚才找了你好久。”格兰蒂涅微笑着说道。没等枫雪反应过来,安迪也是一声不吭地端着餐具坐到了桌子的最后一个位置上。“其他桌子都坐满了。”安迪还是一如既往地简洁。额……看来今天中午想清静都难啊。枫雪撑着头,看着有说有笑的众人,心底不禁有一股暖流升起。这,就是家人吧,妈妈。枫雪嘴角终于有了一丝弧度。

“对了,格兰蒂涅,你选择什么?”枫雪似乎对这位有着特殊记忆的女孩有一丝好奇。“格斗。”格兰蒂涅轻轻抿了一口茉莉花茶,语气平静地说。“哈?格斗?!”枫雪实在想象不出格兰蒂涅打架时会是什么样子。“安迪,你呢?”枫雪转向安迪。“狙击,暗杀。”安迪从不说废话。正当大家说的正热闹时,霍格那魁伟的身躯再次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大家的身后。

“是霍格老师啊,您怎么在这儿?”格兰蒂涅一脸疑惑。兰特则是再次卡住喉咙,少不了枫雪帮他拍背。爱西亚则是略显紧张地向霍格聊起了天“今天的天气真不错啊……霍格老师,您带伞了吗?”安迪则是强装镇定地端起盘子,说了声“我吃饱了。”之后仿佛瞬移一般,消失在食堂里。“枫雪,等到下午放学后到教室等我,我有话说。”霍格老师说道,接着便头也不回地走出了食堂。等到霍格的身影完全消失在众人的眼中,兰特先是倒吸了一大口凉气,用颤抖的声音说道“枫…枫…枫雪,你完了……,快写遗书吧……”看到兰特那魂不附体的样子,枫雪毫不客气地就是一巴掌,命中他那胖胖的脑袋。兰特应声而倒,随即便坐了起来,表情也是恢复了正常,但还是有些心有余悸地说道“枫雪,霍格老师可不好对付。你是新生,没有犯错,应该不是什么大事,小心一点,不会有事的。”枫雪一开始见到霍格,就知道他不是软柿子,对于兰特真心的警告,枫雪还是心存感激的。

“对了,枫雪你对大家的主修科目都知道了,那你选什么呢?”兰特率先打破沉默,说道。“嗯,枫雪,我们的老师都是历史上有名的人的思念体,不同的科目有不同的老师,你选什么呢?”爱西亚也有些好奇。“我选枪法和……格斗。”枫雪想了想后说。“枪法!”大家的注意力似乎全部注意在了这两个字上。“有什么不对吗?”看着大家若有所思的样子,枫雪问道。“枪法的讲师是正是岚夜璇奈玖,你的母亲。”不知从哪儿出现的安迪说道,一边擦拭着自己的狙击枪。

母亲……枫雪全身一震,随即陷入沉思。

不久,已然是训练的时间了,大家纷纷走向了自己的教室。枫雪到自己的储物柜前取出了墨蓝色的长枪,走向了702教室。推门而入,枫雪发现这是一处宽广的空间,一望无际的大地上,各个年龄段的学生正在其中比划枪法,或是互相对练,或是在角落,对着手中的枪沉默不语,像似在想着什么。”这就是枪技教室吗?居然是一处单独开辟的空间。”在乱域,除非有极大的财力,那么只有由拥有命运属性的人来开辟。这种君临天下的异能者,前位正是“裁决者”——岚夜璇奈玖。星河中学还真是有钱呐!枫雪在心中赞叹,却不知道这正是母亲亲自开辟的空间。不一会儿,大家的声音就小了下来,一个身影突兀地出现在空间的正中央,正是璇奈玖本人!

准确的说,这是她对这个世界的思念,是思念体。

三千银色青丝直垂腰际,一身淡金色花边的白纱长袍,一双和枫雪一样的宝蓝双眸,手握一柄通体银色,枪刃金色的的长枪,微笑着面对着众人。当她的身影出现时,大家就瞬间安静了下来,只是有一些男生对璇奈玖的身影有些出神,但随即被身旁的同学拉回了现实。“欢迎大家再次来上课!这次又有一位新生来到,大家欢迎!”璇奈玖率先鼓起了掌。“哦!!”被璇奈玖带动起来,众学生也是热烈地鼓起了掌。“我叫枫雪岚夜,是星河中学的新生……”果不其然,当枫雪报出自己的全名时,下面又是一阵沉默,接着是一阵窃窃私语。而枫雪最在意的,还是璇奈玖,也就是自己的母亲的反应。只见她手中的枪瞬间从手中脱落,满脸的的不可思议,随即捂住了嘴,泪水还是不听话地流了下来。“枫雪……岚夜,真是美丽的名字,欢迎回来,我的孩子……”随即抱住了枫雪。虽然思念体没有重量,但枫雪依旧可以感觉到母亲抱住自己很紧很紧,很温暖很温暖。各自擦干眼角的泪水,开始了一下午的练习。

“枪,在诸多冷兵器中,属于长兵器,优势是可以较远距离地攻击敌人,同时精准地刺击敌人的要害。无坚不摧,唯快不破。对于枪也是一样,各位一定要在保证攻击质量的同时尽量提升速度。……“开始讲到枪法,璇奈玖文不加点的说了一大堆关于枪的要点。枫雪很郁闷,为什么自己没有带笔记本过来呢?

开始进行实践练习,枫雪不出意料地动作有些生硬,但也坚持一下一下地练。“呼,呼,呼……”随着力量的一次一次增加,在空中不断刺击的枪开始有破风声。不知在多少次刺击后,枫雪的枪技开始逐渐成熟。看着自己的孩子努力地练习枪法,璇奈玖不禁显示出欣慰的笑容。

对于本来就有一丝共鸣的长枪,加之母亲的细心指导(对所有人也是一样),枫雪对枪的理解与掌握大有精进,初步掌握了一些基本的技能。时光如流水,瞬间已是几周后的一个黄昏时分,该放学了。枫雪拿起在一边的衣服,拿着枪,准备离开。“孩子,等一下,妈妈……有话说。”璇奈玖停顿了一会,说道。枫雪本来就对这两个字十分敏感,加之那生命最初的呼唤,不由得停了下来。终于,所有的学生都走了,璇奈玖这才开口“枫雪,你的枪法偏向于力量型,速度适中,接下来应该偏向于对速度要求高的技能练习。”“哦。”枫雪满口答应,却有些失望,难道就这些吗。

枫雪走出教室,无意中发现自己的手中多出了一张纸条,上面还残存着点点灵魂的荧光。是妈妈给我的!枫雪一下子反应过来。回忆母亲那欲言又止,万般深情的样子,枫雪有些疑惑:母亲究竟要对自己说什么而只能以这种方式呢……

一打开纸条,枫雪瞬间定住了,两行热泪滑下了脸庞——母亲的声音随之在脑海响起“孩子,妈妈很高兴你能再次出现才我的面前,虽然已经阴阳两隔。时代在变,又是一场大乱即将降临,妈妈无法保护你,只有靠你自己。如果可以,妈妈希望你一辈子做个普通人,毕业后在自己的母校任教。总之,按照自己的意志去生活吧,不要被任何事物所阻碍,我的孩子!妈妈……爱你!“一听完,枫雪就冲进卫生间,抬起头,任泪水肆意的在脸上流淌。”笨蛋,这种事……我当然知道啊……“枫雪捂住额头,”啊——“不管不顾,枫雪悲伤地哭喊着。……

过了许久,枫雪才从卫生间出来。这时,他的表情已经恢复正常,只是还有两道泪痕在脸上。想道霍格老师在教室等他,便擦干眼泪,走进了403教室。只见一位面带刀疤的魁伟男子站在教室中。男子威严中不失亲切,双眼中全是军人独有的锐利。“枫雪,今天叫你来,是为了你的住宿问题。”霍格感觉到了脚步声,转过头来。“哦。那么我该住在哪儿?”枫雪有些摸不着头脑。霍格叹了口气,“现在,星河中学已经不安全了,我找到了一栋废弃的大楼,顶楼7楼正好做你的家。记住,3喽和4楼没有一定实力千万别去。别问为什么,等到变得强大后,一切自然会知晓。喏,这是地图。”霍格递给枫雪一张地图,走到教室墙角,轻敲一下墙上的一处,顿时一个传送阵出现在他脚底,白光闪过,人已消失不见。枫雪出神地看着霍格消失的地方,但随即回过神来,走出了教室。

来到楼梯口,只见爱西亚、兰特、格兰蒂涅等人都在那里等着他。兰特见枫雪并无大碍的样子,瞪大了双眼“枫雪,你安全地回来了?”“霍格老师都对你说了些什么?”在一边的格兰蒂涅微笑着说道。枫雪转向她,发现此刻的格兰蒂涅不知何时变为银发蓝瞳,一身上下沾上了少许鲜血,显得有些让人惊心动魄。见枫雪有些好奇的眼神,格兰蒂涅继续微笑着说:“由于体质的缘故,我在战斗的时候,会变成这个样子。至于鲜血嘛……”这时,格兰蒂涅瞬间变得毫无感情,语气仿佛万载寒冰,“是训练时留下的,放心,我都为‘他们’留了一口气。”说完后,格兰蒂涅再度变为之前温婉可人的样子,“说这些干什么!接着回答吧。”对于格兰蒂涅无意中暴露出来的阴暗面,枫雪果断地选择了无视“嗯,霍格老师让我住在一处废弃大厦,说什么现在星河中学也不安全了。”说者无心,听者有意。在听到枫雪的话后,爱西亚第一个不高兴起来“为什么?住在我家不是很好嘛!”在与枫雪相处的不长的时间里,爱西亚已经不知不觉中对枫雪产生了依恋之情。只是这点连她也没有注意到。在一边的安迪说道“也许是因为世界政府的原因吧,毕竟枫雪的妈妈是上代‘裁决者’。”原来还十分生气的爱西亚听完后,先是一阵沉默,像是意识到什么,接着有些委屈地说道“世界政府有什么,璇奈玖阿姨在世,几天就灭完了……”

“好啦,先不说这些了,先去枫雪的‘新居’看看吧。”兰特见气氛有些僵,忙说道。“好吧,跟我来。”枫雪说。于是,一行人向校门外走去。

在四楼走廊上,卸去面具的霍格看着这一切,看着夕阳,喃喃道“真是和当年一模一样呢……“霍格在看到他们时,不禁想到当年和璇奈玖一起的时光。

冥冥之中,霍格感觉到,这些此刻有说有笑的孩子,将来会把世界闹得天翻地覆。

就像璇奈玖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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