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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9章 合力筹谋

大战在即,吴迪与几位将领商议军情。呼延灼道:“说来也奇怪,辽军虽然失去几位将领,可兵马居多,迫不及待的求战也不是萧峰性子。”

吴迪听他说话,若有所思,道:“卢将军对辽国再熟悉不过,这里会不会有甚么隐情?”

当下几人议论,吴迪建议再次派探马潜入敌人内部,做到“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当即唤来戴宗相见。戴宗如今的秘密身份是“飞鱼”成员,是他和时迁把江州诡字门人引领到汴京,为朝廷效力。既然飞鱼是谍报组织,戴宗又有脚力玄功,派他前往辽地再合适不过。

这里吴迪和卢俊义为参谋,呼延灼代为行使大帅权限,紧张的做战前部署。如今张清有伤未愈。其余将领皆士气高昂。又补充来了武松和戴宗。燕青也立下大功,且武艺高超,本领不在其他将领之下。最关键的是发现了貅儿这个天下奇绝。

而由霸州补充来的兵马业已到位,是以宋军气势高涨,各个摩拳擦掌,只为一战大败辽兵。

萧峰这厢颇为苦恼,战死了楚明玉,全军士气低落。恰在此时连败三仗,被宋军的一种不合规战法连连击退,只得退守至离遂武郡六十多里处,想奇袭也不成。

正踌躇时,萧峰却收到了辽朝密报,辽皇耶律洪基病入弥留,恐年命不永。这都是他思念董氏之故加重了咳喘病症,本就年迈,是以一蹶不振。耶律洪基一亡,耶律延禧便要即位,眼下已在耶律撒不也的监护中。

萧峰接到密报,情知不可与宋军久战不决,他需要立即赶回南京府以保朝局稳定,这便有了下战书给“黎啸天”约战的事。

就在黎家军加紧备战之时,戴宗已带着消息返回了遂武郡,见到吴迪匆忙说了耶律洪基病危之事,宋军将领皆惊。

吴迪沉默良久,道:“看来是要一场大决战了。”

……

萧峰退兵六十来里。此地多山丘,林木暗郁,道路纵横,晚间时多夜黑风高。离此不远广为坟茔,当地人叫之为“黑风岭”。

辽军重整集结。之前来攻遂武郡的兵马总共二十万,经过几战损伤将近三万,即便如此,现有大军远多于黎家军。

萧峰在营帐中沉吟,“黎啸天是要干甚么?战又不战,却令信兵来报说仗是要打,也不愿久拖不决,那么,他想怎么打?……”

萧挞凛道:“将军向来智勇,如今怎得那么惧怕宋兵?前三战是因宋军奇袭,搅乱了我方阵营,使得散乱的兵士首尾不能相顾,未能统一部署才败下阵来,如今却整结军兵,仔细应对还怕宋军冲击不成?”

甄敏燕燕道:“我看黎啸天此番用兵邪得很,打也不好好打,退也不退,我一出击他们就跑,待我军一退,他们却又撵来,真气煞人,算甚么好汉。哼!”

李十三却道:“自古汉人兵法鬼得很,黎啸天自觉兵少,故此用些鬼蜮伎俩来迷惑我军,可又怎样,即便如此,前三战我军损失也与宋军毫厘之间。而今我军可广布护卫兵马,防住侧翼,以免宋军斜刺里奇袭,看他们还能胜不。”

当即萧峰决定,就依李十三之言,近日主动出击,离开这黑风岭。大军齐整作为中军,再分三路左、右、前扈从中军,整集攻城兵械,直向遂武郡与宋军决战。

吴迪这边也召集了众将进行最后部署。吴迪在殿帅府议事厅中来回踱步,今日他是主讲,这都凭借他在军中日益垒砌的威望。

威望来自于第一战,他扮作黎啸天敢于与萧峰对垒,而且一战大胜,壮了黎家军士气;另一方面则是吴迪缜密的筹谋,运用了后世军队的一些作战理念连胜几战,得到了主将们的广泛认可;再者,就是貅儿燕青武松戴宗这些厉害角色扈从吴迪左右,黎家军哪个将领不敬畏他一眼。

本就是御前行走,又被黎啸天亲自点名赴军中效力,加上这么多好汉都心甘情愿以吴迪马首是瞻,此人必有过人之处。

今天的吴迪,虽是作战参议,可他完全有把握主持一场军事会议。这也是他连续几日反复思量后的决定:“这一战,事关成败,丝毫不能马虎。我思谋已久,首先确定一点,此战的核心思想是甚么?那就是‘打乱’为主……”

吴迪在想,辽军兵力势众,虽说己方多出几员战将,可在优势兵力的掩杀之下,武将的优势并不明显。这是真实的战役,并非电视剧里演的一员武功卓绝的武将可以凭一人之力杀退千百士兵。

前几番突袭,虽然充分运用了穿插战术,撕裂了辽兵阵容,使得敌军散乱,可己方的穿插部队也多有损失,经常是建制被打乱,各自为战。因此,虽是以少胜多,迫使辽军后退至离遂武郡六十里处,可双方兵损却在毫厘之间。

那么,这次决战该怎么打?如果硬碰,黎家军人数还是吃亏,若想获胜,必须还是以打乱敌人完整建制为主。饶是辽军势众,只要打得对方散乱,将兵不能统领,宋军就可能冲杀获胜。

“那么,怎么打乱敌兵?”吴迪神采奕奕地道,“此战,须用我方先进的火炮武器,还有巨弩战车。只是我担心白天作战,武大郎的风筝高度在敌人弓箭射程内,容易器毁人亡,因此夜袭是唯一途径……”

这是吴迪的主意,他第一时间想到了利用武大郎的木械风筝飞到空中,然后令貅儿他们在风筝内操纵,风筝里挂上霹雳炮和易燃物,趁夜幕奇袭黑风岭,使辽兵大乱。

可这战术虽好,唯一的问题是宋军大部队怎么趁乱袭营?如果堂而皇之的派大军前往黑风岭,必然会让辽兵探马发现,回去一旦报给萧峰知道,那奇袭计划就会泡汤,而且会引出黑风岭的辽兵主力出来决战。

可若不派兵前往,仅仅是风筝火炮小队烧着了辽营,对方顶多慌乱一阵,见无宋兵袭来,便可从容地将火势扑灭,如此也起不到获胜的目的。

吴迪继续道:“……这也是我苦恼的,若是白天公然引出辽军决战,敌军一旦移动起来,我方的火力武器作用则会大大降低。那么,眼下的问题是如何解决我军既能靠近辽营,配合风筝火炮小队奇袭辽营,又不被辽兵察觉的问题……”

呼延灼等皆不得主意,众将明白,白天开战,辽军定会小心防范侧翼,以免再被宋军打了穿插,如此一来,我军胜算全无。可若是尝试用吴迪的火炮为先战术,那确有必要大军在敌营起火后快速奇袭,机会稍纵即逝,等辽人把火势扑灭了,火炮则全无用处。

看着吴迪原地踌躇,卢俊义沉吟良久,起身道:“吴先锋,在下有一言,不知当讲否?”

“但讲无妨。”

“好。想要令大军悄然前往黑风岭而不被辽军察觉是没有可能的。但是想要做到辽人不做防范却也不难。我军可光明正大的先派出袭扰军兵前往,萧峰定然提前准备而派兵迎击,我军只消引出辽兵一部兵马接战,且战且退,如吴先锋所说的‘敌来我退’,连战几阵,我料萧峰定不敢追击,而又不见我大部前来,只当是我军迫之入彀的诱敌战术,如此一来,敌军定会麻痹而不去理会。我军便可趁此加派军兵,缓缓补充进来,待夜袭时一举冲入辽营……”

“好。果真是妙计。卢将军不愧是国之良将。”吴迪几乎是还没等到卢俊义说完便开窍了,欢喜万分。他明白卢俊义的妙计深意,这就是一种麻痹战术。

我的主力出动定会被你的探马察觉,索性我不躲避了,还不如正大光明派出小股部队向黑风岭进军,只要和你的大本营保持一定距离,不至于被你包了饺子就行,而你定会先派出部分兵马接战,我连打带跑,让你不知道我要干甚么。

因为有前番我军穿插战术的获胜,辽兵定不敢深入追击,他们会认为是我军先头部队诱使辽兵进入圈套,故此一来二往,反反复复几次,辽兵便会麻痹。此时我军先头部队便可肃清后方的辽兵探马,同时缓缓补充人手加入袭扰部队,以便大战之用。

“好虽好,若是萧峰见我军来犯,举大兵倾巢而出如何应对?”吴迪不断在思谋,反复衡量道。

“那就晚了。是以兵在出其不意。”卢俊义道,“我闻辽军正在集结整顿,眼下还有空隙时间可用,若等辽兵整合完备,你即便有再多的袭扰兵马,对方只当不知,大军踏尘而来则晚矣。”

“好。那就抓紧时机,现在派出奇兵。”吴迪一拳砸在桌子上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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