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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寡妇的心

张宁晏和黄思雨喝完咖啡,又被思雨拉着逛了会街……

渐渐的,夜幕降临,华灯初上……大街上五彩的霓虹灯到处闪烁,结成一道又一道的光影,被暮色拉长在那灰黑的天空之中。

终于,快到家了……张宁晏快泪奔了!这一下午,思雨都没消停……自己的双腿快要跑断,而思雨还是一副兴高采烈、精神抖擞的样子。

随时和他讨论着现下的穿衣的流行趋势……买了一堆衣服,据说,是时髦的……反正自己也没瞧仔细,什么衣服穿在思雨身上,那都是漂亮的!哪怕是大妈的那种花衣裳……

张宁晏和黄思雨行走在这幽深绵长只容三人并排走的古巷中……一路穿行,微弱的路灯的灯光,打在古巷中那青色的石板上,古朴中又透着一股阴森和诡异……

这古巷一到晚上就很少有行人,大家早早的回到各自的家……一直以来,就好像是个习惯般,古巷中的华城居民还过着那节奏极慢的传统生活……

黄思雨紧紧的挨着手里拎着那大包小包的张宁晏。长这么大了,走在这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有点幽暗的古巷中,自己还是觉得毛骨悚然……

张宁晏这时已经累成了狗,但看着紧挨着他的胆小的黄思雨,保护欲油然而生,全身又充满了“神力”……

从小到大,走夜路成了黄思雨的一大障碍!在她眼里,这就古巷中随时会出现那披头散发的白衣女鬼……

回来的路上很奇怪,张宁晏总觉得有人好像在跟踪他们,忍不住回头,后面总是空无一人!那气息时强时弱……不过,闻这气息,下意识的觉得这不是一个坏人!让人很安心的一种气息……

啥时候自己能感应到奇怪的气息了?又不是狗!而且还能辨气识人?特异功能?

张宁晏把这一切都归结为玩游戏过度后遗症……都快精神恍惚了!

但这样的事张宁晏不敢跟黄思雨说,怕吓到她。舍不得这娇俏的黄思雨担惊受怕,吓着思雨对自己一点好处也没有!

隐身跟在张宁晏和黄思雨身后的叶鹏很是无语这张宁晏的举动,跟做贼一般,走个路东张西望……有时候还会突然朝他隐身的地方看过来,那目光就好像能穿透这稀薄的空气,直接贯穿他的身体……

让这保护黄思雨的叶鹏一惊一乍的,只能时远时近的跟在张宁晏和黄思雨的身后……

终于,张宁晏把这虽胆小但逛街逛到现在还意犹未尽的黄思雨送到了家门口,站在门口,二人轻声的道别……思雨蹑手蹑脚的开了大门走了进去!

“思雨,你是不是又和张宁晏那小子出去疯玩了?怎么这么不听话!”

那王寡妇的声音很大,很是高亢……穿过四合院那照壁,直直的钻进了张宁晏的耳朵!

很普通的声音,跟菜市场那些大妈的声音雷同……她那是故意说给张宁晏听的。

张宁晏前行的脚步顿了顿,眼神暗了暗,肩一点点的耷拉了下来。

那王寡妇不喜欢张宁晏,虽然她很想嫁给张宁晏他老爸……因为张宁晏家境实在一般,他自己也不争气,整天玩游戏……吊儿郎当的样子,颓废到了极点……

而且张宁晏很小的时候,很奇怪……整天神神叨叨……一双墨绿得发黑的大眼睛看人总是带着异样的情绪,就好像能读懂人的内心,看的人心里发慌……

还好,这样的情况在张宁晏五岁一场高烧之后消失不见。不然,那眼神总让人毛骨悚然……而且那个也不知道会不会留下后遗症,要是有的话,那就更不能让思雨和张宁晏那小子呆在一块疯玩了!

所以王寡妇只要看见黄思雨跟张宁晏一起,就会很警惕的看着张宁晏,生怕张宁晏和黄思雨两人之间发生点什么不可告人的事!会有意无意的当着张宁晏的面提醒黄思雨说两人都长大了,要知道男女有别……

王寡妇每次这样的时候,思雨都会很抱歉的看着张宁晏,希望张宁晏不要把她老妈的话放在心上……

张宁晏当然不会放在心上,也知道,这王寡妇看不上他……毕竟自己在古巷子里是出了混子……整天嘻嘻哈哈,也没个正形,除了在游戏里面能超几把神,自己好像一无是处!

这个矛盾心理的白胖的王寡妇,总想黄思雨嫁个有钱人,这样她就好享福了!也是……

黄思雨在自己上小学的时候,老爸因为酒驾出了车祸,重伤不治,撒手人寰,留下了她和黄思雨相依为命!她咬着牙,隐忍着生活的艰辛,硬是一只手把思雨给拉扯大了……这里面的心酸估计也就那张爸最清楚……

所以,那张爸是个好男人,托付终身,一起终老那肯定是不错的。怎奈张爸压根就没那个想再婚的念头……

也奇怪了,这张爸这么多年,脸上的容颜好像没有改变,依旧是初见时的那个模样……倒是自己,随着年龄的增长,身材发福,曾经自己那艳丽的容颜日益的衰老……岁月好像过早的在自己的脸上刻下了印记,无论用再贵的保养品护肤品都于事无补……

自己年轻的时候也算是有姿色的,只是不及张爸的婆娘!只知道小名叫小夭……是个温婉如水,漂亮得有点过分的女人!那张爸好像很普通,但是那小夭跟张爸的感情真的很好,整天甜蜜的腻在一起,形影不离……

怎奈红颜薄命,过早离世!这“红颜薄命”这个词语总觉得是女人们用来诅咒那些漂亮得有点出奇的女人用的……

现如今,几十年过去了,那漂亮如神人般的小夭的容颜还清晰的印在自己的脑海里……

只是死得有点蹊跷……

张宁晏的出生比预产期早了一个月。那天正是秋高气爽的季节,阳光很好,大中午的时候,自己和小夭在门口边晒太阳边聊天,哪里知道突然天上狂风大作,阴云密布,黑云压顶……电闪雷鸣,天地间突然漆黑……

古巷中有居民惊慌失措,有的甚至呼天喊地,就好像天快要塌下来般……

本来还好好的小夭突然跌坐在地上,紧紧的抓住自己的手神情很痛苦的告诉自己,她羊水破了……这估计是要生了!叫她快点把她扶进房间……

这突然天黑,本身就已经吓到不行,听老一辈说,白天突然天黑,是大凶之兆……

哪里知道小夭羊水突然破了……吓得连忙把小夭扶回家里,让她好好的躺床上……打了医院的急救电话……那个时候的通讯不像现在这般发达,张爸的电话也不知道在哪里……开了灯,在小夭家里,像只无头的苍蝇一般乱串……

电闪雷鸣中小夭忍着疼痛吃力推着王寡妇,叫她快点离开自己家,不要担心她,那医院的车子马上就会来的。

王寡妇六神无主,在惊雷中摸黑颤抖着回到了家中。大白天突然的天黑,让王寡妇那胆小的心害怕到了极点。爬进被窝里,蒙着头,哆嗦着……不敢再出自己的家门!

那次外面天黑了起码一个小时……有古巷中的老人说,那次黑暗中,小夭的家里透露出那七彩的妖异的光芒,那光芒闪了那么一分钟,时强时弱,最后直飞冲天,消散在了那茫茫的浮空之中。

光芒消失之后,很快……天又慢慢的亮了起来。

所以,在古巷中,有一个奇怪的传说……说那张宁晏是魔星,出生的时候天生异象。

所谓“天生异象,必生妖孽。”

但看张宁晏那吊儿郎当的样子,怎么可能是魔星!跟妖孽就更加不沾边了……就是一个扶不起的阿斗……

救护车也是在这个时候到了张宁晏家,张爸也不知道啥时候出现在了家中……满眼是那嗜血的光芒还有那悲伤到无法自抑的让人心碎的表情,疯狂到了极致!

那天小夭在医院生下张宁晏后,因为失血过多……血崩,人没能抢救过来,过世了!想着这些……

王寡妇心里还是有点低落,暗暗的会自责,觉得是自己害了小夭。假如不是自己太过于害怕,多照顾一下小夭,是不是小夭就不会失血过多而亡……

就这件事,张爸也对王寡妇说了,不怪她……那样的事任谁也无法扭转格局!安慰王寡妇说那是人各有命,小夭没有那个福气看着张宁晏长大……

听张爸那样说,王寡妇心里稍微好受一点,也就是那个时候,自己开始注意这个其貌不扬……看了很多次也记不住脸的肌肉发达的张爸!

张宁晏有点失落的垂头丧气的往家里走……知道王寡妇看不起她,但又无可奈何。在长辈面前,总不能失了分寸。

心中下定决心,明天一定要出去正儿八经的找个工作……不然,他的黄思雨必定被别人抢走,那是他最不想看到的……

光想着,心里就难受,甚至有点狂躁!

回到家中,推开门,打开客厅的灯,一室的明亮……家里面还是那八九十年代的装饰,朴素中带着素雅……家具虽然老旧,但是被自己的老爸擦拭的光亮。

那原木的有点发黑的四方餐桌……古朴的方凳,还有那姜黄色带条纹的地砖……还有那绣着蔷薇花瓣的小小的窗帘。生生的透露出只属于那八九十年代的记忆!

家里空无一人,老爸又去上晚班去了!今天陪思雨逛了一下午的街,实在也是累,瘫坐在客厅的白底蓝花的有点老旧的沙发上,有点懵……

家里面到处干干净净,看来老爸起床后收拾了一番……连自己的那些脏衣服也给洗了,在院子里挂了几排!厨房里有老爸热着的饭菜……

看着这些,张宁晏的心里不太好受……毕竟对自己的老爸,确实有点过于放纵自己这懒散不思进取的心了。

饭没吃……洗漱了下,直接躺倒在床上!头枕着手臂,下午那个红衣性感美女突然浮现在自己的脑海……真特么美!长这么大还真没见过身材那么火爆的美女……

好奇怪,那美女是真实的吧?应该是穿天然没整容的吧?!那美女太美,自己一下没hold住,不然,以自己这俊帅到爆表的容颜,定要迷得她七荤八素的……

还有那黑影……那个穿白大褂的眼镜斯文男……

那带翅膀的凶猛“老虎”,还有那白发西服手持金棒呼啸而过的精瘦男子,都是真实的吧?!

可是,这一切不科学啊!还是真的是那玩游戏过度后,大脑产生的幻觉?!

张宁晏凌乱了……在床上翻来覆去,最后在思绪混乱中迷糊睡着。

黑暗中,有一双诡异的泛红的眼睛紧紧的盯着床上那睡姿扭曲的流口水的张宁晏,那双眼恶毒又贪婪还有那狂喜……

终于,找到这小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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