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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章 智取泉州

至顺二年,初冬季节,泉州。

泉州最早开发于周秦,三国时期始置东安县,唐朝时为世界四大口岸之一,被马可波罗誉为光明之城,宋元时期为东方第一大港,曾有“市井十洲人,涨海声中万国商”之盛景。由此可见泉州历史久远,自然环境优越,文化底蕴丰厚,自古以来就是一个重要的国际都市,对外贸易最重要港口之一,其地位非常独到。

顺王殿下光临泉州的时候,一场突袭战刚刚结束,傍晚时分,顺王一行一百余人接近了城郊。走在河堤上,都能隐约发觉硝烟历尽残味浓的气氛,因为路边还有一些散落的武器,甚至生活用品,偶尔还发现了几个不小的弹坑。

“报,殿下,探马已经派了出去,我们还是等等吧!”一名队长担心顺王安危

“没啥好担心的,一路下来,咱们早就被人盯上了,所以没遭到拦截,却是因为咱们的身份被对方认可了的!”在亲卫惊诧和紧张之下,顺王对着河道里喊道:“出来吧,你们几个也该透透气了!”

“噗,憋死我了,都是你这小子出的馊主意!”早几天派过来的小厨子一下子从水里冒出了脑袋,接着是几个青少嘴里叼着一根竹管,也浮出了水面。

几个在水里泡了一阵子的亲卫军,跳上岸来,不顾浑身水淋淋,首先向顺王殿下敬礼,然后兴奋地簇拥着顺王向州城走去,走了没几步,一队上百名骑兵闪电般奔了过来,离着数百步距离,顺王已经认出至少三个人物:当先的水掌柜;曾经被自己在海上涮了一把的光头哥;多次前往交州传递情报的黑鹰。

“殿下,可把您盼来了!”比之先前稍微有些黑瘦的水掌柜,离着几十步就略带激动的喊道。

“哈哈,老哥,别来无恙啊!”顺王爷是跳下马来,热情地迎了上去。对方接下来的举动却是让他一愣。

水掌柜啪一个立正,嘴里大喊一声:“敬礼!”身后百余名骑兵纷纷立正敬礼。顺王稍愣之后,马上举手回礼,嘴里一本正经说道:“稍息!”接下来却是紧紧握住水掌柜的手,摇晃着说道:“老哥受累了,看你这脸色就能知道这段时间够辛苦的。走,咱们城里说话!”

一行人很快来到了总管府,看着已经收拾干净,门外执勤的竟然是自己亲兵的总管府,顺王不解地问道:“老哥怎么没有搬过来?”

“嘿嘿,听说顺王殿下要过来,下官只好暂时住到了不远处的市舶司里,恰好那边距离码头更近些,也便于对水军的管理。至于这总管之职,请王爷还是另择他人的好,不是下官推辞,您也知道,老哥与海为伍将近半生,可是不习惯坐在衙门里料理头疼的民事。”

“唉,我不是在信中说了吗,你也老大不小了,是该安顿下来找个贤淑嫂子,生几个娃娃,过几年安生日子了,你怎么这么固执呢!”顺王进到总管府大堂上,摇头劝说道:“再说了,本王的确需要既可靠,又有能力的人来治理地方,守护门户吗!”

“人才多得是,就拿下泉州的几天里,下官已经为您找好了几个,如果殿下愿意,明天下官就可以带他们过来觐见!”水掌柜可谓滴水不漏,看架势是早有准备的,顺王只好摇头默许,不再勉强对方。

“唉,这就真没劲,还是在马岛喝过的,王爷您珍藏的美酒过瘾!”几杯酒下肚,水掌柜更显好爽起来,不住嘴和顺王汇报着自己率队到达南海之后,如何与明理大都督联络;接收了顺王送来的十几艘轮船之后,一鼓作气拿下了琼州几个城池;突袭雷州、交州,打的蒙军屁滚尿流等等故事。

“唉,怪不得王爷您的亲信部下,连一个少年将军都知道骄兵必败,先虑败再虑胜的道理。如果不是得到小厨子将军提点,老哥我还差点在这泉州城下栽了大跟头!”说到最后,水掌柜晃着脑袋叹息道:“老了,老了,这脑袋瓜真有些不跟趟了!”

原来,得到小厨子传来的具体命令,已经在泉州外海盘旋了几天的水掌柜,马上指挥船队展开了对泉州外围的进攻。几发炮弹下去,泉州外围码头的敌军就跑了个干净。水掌柜在船上看得清楚,哈哈大笑着,督促儿郎们杀上了海岸,就要攻打泉州城门,结果被小厨子拦了下来。

“水头领,且慢进攻,敌人一定早有准备!”小厨子其实早就得到了内应通报,只是不愿意和不太熟悉的水掌柜暴露机密而已。

“小将军,兵法有云: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如果拖延下去,可是让咱们没了士气,给了敌人充分准备的时间!”水掌柜驳道。

“就是嘛,小将军,还是听我们掌柜的没错,弟兄们走,把蒙古鞑子杀个屁滚尿流,夺回我们的故土,跟老子上啊!”光头哥可是不太给这位顺王派来的特使面子,带着人就向前冲去,小厨子想拦都没法拦得住,只好眼睁睁看着他们杀向了泉州东门。但是不出意料,几声炮响过后,海军第二船队的水兵顿时被炸了一个人仰马翻,多亏年长的大都督,顺王任命的泉州总管稍微慢了几步,被小厨子等顺王亲军给拽了下来。

“快,命令他们后撤,让我们的船队靠过来,马上还击!”小厨子临危不乱,提醒被打蒙了的水都督,新总管。后者很快醒悟过来,急忙发出了命令。

还好,对方的大炮似乎火力不足,炮弹不多,等水兵撤到码头上,城内的炮击就戛然而止。马上派人检点损失,结果让水掌柜等人可是心痛不已,后悔不已,至少有一百多人转眼间丢了性命;二百多人受了不同程度的伤害,这可是水掌柜出道以来,自己部下最大的惨重伤亡事件。

所谓吃一堑长一智,接下来的军事行动,水掌柜,以及受了轻伤的光头哥等这些桀骜不驯的汉子们,却也把小厨子这位少年小将看的重了很多,基本都是按照他的建议,重新部署攻打泉州的战役。还好,多少有些忐忑的小厨子凭借着内线提供的准确情报,先是建议海军第二船队派出精兵,在顺王亲卫的配合下,趁夜晚时间拿下了泉州外围,港口附近的三座海防炮台,并且把船上的几门活动大炮运到了泉州北侧的山上。经过了两天两夜的准备,到了进攻失误的第四天一大早,首先是几艘大船的大炮,向城内几个重要目标开始了试射。接下来,又重点打击东城的门楼,火炮兵还算争气,几发炮弹下去就炸塌了东城楼子。

当敌兵开始重点集中到东门展开防守的时候,一支部队已经悄然下了西北山路,黎明时分就靠近了西门之外的护城河。当西北面山上的大炮突然发威,一阵猛烈轰炸过后,泉州城内顿时一片慌乱,就算是一般平民都关起家门,藏了起来,大街上顿时冷清起来。一队人马顺利闯到了西城城门,突然发起攻击,干净利落的解决了不多的守门士兵,迅速从里面打开了城门,又放下了高悬着的吊桥,早就埋伏在近处的水军官兵,加上数十名顺王亲卫,快速冲进了城内,帮助内应清理了城门附近所有敌人,牢牢控制了西门。

几支响箭过后,远处山脚下,数百战骑奔驰而来,转眼间就闯进了西门,在步兵配合之下,沿着西门正对的东西大街,杀向了战斗正酣的东门。腹背受敌之下,敌军东门守军很快就举手投降了。其余守军以及所有官员见势不妙,带着自己家眷和部分亲兵,仓皇出了南门,向漳州方向逃遁而去,他们可是不清楚,就在泉州战役打响之前,漳州已经被广州方向过来的顺王部队给顺利拿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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