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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1章 10进7,水晶之泪

最后一个广告片已经拉开了帷幕。

迷乱的灯光中,人声鼎沸,无数只手在摇晃,在人群中央,一只话筒孤独地矗立着。

下一个镜头,顾越儿那小小的秀丽的脸突然出现——依然是短发,依然是标志性的烟熏妆,只是这一次,她垂着眼,只余眼角那一颗水晶眼泪在闪闪发光。

孤独的话筒被纤长的手指握住,顾越儿的嘴唇慢慢凑近,那形状美好的嘴唇微微张开,开始唱歌:

祈祷明天不会来的夜晚数也数不清

失去了爱和梦在雨中哭泣着哭泣着

哭泣着哭泣着

为了不加任何修饰地活下去

什么是必要的?

连自己都不能相信相信什么才好呢?

答案很近我却看不清楚……

她的声音低沉悦耳,似哭泣,似呼喊,似痛到极点的求救,已经不能用音质的好坏去评判,而是灌注了所有的感情,这种感情只在瞬间就将观众全部拉入。

但她的表情却依然淡漠,眼睛终于睁开,望着一个很远的地方,仿佛那里才是她真正的家。

流下黑色的眼泪

我什么都没有了

我好痛心连话都说不出

痛苦开始发作令我无法忍受

一个人在黑夜中哭泣的没有力气

画了一张不像自己的自己的脸

再也不要把虚弱的自己隐藏起来然后强装笑容再也不要

再也不要……

她一遍遍重复着最后一句歌词,那样的曲折委婉,那样的荡气回肠,那样的决绝果断。

水晶的眼泪,在无声地闪烁,仿佛在说着一些无人能知的故事。

没有说出来的,比说出来的更让人心痛。

一分钟过去了,镜头一直围绕着她,所有的灯光、人声、晃动的手臂,都只是她个人演唱会的背景,她沉迷在音乐之中,也让观众沉迷在她的声音之中,那颗闪耀的眼泪,则静默地陪伴着她,陪伴着所有人。

夏嘉在黑暗中痛哭失声。

这就是她迷恋的声音,这就是她想看到的顾越儿,这是她从少女时期一直喜欢的一个人,一个在别人看来普通,但是自己坚信她绝不平凡的人。

似乎良久良久,但其实不过几十秒钟,有一只手过来搂住了她。

她知道她是谁,什么也没说,回身扑在了她怀里。

灯光已经大亮,但是她不管不顾,只在她怀里痛哭着。

她哭什么呢?

她有什么好哭的?

可她就是想哭,一想到顾越儿那沉迷的样子,一想到她眼角闪耀的泪,一想到她的短发、眼睛和纤细的手指,她都想哭。

这……大概就是单纯的喜欢吧,喜欢到骨子里了,于是变成了眼泪。

顾越儿紧紧地搂着她,什么也没说,只是搂着,任她的泪水将自己黑色的衣襟打湿,她的脸上依然没有表情,而眼角的泪水依然在闪烁。

她什么都没说。

但是夏嘉觉得,她什么都懂。

想到这里,她哭得更凶了。

此刻,是直播。

学院大厅里的人都呆呆地看着她们。

第一女孩学院里的大众评委,也呆呆地看着她们。

全国过亿的观众,都在呆呆地看着她们。

心爱也呆呆地看着她们。

发生什么事儿了?

时间仿佛静止了一般,全世界只剩下两个女孩,一个在痛哭,一个静静地搂着她。

过了好久,才有人最早醒过来。

又是何必,他觉得自己作为主持人,有领先醒悟的义务,他问女孩:“顾越儿,你是欺负夏嘉了吗?她怎么哭得这么伤心?”

顾越儿抬起头来,静静地看着他说:“喔,不是的,她是为了能来我的个人演唱会而哭泣,虽然这场演唱会只有一分钟。”

“是这样吗?夏嘉?顾越儿有没有太自恋?”何必问那个还在哭泣的女孩。

听到这句话,夏嘉像触电般从顾越儿怀中起身,脸上还挂满泪水,嘴里已经在大声反驳:“顾越儿当然不是自恋,顾越儿未来是全国最红的摇滚明星,她将拥有成千上亿的粉丝,而且,我就是她的第一个粉丝,第一个超级大粉丝,也是她一辈子的追随者。”

何必目瞪口呆。

顾越儿微微一笑。

抹去夏嘉脸上的泪水,她们相互看了一眼,略觉尴尬,终于放开了对方,但心中却依然感觉温暖。

夏嘉虽然进入学院,但是一直以来尽量装得自然地靠近顾越儿,从来不敢打扰偶像的正常生活。

她知道顾越儿喜欢独来独往,所以她忍着没有每时每刻黏糊着她。

她也知道顾越儿不喜欢让太多人知道自己的事情,所以她从未告诉任何人,自己是顾越儿的粉丝。

不过,今天既然要淘汰出局了,说一说,就当临别告白吧。

顾越儿看出了她的心思,摇摇头,似乎在说,夏嘉,还没到最后。

萨萨呆了呆,反应过来,笑道:“看来这一场PK很是让人揪心啊!顾越儿,告诉我们,你为什么来参加第一女孩的甄选?”

顾越儿转头看着萨萨,似乎在考虑从哪里说起,终于,她开口说道:“说远一点,我想实现我的音乐梦想,通过这次甄选,让所有人认识我顾越儿。我想开个人演唱会,演唱自己创作的歌曲,我再也不想在酒吧里翻来覆去地唱那几首客人点的热歌,我想唱出自己的心声,唱出我这个年纪的女孩的痛与爱。我想世界巡唱,看看世界上,有没有和我一样的人,还有……我也想像夏嘉一样,去听我偶像的演唱会。

“说近一点……在参加海选的那天,我已经在街上流浪了一天一夜,房东就在我租的房间外面守着,我不敢回去。但是我找不到让我演唱的酒吧,在这个城市也没有朋友,我也没有地方可以去。后来,我在电视上看到纪梵琳第一女孩的甄选,我想也许这是个机会,赢了会有50万,我想够我自由自在地生活一辈子了吧?就算没有,至少近期不用露宿街头了吧。”

她坦坦荡荡地说着,脸上并没有过多表情。

这一番话,让评委们好一阵沉默,电影院里的大众评委则交头接耳,似乎谁也没有意识到,看上去一直淡定从容的顾越儿,原来还有那么落魄潦倒的时候。

心爱也惊讶极了,和娜娜对看一眼,同时摇了摇头,显然,她们对顾越儿的故事都不清楚,只有那个苹果脸夏嘉才知道一些。

终于,萨萨打破了沉默:“越儿,你能告诉我们,你的偶像是谁吗?”

顾越儿的脸上露出一丝丝的笑容:“这是一个秘密。”

萨萨表示理解,但是又问夏嘉:“你知道顾越儿的偶像是谁吗?”

夏嘉说:“不知道,不过,顾越儿不愿意说,那么我就算知道也不会说。”

“好吧。”萨萨有些尴尬,看了看小科。

潘小科十分专业地点评道:“如果广告片都做成这样,我想没有人去听演唱会了。顾越儿,你是一个非常特别的人。你给我的感觉,总是一副游离于众人之外的样子,从不讨好谁,也不怎么寒暄客套,但是你从不讨人厌。这一点让你具有很强的个人魅力,这很奇怪,说实话,虽然你长得也很好看,脸孔秀丽,皮肤白皙,但似乎人们的注意力都被你的散发出来的气质所吸引。”

何必点头说:“顾越儿确实有些与众不同。”

萨萨总算回过神来,说:“刚才的一分钟广告动人心魄,我个人觉得,几乎可以和心爱的颠覆版童话相媲美。顾越儿的歌声如同天籁之音,而表演又是那么自然真实,别说夏嘉,就是我听了也是鼻子酸酸的。”

Echo也同意萨萨的观点,对顾越儿说:“我补充一点,在广告片里演唱需要很强的实力,但除此以外,水晶眼泪也选得非常好,这是非常规的水晶饰品,但这一类饰品往往非常昂贵,有特定的人群需要,也是洁米妮水晶世家很重视的市场。在广告片,水晶眼泪和表演融为一体,相互辉映,我想不出比这更自然的表达方式了。”

小科说:“没错。这种品位是很难后天学习,我觉得顾越儿有天生的时尚感。”

夏嘉破涕为笑。

Echo扫了她一眼,淡淡地道:“其实夏嘉,你的广告片并不普通。香水宝瓶是个很不错的角度。顾越儿的水晶带着音乐,而你的水晶则带着史诗般的气息,你应该为自己感到自豪,就算没有顾越儿的激励,你也可以走到一步。”

夏嘉有些意外地看着Echo,又看看顾越儿,后者对她温柔地一笑,说:“这个Echo,说得很有道理呢。”

不知为什么,也许是一种直觉,Echo在第一轮淘汰赛里就力推顾越儿为优胜者,但是顾越儿对她却一直有些警惕。直到这个时候,她才突然觉得评委席上那个倾国倾城的美人,竟然并不像她看起来的那样冰冷。

Echo似乎看透她的心思,突然一笑,对顾越儿说:“顾越儿,你能告诉我,为什么你在第二轮比赛里,会缺席最后的点评环节吗?”

顾越儿心中一跳,看了看她,只觉得对方那隐隐透着海水蓝意的眼睛里,有些自己看不懂的东西。

坐在遥远的晋级宝座里的心爱,也是心中一跳,她在这个位置上看不见评委的表情,但是她能看到顾越儿的脸,虽然看上去仍旧淡定沉着,但有些疑惑不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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