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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磨剑少年

微风拂过,在簌簌的响声中,一道巨大的黑影开始轻微颤动,天空中的阴霾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轻轻抹去,渐渐显化出一轮银盘,清辉自玉盘之上慢慢洒落整片天地。

月色透过榕树的枝头时,照亮了这棵在风夜中无比骇人的黑影,同时也穿过黑影,照亮了后面略显苍凉的院落,石阶处的苔藓,表明了这间院落的主人对生活并不在意。

这间院落装饰简陋,一张石桌和三个石凳显得有些空荡,夏日寂静的夜晚,除了偶尔有几声蟋蟀的鸣叫,更多的声音来自那个坐在石凳上磨剑的少年。

金属摩擦的“刷刷”声充斥着整个月夜,少年身穿一身惨绿色的朴素青衫,合身的青衫勾勒出了少年的儒雅的身形,除夕坐在石凳上,低着头任由碎碎的刘海盖下来遮住眉目,身后的一头长发以竹簪束起。

此时他的双眼专注的盯着手中的物件,不知疲倦地重复着一个动作,单调的嘶哑声音莫名的有些渗人,月光照到他手中之物时,一抹寒光射到了他的脸上。

旁边石桌上的几页微微泛黄的纸张随着微风被轻轻地翻动,上面密密麻麻的写着一些修行的法门,其中每一页都会有最为显眼的几个字,那便是“一定要抑制住心中那特殊的感觉,”

除夕一边按照纸上所记得法门打磨手中的长剑,一边压制着胸口处与日俱增的悸动,心道“想必这就是那所谓的特殊感觉吧。”

他此刻并没有注意到当他用那种殊的法门磨剑时,一丝丝细小的淡绿色光芒如毡针一般钻出他的肌肤,又随着他的刻意压制而消散。

除夕注目于手中的铁剑上,剑长三尺三寸,剑身略宽,做工很是粗糙,剑柄处在类似于走兽的花纹之上有几处显眼的擦痕,但却又有一种古朴的质感,月华照在少年手中打磨的长剑上,化作无数细微的银色符文被长剑吸收,悄悄在长剑和少年的身体中流转。

不知多久后金属摩擦声戛然而止,少年的头微抬起,鼻端和额头都有着一层薄薄的水雾,空气中夹带着略显激动的呼吸。

除夕薄厚适中的嘴唇勾起淡淡的微笑,他微仰着头,仿若圣子般端坐着,手臂缓缓抬动,一抹寒光在院落的墙壁上一瞬而逝。

突然那一道寒光又倒着在院落的墙壁上闪过,青色的身影在石凳上缓缓立起,看着墙壁上反反复复出现的寒光,少年脸上的笑意更浓。

突然消失已久的蟋蟀声再度出现,少年双手握剑嘴唇微微紧闭,寒光突然在近处的那株不知名的植株上闪过,蟋蟀的叫声仿佛并不受影响,少年剑眉微蹙,单手拖着剑便向杂草走去。

少年距离杂草只有五步的距离,“塔塔。。”少年踩在青石板上向着小草移动,在距离小草还有两步,蟋蟀声却戛然而止,少年微蹙的双眉还未松开便看见两个小黑点儿从杂草丛中跳了出来,随着小黑点儿的跳动,那几株杂草全部从中间开始折断,并压向小黑点儿跳动的地方,这样更加快了小黑点儿的跳动,没几下小黑点儿便消失在少年的视线中。

显然少年的注意力并没有在蟋蟀身上,他快速的冲过去捡起地上的杂草,璀璨的目光紧紧的盯在杂草平滑的断口上。

夜,突然静了,天地间仿佛重归开天辟地前的寂静,而后便被一阵不和谐的笑声打破“啊哈哈哈,没想到他真的没骗我,这剑竟然变得如此锋利。”

少年的手就如同抚摸稀世珍宝一般,轻轻的划过剑面“哈哈哈”,除夕执剑的手臂随着他的仰天长啸而颤抖,不想笑的一阵手软,一时没抓住他的长剑,“翁~”长剑落到青石地板上并没有被弹开,剑尖以下全部没入青石板,并发出轻微的震动和声响。

除夕目瞪口呆,双手攥紧了那刻有兽型花纹的剑柄,接着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铮”的一声,随着院落中的青石板上一道寒光的闪烁,长剑被除夕拔出,寒光由剑身出发缓缓移至剑尖,空气中仿佛出现“叮”的一声脆响。

将长剑横放于石桌上擦拭着,突然那被摞在石桌上的纸开始快速翻动,这样的情况之前从未发生过,除夕紧张的盯着眼前的纸页,突然发现早已经被他翻烂的纸页上,一些金色的字在月华下渐渐成型。

“哈哈,小伙子,看来你已经练成老朽传授给你的心法了,不要以为它的作用只是炼器,倘若你以后踏足修仙的门派,你会渐渐发现它的不凡的,总之你那百两白银是不会亏本的,还有很重要的一点,千万不要传授给他人,切记切记。。。”

“切。”看着这突然出现的金字,除夕突然感觉当初给自己这几页纸的老头像个有点法术的神棍。

除夕摇头笑道,“我说过我要修行吗?”虽然他确实有一些事情要做,但是不知为何他对于修仙有种与生俱来的抵触。

不等看完,除夕便单手晃着剑向那所简易的房屋走去,并不停的摆动着在说书陈大爷那里听来的动作,“吱呀~”木制的房门被除夕轻巧的打开,一个闪身便跃入房门,在随着除夕砰地一声关好门后,纸质的窗扇上拉出了一条少年坐着端详长剑的黑黑的身影。

“等你彻底学会后,它会自主焚烧,你以后可以去百草谷拜师学艺,那里的弟子都不会为难你的。”

除夕并不知道,被他遗落在青石板上的纸页,显出这几字后,便冒出了火星,片刻后原地便只剩一些燃烧过后的灰烬。

屋内同屋外的风格如出一辙,除却一张古朴的刻着凤凰的掉了漆的朱红色的床。便只剩下被一根巨大顶梁柱支撑着的几根房梁。

这张大床便占据了大部分的空间,而除夕便在这张床上安然睡去,在他的床头便放着那把放着悠悠寒光的长剑,除夕偶尔会发出一声声的梦呓,无非是本大爷果然天下第一的话,此类的话每次都是以“爽朗”的笑声结束。

“呦呵,怎么又是你,小贼你赶快给我把孙小姐家的银两还回去,不然休怪小爷无情。”说到这里除夕一脸贱笑的摸了摸鼻子“站住,这次我肯定能抓住你!。”

“咚”,随着除夕的华丽转身,他一脚踢到了墙上,发出一声闷响,原来这面墙是由木板隔开而形成的,而这面墙接近墙角的地方明显有几道割痕,显然这里便是一扇门通向房屋的另一边。

“你还敢用锤子砸我脚?”,说到这里除夕突然闭上了嘴,闭着的眼睛动了动,但却没有睁开,双手也开始胡乱在周身和床上摸索,突然他的手中多了一物,而后恍然大悟般,面部做着及其夸张的表情嘴里叫嚣着“呔,小贼看我仙剑的厉害”。

一道身影骤然坐起,单手执剑开始胡乱的挥舞,当除夕感到一阵阴寒而睁开双眼时,发现纸窗的碎屑铺满了整张床,呆了一秒,低头看了看手中的长剑眼神中尽显宠溺,并自语道“没关系,小小的纸窗不足为惜”。

突然他的身后发出了木块落地的声音,除夕回头一看,便不由得张大了嘴巴,那用来格挡古董店和卧室之间的木墙,已经被大卸八块,“不,不是吧…”。

整理完房间除夕再一次低头认真的揣摩这把长剑,心中嘀咕着,看来可以去试试了,明天我就找他们商量商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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