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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章 陌暖

(一)

晨光微醺,窗前的风铃随风摇曳而发出阵阵悦耳的响声。

盛暖微眯着眼睛,站在窗前静静地感受着晨间的气息。

“暖暖……”

一道清脆低沉的声音响起,盛暖的身子一颤,紧了紧手,才缓缓地睁开眼睛,往窗户外探去。

几缕阳光透过树隙投照了过去,点点碎光间一个身着白色运动服的男孩单手插兜,另一只白皙修长的手向着楼上的盛暖挥了挥,脸上洋溢着如暖阳般温煦的笑容。

颜陌……

看着楼下的男孩,盛暖的眼睛慢慢地湿润起来,扶着窗子才勉强撑住她有些站不稳的身子,泪水模糊了她的视线,可眸子依然紧锁着他。

真好,她终于再次见到他,完整无缺的、还活着的他。

只要能见到他依旧浅笑安然的样子,一切就都值得了。

她始终记得,当所有人对她弃之如履的时候,是他握着她的手对她说:盛暖如初,纤尘不染。

曾经,她心高气傲,不甘于平凡,利用一切往上爬,对于她而言,没有是什么不能利用的。

最终,她得到了梦寐以求的名利,却失去所有。

亲人的冷漠离去,丈夫的绝情背叛……

走投无路之际,她却与他相遇于林间小道,他端坐在轮椅上,苍白的面容却依然带着浅笑,平静淡然的眸子晕染了点点柔光。

当时她觉得他身上的光芒太耀眼,似乎反衬出了她的肮脏不堪,终究冷漠与他擦肩而过。

再次相见,他长眠冰冷的墓地,墓碑上的他依旧浅笑安然。

站在墓碑前,他的母亲告诉她,颜陌逝去之际留给了她一句话:盛暖如初,纤尘不染。

当时她笑了,笑他真傻,明明她盛暖肮脏不堪,却还说她纤尘不染,何其讽刺,可是眼里却不知不觉地流出了泪水。

她的一个挚友见她日渐消瘦,不忍她如此下去就道出她来自某个神秘部族,能助她回到一切还未发生的时候。

只是那个代价却是她只有十年寿命,并会被规则抹杀一切与她相关的事物都,她将不存在任何人的记忆中。

除非……

“暖暖,你怎么了?不舒服吗?”

不知何时,颜陌清俊柔和的容颜出现在她眼前,眼里充满担忧地望着她,双手无措地抹着她早已布满泪水的脸,嗓音紧促无措地询问着。

她怔然与他相对,随即一个带着淡淡的禅香的怀抱笼罩住了她,靠着他的胸膛,耳边传来阵阵“砰砰……”的心跳声。

“暖暖,你别哭,有我在。”

此时,他面容依旧带着几分青涩稚嫩,可他的嗓音清澈干净,低声耳语间恍若有种安抚人心的魔力。

盛暖回抱住他有些瘦削的身子,轻轻地嗅着少年身上那股能让她安心的禅香气息。

颜陌,既然是你所求,我便如你所愿——盛暖如初,纤尘不染。

不管代价如何,我都想与你走一次干净纯粹的路,就算你今后的记忆里不再有我,我也此生无憾了。

(二)

自从上次,颜陌见到盛暖情绪失控,即使心有疑惑,见她不解释便也不再提及,却更加来往盛暖的家,时刻逗着她开心。

小院内,盛暖专注地看书,身旁的颜陌拨开面前的课本,手撑着书桌,浅笑着看向盛暖问道。

“暖暖,高考后我们一起去海边玩,怎么样?”

“好啊。”

“暖暖,你答应了?真是太好了!”

“有那么夸张吗?”

“嘿嘿,难得暖暖答应我一件事,我怎能不开心?”

颜陌的话一出,盛暖的眸子微暗,原来曾经她真的对他视若无睹,明明最好的就在身边却偏执地去追求那些不属于自己的东西,最后失去一切,一无所有。

而他,依旧待她如初。

盛暖拿着书的手一紧,心中闷得厉害,眼睛微涩,直至一只温暖的手握住了她,才恍然回神。

“暖暖,发生了什么事?可以跟我说,我会保密的。”

颜陌清冽的嗓音响起,抬头望去就看到他担忧的眼神,纯粹干净的眸子不染一尘,清俊柔和的面容带着几分暖暖的笑意,宛若冬日中的一抹暖阳,驱去严寒,暖彻心扉。

盛暖掩下眼里的波澜,冲着颜陌露出一个甜美的笑容,“没什么,我在想我们要一起去哪个学校?”

颜陌见此,并不深究,顺着她聊起了他们高考后的事情。

十八年华,最美的却又青涩的时光,她与他终于步出了人生的第一步,没有波涛起伏,唯有平淡恬静的生活。

高考完,她与他如约到了邻市那一片名为望海的海域,大海的辽阔无边,平缓了她心头紧绷着的心弦。

夕阳西下,她拉着他踏着柔软的细沙,面朝大海,海风吹拂着她与他的脸颊,咸咸的海腥味,让他俩忍不住相视一笑。

他们都一同想起了孩童时,大人们常说的风干咸鱼。

那时,她的外婆还在,就常常带着她跑到渔船上捕鱼晾鱼,后来遇到了刚搬家的颜陌,也许就从那时起她与他的命运就交缠在一起了。

“啊……”

一道惨叫声打断了盛暖的回忆,顺着声音看去就见到这个身影在海面上扑腾。

盛暖刚要跑过去救人,颜陌就拉住她,“暖暖,你在这待着,我去就行了。”

话落,颜陌脱掉外套,就游过去拉住那个快要沉下去的人,拉着人到了岸边。

盛暖见那个人还清醒着,就将衣服给颜陌披上,“颜陌,快穿上,别冻着了。”

“喂,我都快死了,你们就不管管我。”

娇俏的声音,带着几分哭腔和委屈,转身望去,女孩一身粉红色短裙,栗色的长发,一双湛蓝如大海的眼睛,脸上残留着劫后余生的恐惧。

“你住在哪里?”盛暖淡淡地看了她一眼,问道。

“我……”女孩迟疑着,随即说道:“我跟人走散了,迷路了。”

说这话,女孩的眼睛明显闪烁着,像是闹脾气的小孩撇开了头。

盛暖将身上的外套脱下递给她,就拉着颜陌走了。

“喂,你们等等我呀。”

(三)

度完假后,盛暖与颜陌就回到了各自的家里,而女孩却赖上了盛暖。

某日,盛暖家的小院内,盛暖依然捧书而读,一身粉红色短裙的女孩就趴在她的对面絮絮叨叨地念着。

“暖暖,我叫洛洛,你记得不?”

“……”

“暖暖,我告诉你,A市很好玩的,要不要过去那边读书?”

“……”

“暖暖……”

“再吵就把你扔出去。”

盛暖放下书,淡淡地说了一句,洛洛马上可怜巴巴地捂着嘴巴看向她。

世界终于安静了,盛暖捧起桌子上的茶杯抿了一口,就要重新拿起书来看。

洛洛见此,心里一急,“暖暖,你跟我回去吧。”

盛暖平静的眸子闪过一丝了然,“果然是你万俟洛洛。”

初见,她就觉得眼前这个人给了她几分熟悉感,尤其是那双湛蓝色的眼睛,记忆中那个家伙可不是这般模样的,强悍霸气得如同女王降临,可在她的面前却又脱线迷糊得让人无奈。

万俟洛洛不可置信地看向盛暖,“呀!暖暖,你居然认出我了?”

盛暖嘴角弯起,“除了你,能干出那种蠢事的还有谁?”

的确,若非寻死,没有人会走到那么远,又刚好处于浅水区边缘。

万俟洛洛的脸上微囧,显然也想起了她那时为了引起了盛暖注意,情急之下所做的蠢事,可要她承认绝对不可能的,便气势冲冲地说道:“靠,盛暖做人太毒舌,可会没朋友的?”

看着万俟洛洛炸毛的样子,盛暖心情很是愉悦地笑道:“我需要吗?”

盛暖的话刚落,万俟洛洛眼神微暗,随即又绽放出灿烂的笑容,“啧啧,盛暖,你信不信我把你那个小情郎给拐了?”

“有本事试试看。”说完,盛暖微笑着看着万俟洛洛。

只是那个明媚的笑容不知为何就是让万俟洛洛狠狠地打了个冷颤,讪笑着往后退了几步,“暖暖,你家颜陌可不是我的菜,我要的可是霸气威武的帝王攻呐。”

“哦?帝王攻?看不出洛洛的口味这般独特呀?”

“啊!差点忘了,我锅里还煮着肉呢,就先撤了。”

看着万俟洛洛逃一般地跑回房间,盛暖的眼里染上了满满的笑意。

她知道,万俟洛洛为什么会在这里,不外乎就是想要护着她。

她也知道,万俟洛洛帮她必然会犯了族规却依然义无反顾,这份恩情她铭记于心。

她盛暖此生有此挚友足以!

(四)

“暖暖,下午,阿姨和小阳就回来了,我们一起去接他们吧。”

颜陌骑着自行车,背着书包,推门而入。

盛暖放下手中的书,开口道:“好啊,不过阿姨他们今天不是要带你回老家一趟吗?时间上赶得及吗?”

颜陌放下书包,坐在她的身边,淡淡的禅香气息若隐若现地飘开,“没事,接完阿姨他们,刚好我爸妈就回来了。”

颜陌的家族信仰佛教,家中长辈时常礼佛拜佛,也许在这样的环境下成长,颜陌的性子更加淡然平和,干净纯粹。

而后来,他为了她失了双腿,直至离世也不曾见他的家人怪过她,只因为他们都信任因果,既然是颜陌自己种下的因必然也要承担相应的果。

如今,看着颜陌浅笑安然的面容,她那颗不安的心才能平和下来。

车站人来人往,颜陌紧紧护着盛暖穿过拥挤的人群,来到候站口,就见到年逾四十的母亲拉着八岁的弟弟满脸笑意走来。

“暖暖,陌陌,不是让你们不用来吗?”

“阿姨,这些都是我们该做的,难道阿姨不欢迎我来吗?”颜陌接过母亲手里的行李,浅笑着说道。

母亲脸上的笑意更深了,眼里的喜意溢于言表,爽朗一笑,“陌陌能来,阿姨高兴都来不及,怎会不欢迎呢?”

……

看着母亲一身洗得发白的衣服,乌黑的头发间几根银发若隐若现,岁月在她脸上留下的痕迹,都显示着母亲不再年轻了。

曾经,她认为母亲粗俗不上台面的一面而今却充满了满满的暖意,心下微动,她抱住母亲干瘦的身子,原来她的母亲竟是如此的瘦弱,趴在母亲的肩头,眼睛酸涩得紧,“妈妈……”

有多久了,她才重新拥抱了她的母亲。

想着当初父亲离去不过一年,她的母亲就改嫁他人,这让她恨了母亲数十载,却忘了身体孱弱的母亲当时的无奈,犹记得母亲说过:孩子,我真的没法了,你也需要一个父亲。

母亲带着她改嫁,继父是一个十分宽厚的男子,疼爱母亲,对她也是极好,可她从不领情,冷漠以待。

甚至后来一次偶然情况下,她才知道原来为了让她适应新家庭,继父曾一度想着不要孩子,不过母亲还是坚持留下了这个孩子,也就是她的弟弟盛阳。

可尚不知情况的她自弟弟出世以后,她就选择独自住校,能避开就避开,觉得她就是一个外人,格格不入,毕竟那家庭和睦,其乐融融的一幕,她觉得刺眼极了。

直至她从天堂跌下地狱,对手的打击报复下,继父因救她离世,母亲过度悲痛,怒她不争,责己无教,拖着残破的身躯跟弟弟远离国外。

如今,母亲就在眼前,她觉得一切都值得了,离开母亲的怀抱,看着母亲眼里翻滚着的泪水,以及那不可置信的眼神,深深地触动了内心里的那根弦,她的母亲一直都爱着她,不曾离去。

“姐姐……”

一道稚嫩的声音从母亲身后传来,一双怯怯又期待的眼睛紧紧地盯着她,双手紧紧抓着母亲的衣角,随后不知道想到什么,他从母亲身后走出来,伸出双手。

“姐姐,抱抱……”

盛暖一怔,那双记忆中只有冷漠的眼睛,如今竟然带着几分濡慕。

“阳阳,姐姐也累了,妈妈抱你就可以了。”

母亲生怕好不容易缓和的气氛再次僵硬,就要抱起盛阳,却未曾想到盛暖竟然嘴角含笑地抱起了她的弟弟。

母亲知道盛暖不喜欢她的继父和弟弟,就算曾经试图缓和,也在她的冷漠无视下选择了妥协。

“暖……”

“妈妈,弟弟很可爱!”

(五)

图书馆内,颜陌帮盛暖拿着几本书,坐在座位上,看到盛暖进来就向着她挥手。

盛暖莞尔一笑,一身素色长裙说不出的韵味,恍若天山之上的雪莲凌然绽放,清冷淡然,又如佛寺中盛开的白莲清雅恬静。

“阿陌,我不想考研了,我要回家工作,阳阳也快上初中了,家里需要帮忙。”

“好,我跟你一起回去,我们一起开家美食小店……”

听着颜陌浅笑着说着未来的美好构想,盛暖眼里一涩,想着四年大学生活,她与他的感情越发深厚,他会为她打水送饭,找资料占座,带她兜风散心……彼此间相处融洽,就连家里人都认同了他们这一对,就等着毕业后订婚结婚。

可是,盛暖知道,她的时间不多了,就像最近她心里的心慌越发明显了,而万俟洛洛也说过规则之力快要降临了。

一年!

她只有一年的时间了,本该有十年却因她为了帮助颜陌避开死劫而缩短了一半。

就算如此,她也从未后悔过。

这段时间以来的美好时光,本就是她多得的。

若她的消失,能带给她所在乎的每个人幸福快乐,她也无憾此生了。

毕业后,大家一起到KTV唱歌聚餐,她跟颜陌合唱一首《最美的时光》。

谢谢你颜陌,谢谢你带给我无尽的暖意,谢谢你在最美的时光就给了我最美的故事,愿我们的故事不老,青春不散!

就算我的离去,你也许不再有情绪起伏,你的记忆中也不再有我的存在,但我会带着满满的回忆离开这世间,在最远的地方祝愿你一世幸福长安。

“暖暖,你怎么了?”颜陌搂着盛暖,神色带着几分担忧得问道。

“没事,估计快到家了,有些紧张。”盛暖看着面容越发清俊雅致的颜陌,褪去了稚嫩变得更加成熟,眼里充满了眷恋,伸出手描绘着他的眉眼,深深地看着他,似乎要把他永远刻入脑海里。

“暖暖,你不要吓我。”

颜陌眼里充满了恐慌不安,紧紧握着盛暖的手,无措地将她紧紧地抱在怀里,深嗅着她身上淡淡的沐浴香,企图安抚那颗剧烈跳动的心。

不知道什么时候起,他的心里就有种盛暖随时会离开的恐慌,盛暖的变化,他了然于心却从未开口问过,一直在等着盛暖告诉他的一天。

他相信他的盛暖,可是到了最近心里的恐慌没有消失反而更甚,让他忍不住焦虑不安起来。

盛暖了然他心里所想,抚着颜陌紧皱着的眉头,轻轻一笑,“阿陌,我们回去就结婚好吗?”

颜陌一怔,看着盛暖那如花般的笑颜,强压下心里翻滚着的思绪,口里干涩地说道:“好,都听暖暖的。”

不管盛暖怎么样,起码他就在她的身边,他相信他会跟他的暖暖执手一生,相守到老。

“颜陌,你知道吗?现在的我做到了。”

盛暖如初,纤尘不染!

盛暖靠着颜陌的怀抱,沉沉地睡着了……

行李箱中,那张毕业证上的照片逐渐消失,慢慢地扩展到了名字,直至整张毕业证消失不见……

其他地方,所有有关于盛暖的一切在消失着……

盛暖家

“妈妈,姐姐……咦!我没有姐姐呀,怎么突然会冒出来这个?”

盛暖房间

“我家暖……暖什么来着,我收拾屋子干嘛呢?真是老了!”

盛暖学校校长室

“今天最佳的毕业生就是颜陌和盛……额?不对,今年只有一个最佳毕业生颜陌,看来最近太忙了得歇歇了。”

……

颜陌怀里的盛暖身子越发透明化了,四周点点碎光环绕着她,宛若随时就要化为泡沫消散。

万俟洛洛赶来之际,就看到这一幕,她快速地冲过去,手中拿着一件银色的斗篷往盛暖身上一裹,碎光没有再飞散开去。

抬头一看,颜陌神色痛苦地闭着眼睛,嘴里还不断地念叨着:暖暖……

这……

万俟洛洛不可置信地往后退了一步,她知道现在盛暖的一切本该都被规则抹杀掉的,就算是她也只不过停住了自己的时间才避免的。

难道世上真的有人能逆天而行?

那就是说,盛暖有救了。

当初盛暖逆天改命,换的十年重生,却为了颜陌再次逆天而为导致生机减半,而两次规则碾压让盛暖的身体承受不了,提前触动规则变化,抹杀相关一切。

“颜陌,你要撑住啊,不要忘记盛暖,盛暖就不会消失。”

万俟洛洛强忍着体内的规则之力,大声冲着颜陌喊道。

颜陌感觉到自己处于一个很混浊的地方,周围的一切好像不对又好像本该如此。

他看到他失去双腿端坐在轮椅上,盛暖冷漠离去的身影,看到他嘴角溢出丝丝血迹,眼里充满了苦涩的笑意,看到他躺在冰冷的墓地,盛暖笑着流泪地说他傻……

眼前的光屏破碎,另一幕再现。

他看到盛暖孤身一人站在门口,看着门里一家三口其乐融融的一幕,她不发一言转身离去。

他看到有人踩着盛暖的后背,说她不过是个没人要的可怜虫,没有权势的她被扣押了大半工资,一人独身待在窄小的屋子内抱膝而泣。

他看到盛暖开始利用一切不惜往上爬,功成名就时却面临对手打压、亲人离去、丈夫绝情背叛……

最终她一无所有,却为了他逆天重生,只为了他的遗愿。

颜陌不知何时早已泪流满面,为她心疼,为她无奈,也为自己的弱小无能为力而自责懊悔。

万俟洛洛看着颜陌脸上布满了泪水,他怀里的盛暖的身影却更加虚化了,强忍着泪水捂着嘴巴往后退了一步。

明明颜陌没有忘记盛暖,为什么盛暖还是要消失,怎么可能?

突然,一道耀眼的光芒笼罩了盛暖和颜陌的身影,四面八方传来了不同的声音。

“不对,我姐姐今天要回家了。”

“啊!果然年纪大了,暖暖回家了,得给她收拾好屋子。”

“额?不对,今年有两个最佳毕业生颜陌和盛暖……”

“暖暖……”

光芒逝去,颜陌抱着盛暖一步一步地向着万俟洛洛,却从她身边擦肩而过,宛若陌生人。

“暖暖,还真是的,居然睡着了。”

“颜陌,你说什么呢?我只是休憩了一会。”

“是,我的暖暖说什么就是什么。”

“这才差不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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