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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罪望 失败者的飞翔

Fourteenth

Key褒了粥喂小伍,小伍顺从地张嘴吃下.她在一天天地康复,Key却一天天在枯萎.

"小伍,"纪安用钥匙开门进来.

"纪安!"小伍的眼睛亮了起来,纪安来到床边满是宠溺地看着小伍,仿佛Key不存在.Key没有看他一眼,端起碗独自去厨房刷碗.

他们都需要时间去治愈这创伤,唯有这样Key对小伍心里的愧疚才会少一点.

"有没有按时吃药?胃还疼不疼?"纪安问.

"有安迹在你还担心什么?我很乖的,我要快点好起来,躺在床上怎么和你谈恋爱?"小伍纯真地看着他,一脸可爱的笑容.

"恩,你好就好."纪安揉她的头发不露一丝破绽,温暖地笑.

"还有三天情人节了,我们和安迹一起去去年你带我去的那个公园吧!你答应过我要和我坐摩天轮的."

纪安为难:"我们三个人怎么坐啊?"

小伍眼珠一转,"你抱着我啊,笨蛋!"

Key不知道此时纪安的手是冷还是暖,她只觉得她的存在是多余的,她不该破坏他们.

Key挤出笑容,对他们道别:"我去网吧看看,不能没自己人看着."

"早点回来!"小伍对她说.

看得出来她现在很开心很幸福很满足,如果当年萧辰迪也能像纪安这样回到Key身边,哪怕明知是在演戏,却依然无法拒绝.

寂整夜都没有在线,Key又开始了写日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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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ey发表于2010年08月13日20:30阅读(0)评论(0)分类:Key权限:公开

泪撒在指尖有那么一瞬是温暖的.

天气是那么的凉,J的手又是那么的凉.

我不想奢求什么,我只想要份初恋般纯粹的爱情,哪怕背负着骂名.

我在你的目光中发现了被爱的渴望,你和我琐碎地聊着一些事情,很温馨.

你坚持说知道我想要的,你也固执地认为我也会懂你的寂寞.

我们都一样,各自寻求着自己最想要的东西,不必负责.

我知道这是完整的背叛,对你不公平.

可W你一定要原谅我,我只是太想得到爱了,我不想再独自寂寞了.

你那么为我着想,你一定会原谅我的,一定会的,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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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签名档——————————————————————————————————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有人进网吧敲着桌子,Key的日志没来得及保存就失手关了.

"美女别来无恙啊?"Key不用看人只听声音她就知道是包子!

包子,包子.他终究还是来了.

Key镇定地像对待普通上网者一样装不认识问他身份证:"包夜五块,早上六点半以后正常."

手在台下暗自飞快地给纪安发短信求助.Key出门时只是随意地套了件,身上什么利器都没有,就算是拼命也没什么胜算.

包子颠着头,Key看到她那天在钱柜用酒瓶砸他的头留下的一长条丑陋的疤痕.他剔了光头,缝针处很明显.她砸他可不轻.

"你行,今天先留着你,你等着."

他走了.Key松了口气,紧张了一会,没见什么动静.

等了好久,纪安没有回信.

Key收起手机.

她不怪他没回短信,只当是还小伍人情.Key还是不习惯欠人人情,Key站得太远,注定没有温情.

Fifteenth

"你知道吗听你说话

我只需要听你说话

在你的声音中安全的让我害怕

这是一个快乐的警告

警告我别想逃

这个特别的时刻

判断绝不会是你想要"

Key混在人群里还是最显眼的那一个.小伍挽着纪安的胳膊,半身被纪安环扣向自己,像天下所有情侣一样亲密.

Key跟在他们后面,双眼盯着路面.

“安,那个花好漂亮!”小伍指给纪安看.Key不自觉地猛抬头看向小伍以为是叫自己,却看见纪安笑得温暖,买了玫瑰给她,替她摘掉了刺.

那种细心让Key有那么一瞬间想起了许嘉亿,曾为她两次倒水,让她曾感动过的细心。

“安迹!”小伍跑过来把花递她,花和小伍的脸一样娇滴。

“给你。”Key温醇地笑,目光却穿过小伍,投向她后面不远处的纪安。

纪安笑着微微点头。

“喂,小伍的妈妈吗?我们找到她了。”

“安迹,快点!”小伍跑到摩天轮包厢口拖着纪安。

“你先上去抱我坐一边,”小伍指挥着,“安迹上来啊!”

Key犹豫了下,随后钻了进去。

地面越来越远,Key透过窗看到一行行车辆,行人如蚂蚁般紧密。

这一切,不属于我,也不属于你。

Key在窗上看到k忧伤的神色望着自己。

Key你是个罪人,不过为你值得。我亲爱的纪安。

“安,你知道摩天轮的传说吗?”小伍对纪安说。

“传说当摩天轮转到最高点时情侣接吻,他们的爱情就能长久。”小伍稍侧身,闭上眼撅起嘴,命令道:“亲我。”

纪安不肯,“别闹,安迹看着呢。”

Key别过头不去看。

“那有什么的,她是我最好的朋友!亲我嘛。”小伍不依不饶。

“别闹了!那些都是骗小孩子的。”纪安敷衍道。

“我就要嘛!我自愿被骗。快点亲我。”

“听话小伍!”纪安板起脸,小伍即失望又气愤,不理他。

气氛沉默得尴尬,还未等摩天轮停稳,小伍就抢先跳了下去,哎呦一声,不小心崴了脚。纪安去扶被小伍一把甩开。

“不要你管!安迹,”小伍抓过Key的手,“走,我们回家!”

“你慢点走,”Key叫住小伍。

“我再也不要见到他了!别让他跟着,让他滚!”小伍边说泪就下来了,惹得行人好奇观看。

“滚!”小伍不顾旁人一脸期待有什么更有趣的事出现的目光,冲纪安最后吼道。拦了一辆出租车。

Key知道她妈妈大概已经到公寓的门口了。本以为会给她最后一段和纪安在一起的快乐回忆,却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

“你会后悔的。”Key像以为先知者对小伍说。

"你的温柔

包围我像个没人爱的傻瓜

你的影子巨大像喧嚣的仓狂

在一片欢乐的景象之中我却觉得勉强

在离别的前夕找不忧伤的台阶下"

小伍并未察觉话中的异样,仍然把Key当作依靠,转过来搂着Key,把头埋进Key的肩膀,Key只觉肩膀的衣服一点点被小伍的眼泪所浸湿,温热的,然后变凉。

“Key,爱上他就是我最大的后悔,除此之外再没什么让我如此后悔过!原来一直都是我一厢情愿,一直都是我无理取闹,原来他一点也没有在乎过我,一点也没有爱过我,一点也没有!”

Key任她发泄,什么都没说。若这算朋友,那么朋友两人同时爱着一个男人这种感觉是痛苦的吧?又何况瞒着小伍把她现在的行踪告诉她的家人,让她的家人带走她,为了自私的爱情而背叛。可Key并不觉得这样做有何不妥。从第一眼见到纪安开始就知道这场争夺,赢的一定是我。小伍还有家会爱护她,而自己好容易找到的爱情,若是撒手又会回到那种无依无靠的状态。对比来说我比她更需要纪安的爱,就算自己没有出现,他们也不会在一起的。纪安早已厌倦小伍对他的依赖,他在QQ上对我说得很清楚,他要的不是女儿。我的独立才是他需要的。除了爱与性,我们都不必为彼此负责。我这样做即解脱了纪安,又为自己赢得这份爱情,让小伍早点明白,趁早离开他避免更大的伤害。这样两全齐美不好吗?

Key极力说服自己乱成一团的心,这个时候要是心软动摇,一切的计划就都白费了。让小伍的家人接走她,以后和纪安在一起就不必偷偷摸摸的了,也不会有什么不方便的了,再也不用这样爱得很辛苦,不必考虑其他人的感受,不怕伤害到任何人。告别一个人孤单的状态,接受爱和被爱,不会再像以前那样失败。好好的爱一次,甚至可以和纪安结婚、生子,不再漂泊。只要小伍被她的家人接走,这一切都有可能成为现实。这不就是自己渴望的么?

k,我们这样并没做错什么。无论从哪方面来说,小伍真的该回家了。

"你承认吧

你也想要体验英雄般的夸张悲壮

来不及为你歌唱

你潇洒而昂扬

在一片荒凉的景象之中

我却觉得晴朗

让我为你飞翔

在你残破的天空之上

让我为你飞翔

在你残破的天空之上"

“安迹,”小伍抬起头,从我身上移开,很夸张地抹掉眼泪,拍拍脸蛋若无其事地笑了,还是那么没心没肺。

“纪安算个屁,要我为他哭!他根本没在乎过我,我干嘛要在乎他?!他哪里好要我去死心塌地地爱他?!是不挺好笑的,就因为从家里逃到这儿第一个认识的就是他,就觉得非他不可了。我忘了跟没跟你说过了,其实咱们呆的那个网吧,是他叔开的。他就是在我走投无路的时候帮了我一把,给我在这里安排个网管工作,我就对他感恩戴德,想对他好。和他在一起没什么不舒服的,就以为是爱上他了,其实都是惯性。有他怎样?没他又怎样?他心不在此,很长时间我们都不在一起了,他也不再每晚陪着我了。前两天他来看我,你出去后不一会儿他就趴床变睡着了。中途手机响我拿过来看是一条短信,发信人写的是‘亲爱的’!我没看内容就删掉了,当时我就明白他有别的女人了,我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感觉,愤怒又意料之中。呵呵,想想就觉得自己傻,何苦折磨自己为了一个即不爱自己,自己也不爱的人。安迹,我决定放弃他了。换份工作,远远地离开他。我们还一起住。安迹,我需要你。你总是那么冷静,那么坚强独立。不像我,受不了挫折。”

嗯?Key忽然明白了为什么纪安会经常出现在网吧里,也明白了为什么那天包子找来的时候,自己发短信向纪安求救他没有来。她放弃纪安了,小伍放弃他了,她对他是惯性,不是爱的,她本来就不爱他的,我可以和她说,让她把纪安让给我的,可现在我做了什么?

“停车,小伍,我们不能回家!”Key突然说,Key明白小伍的家人已经在家等小伍回去带她走了,我不能这么做,我不能那么自私。

“安迹,你说什么呢,正好回家收拾收拾东西准备新生活啊,我还有好多事要做呢。”小伍坚持着。

“小伍,我无法和你解释,总之我们不能回家你懂不懂?”

“安迹你怎么了?”小伍看Key一脸焦急又说不出原因,“回家不挺正常么?为什么不能回去啊?”

“就是不能,并且我们还得搬家。”

“到底怎么了?我们住在哪里不是挺好的么?房租还没到期呢,再租房子还得费时间找,多麻烦啊。”

“小伍,有时间我解释给你听好不好?听我的,我们掉头。”

“马上就到了啊,掉头回去做什么啊,难不成你舍不得纪安啊?没关系,你可以留在他家网吧,我说是我另找工作又没让你走。”小伍会意道。

“不是这样啊!你听我说……”出租车不合时宜地停在了路旁,小伍没等Key把话说完就走了。Key慌忙付了车费,追了出去。小伍以为是嬉闹,Key一边追一边往家跑。“安迹,你一天就爱疑神疑鬼,要不就不说话,要不就胡说一通我听不懂的,你该改改……”

“小伍!”、“伍儿!”Key和小伍的妈妈异口同声,小伍愣了下,尖叫着转身要跑却被妈妈死死地拉住了手腕。

“你放手,放手!”小伍挣扎着,小伍的家里一共来了5个人,父母和大舅一家三口。小伍的东西都被打包堆在门口,看样子是有备而来。

“五妹,你跟二姑回去吧,全家都在找你,不能再这么任性了。”小伍的哥哥说。

“我不会去,不会去,安迹,这是怎么回事?”

“你就是安迹啊,阿姨谢谢你啊,我们找了她好长时间,多亏了你啊。”小伍的妈妈感激地抓住Key的手,Key感觉到她的手因激动而颤抖。

“安迹。”小伍停止了挣扎看着Key。那种目光,有吃惊,有伤心,有绝望,还有些说不清。Key承受不了这种目光的审视,背过身不去看她。

一切都结束了。

都明白了。

“我跟你们走。”小伍平静地走向Key,在距离一步的地方停住,没有其他动作。

“再见。”轻轻地,耳语般的,告别。

Key曾听过一首歌,名字叫做《失败者的飞翔》。在这个世界上有的人拥有美貌,有的人拥有金钱,有的人拥有地位……可有的人却连一份属于自己的感情都没有。他们为了追求所谓的感情,不惜放弃一切。可即使成功了,也不会觉得快乐。

Key在租屋的座机电话上查到了小伍最近拨出的电话号码,其中有一个外地的号码总是重复出现,可通话时间来看只是晃晃而已,并没有接通过。Key抄了下来,小伍不在的时候偷偷拨了过去,结果发现这是她家里的电话。

“喂,小伍的妈妈吗?我们找到她了。”

“她很好,一直和我在一起。”

“我们的住址是……”

“好,再见。”

……

我想要一个拥抱。我想要一份爱情。我想要一个定所。

的确,小伍走后,我得到了。却自知自己是个失败者。可耻地用出卖友谊的方式换取机会。

可除了这样,我还能怎么做呢?

在这残破的天空,向往飞翔。却不许期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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