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陆注册
38433900000368

第368章 风里花的军纪

门窗碎裂,哗然巨响,伴随着一道冷冽刺骨的风划过。青墨觉得身子被人震开,狠狠的被掷出去,重重落地。

鲜血瞬时涌上喉间,匍出嘴唇。

再定睛,所有人都愣在那里。

萧东离站在青墨原来的位置,双手负后,白衣翩然。他就那样站着,宛若神祗,面无波澜。风过衣袂,极尽仙风道骨之气,拂袖间化腐朽为神奇。

柳莺的掌面在距离咫尺之地停驻,不知为何,身子一动不动。

汤伯勉力撑起,扶起伤得不轻的青墨,二人对视一眼,都不知发生了事。萧东离出现得太快,甚至于没有人看见他的影子,而他已经站在了这里。

“天下剑气第一,果然名不虚传。”柳莺开口。

“你欲夺我妻儿,险丧我妻儿性命,我岂能容你。”萧东离站在那里,眸色无温,唇边扬起淡淡的笑意,一如既往的淡漠疏离,“你还有何话说?”

“让他,不要替我报仇,天下间的母亲,大抵都是这样的。”柳莺的手缓缓垂下,脸上竟浮现着如释重负的笑容。

手落下的那一瞬,万道金光骤然从萧东离的脚下,若涟漪般散开,瞬时进入柳莺的身体。顷刻间,柳莺身上的各大要穴悉数爆裂,血溅当场。

剑气灌入身体,游走体内,经脉爆裂。

当场毙命。

“三爷,你的武功恢复了?”青墨欣喜。

哪知萧东离看了他一眼,一头栽倒在地。

“三爷?”

“公子!”

异口同声的疾呼,萧东离已经精疲力竭。他是强行运气,冲破了任督二脉,才能及时救了青墨,及时杀了柳莺。可他自己,其实早在运气的那一刻,已经重创不已。

一屋子的伤员,还有个孩子,令人发愁。

所幸还有方家父女和素言,不然,素言一人真的不知该如何是好。也不知是不是缘分,方雨和魑魅魍魉四小鬼玩的极好,四小鬼还教方雨扎马步,如何学会最快的擒拿手。

方雨很聪明,可以说,天赋极好。

四小鬼教的东西,她练上一日就能融会贯通。

一下子,她多了四个师父。

年世重没能赶得及,被北昭大军抢先占据了蒿城。北昭大军入城,蒿城也成了北昭的领地。年世重的大军就在距离蒿城三十里外扎营,看样子是打算跟北昭大军展开生死一战。

北昭见着是年世重亲自领兵,便上报风里花,风里花马不停蹄从北昭总大营赶到蒿城。

这一下子,局面变得格外紧张。

不管是风里花还是年世重,只要发现上官靖羽和萧东离的踪迹,所有人都会被一网成擒。因为前有蒿城风里花,后有城外年世重。

说是前有狼后有虎,也不为过。

蒿城城头上,风里花容颜倾城,长渊上前,“主帅,年世重在三十里外扎营,看样子是不打算放弃蒿城。”

风里花眉目微扬,指尖捋过鬓间散发,“他没打算放弃蒿城,你觉得我会放弃吗?”

长渊摇头,“不会。”

底下人送上一个邋里邋遢的乞丐,“主帅,抓到一个奸细。”

“我不是奸细,我就是个要饭的!”那乞丐拼命的挣扎,几乎哭出声来,“我就是想出城,我不是奸细,我真的不是奸细。我就是个要饭的!”

风里花睨了那乞丐一眼,极尽嘲讽,缓缓低笑,“大朔的子民,都是废物。”

“贪生怕死,没有半点男儿气概。”长渊瞧了士兵一眼,“拖下去,杀。”

“是!”士兵颔首,拽着乞丐就往外走。

哪知乞丐扑通跪下,“官爷不要杀我,不要杀我!你们不是找军妓吗?我那儿有个漂亮的,保你们满意!一定能让你们满意!”

风里花眉头陡凝,瞬时杀气腾然,“军妓?”

长渊当即行礼,“卑职该死,未能察觉。”

“敢秽乱军纪,动摇军心,找死!”风里花面色剧变。

“卑职马上去查!”长渊瞧了那乞丐一眼,朝着士兵道,“带着他,跟我走。”查营是必须的,而且必须尽快。

长此下去,势必影响军纪。

风里花最恨军中,出现这种污秽之事。

哪知这乞丐所说确有其事,在一个大营的中军帐外,乞丐顿住脚步,指着中军帐低低的开口,指认就是这里头的人,在抓军妓。

不过长渊并没有进去,这是喀什将军的大营。

“你不是说有女子吗?去把你的人带来。”长渊低眉朝着乞丐开口。

士兵随即带着乞丐去找人,而长渊则去请示风里花。

“是喀什?”风里花蹙眉。

“喀什将军乃是皇上亲信。”长渊为难,“主帅,怕是不易。”

“大朔有句话,叫做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别说是喀什,就算是皇帝来了,军令如山,岂能触犯。”风里花饶有兴致,唇角露出别样的笑意,“若皇上真的因此怪罪,岂非污了他苦心铸就的圣明?”

长渊似乎明白了什么,重重点头,“主帅说得有理,何况将在外,主令有所不受。”

风里花不慌不忙的朝着大营走去,瞧着那乞丐将一名女子送入了营帐,而后帐内便传来欢乐的笑声。

见状,风里花扬唇笑得邪肆,缓步朝着中军帐走去。

门外的军士见状,刚要通禀,却被风里花一个眼神给剜了回去,各自跪着不敢吭声。

长渊撩开帐子守在外头,风里花则漫不经心的走了进去。

乍见有人进帐,刚刚压着女子欲行不轨之事的喀什当即大怒,正欲开骂。可当看见是风里花,眸色瞬时紧张万分,“怎么是你?你进来干什么?”

风里花嫌弃的瞧着喀什满脸的络腮胡子,长得跟牛一般的壮实,说话也粗声粗气,真是丝毫入不了他的眉眼。

他也不吱声,慢条斯理的在一旁的桌案处坐下,端起手中的杯盏慢慢倒了一杯水,这才大喘息的开腔,“没什么,进来看看喀什将军到底能有多痛快。”

喀什起身,身下的女子随即惊恐的扯了衣襟蔽体,整个人如受惊的小鹿,畏惧的缩到角落里瑟瑟发抖。

“想不到,还是个大朔女子。”风里花轻嗤,“将军这身子板,还不将她折腾死?死倒也罢了,最怕半死不活?”

喀什冷笑两声,“军中无趣,找个女人罢了,你也要管?”

“我不管女人也好,男人也好,你在哪找都行,但在我的军中——就不行。”风里花挑眉看他,唇边笑意冷冽,“听明白了吗?”

“我就找了,你能把我怎样?”喀什冷笑,“你以为自己是什么东西?男不男女不女,成日妖里妖气,没有半点男儿气概。你敢动我,信不信我上禀皇上,治你一个滥用职权之罪!”

风里花一笑,“哦?是吗?那你也要走得出这帐子才行。”

喀什一怔,“风里花,你想干什么?”

“军法处置,你说我还能干什么?”风里花起身,长袖轻拂,手中的杯盏被他盈盈一握,瞬时崩裂碎开,手中却没有沾上半滴水渍。

“你不过仗着自己是圣女一族,就敢对我颐指气使。如今圣女失踪,你们还剩下什么?早晚都得被清理得干干净净!”喀什咬牙切齿。

风里花轻叹一声,“这话,可是皇上说的?”

喀什不语。

风里花继续道,“皇上要铲除圣女一族,也不是一日两日了。不过,你可真的看见圣女一族的没落?相反的,现在北昭的兵权,都在我的手里。你猜,我为何跟大朔,始终保持着徐徐而进的战局?”

听得这话,喀什震住,“你这话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想得通的都能活着,想不通的都该死。”风里花轻笑,“请吧将军,这三十军棍,算是轻的。”

“风里花,你敢!”喀什惊呼,“我乃皇上钦赐——”

还不待他开口,风里花直接甩了他一记响亮的耳光子,愣是将喀什甩出营帐。无奈的打量着自己的手,风里花娇眉微蹙,“真脏。”

长渊就在外头,喀什被丢出来的时候,刚好滚到他的脚下。

“将军起来吧!”长渊道,“都准备好了,请吧!”

不远处,一条长凳,两个执行者手执军棍而立。

风里花走出来的时候,喀什已经被按在了长凳上,嘴里塞着布,被人死死的按着无法动弹。军棍落下的时候,喀什的嘴里发出痛苦的呜咽。

“把嘴里的撤了,这喀什将军不叫出声来,怎么能以儆效尤呢?”风里花坐在一旁,优雅的品着香茶,“叫吧,叫大声点,就不觉得那么疼了。”

长渊撤了喀什嘴里的布条,不少士兵远远的围着,一个个面露惧色。

“风里花,我乃皇上钦赐左将军,你如此做,岂非有违皇命,与谋逆何异?”喀什疼得冷汗直流,却还是嘶喊不休。

“皇上是放在心里的尊敬的,若与你一般处处抬出皇上压制别人,岂非不敬?”风里花笑得妖娆,“你如此不敬皇上,更该打!给我重重的打,免得将军话太多,又不小心冒犯了皇上,那就罪该万死了。我这么做,可是替将军留点口德,留条命啊!”

音落,执行者的军棍更是往死里打,直接打得喀什腰部以下,皮开肉绽,鲜血淋漓。最后喀什晕死过去,还剩下半条命半口气,风里花才算作罢,教人把他抬回营帐休憩。

指尖捏起喀什的头盔上头的孔雀羽,在北昭,孔雀羽代表着一个人的地位。两枚孔雀羽,已经是殊荣至极。

冷笑两声,风里花随手便拔去了喀什头盔上的一根孔雀羽,却是低低的唤了一声,“上官靖羽,你到底在哪?”

不远处,那女子的身子稍稍一颤,忽然想疯了一般冲上来。

风里花蹙眉,也不教长渊拦着。

只见那女子披头散发,一把夺过风里花手中的孔雀羽,咿咿呀呀的不知道想要说什么。她摇着手中的孔雀羽,指尖拼命指着孔雀羽。

长渊不解,“主帅,她疯了。”

风里花冷然,“你是说,你知道上官靖羽?”

同类推荐
  • 落叶为誓

    落叶为誓

    “如果你想通了,带着这块落叶玉佩来府里找我,若还是没想通,那,就把这块玉摔了吧。”我握着这块落叶玉佩,望着他决然离去的背影,竟毫无伤心之情,只觉身心一松,这五年来的一切,都结束了吧……
  • 绝世女将

    绝世女将

    十岁进军营,是父亲的意思,是好奇,是新鲜。十五岁决定再入军营,是看多了硝烟,懂得了民生疾苦,百姓处于水深火热。来来往往人世,匆匆忙忙人生,亲情,友情,爱情,苍生。她尽力顾全。于情窦初开的年纪,她喜欢苏军师的温文尔雅,经韬纬略;于成长中她遇到了志趣相投的荆兰太子,可中间却隔了国仇家恨;直到最后才发现,原来陪伴,是最长情的告白。
  • 大宗师的宠妻之路

    大宗师的宠妻之路

    那日她大婚,他屠杀了所有人,她对他便只有恨了。她想,要是从未遇到过他就好了。这个男人根本就是一个笑面虎,该敬而远之。可偏偏,这个男人又像是罂粟,令人想要靠近。片段一:某女:“近日外面有传言说我喜欢你,所以今日我特意来澄清一下,这个传言……是真的。”某帅哥:“……”片段二:某女看着前来“侍寝”的某帅哥,急忙开口拒绝:“我还没准备好呢!”某帅哥:“女人还需要准备吗?你只要乖乖地躺着即可。”某女:“……”片段三:某女:“我这一生,无情无爱,无欲无求,又怎会爱上你?”某美男:“我这一世,有情有义,敢爱敢恨,我们倒是天生一对。”
  • 纨绔缔女:任性妄为

    纨绔缔女:任性妄为

    叛逆天道,目中无人,一个比一个更过分。“舞霓裳,你究竟想干什么?”某位缺心眼的人问道。“我想干什么?你居然还问我为什么?!呵!呵呵!”“姐姐,姐姐,对不起,对不起,都是我的错,殿下你放过姐姐吧。”“雾雪,亏我之前那么相信你,你居然这么对我,我,我,我……”
  • 此情可待成追忆

    此情可待成追忆

    那一年,风雪肆虐了京城,莫久久缩在墙角瑟瑟发抖,那人踏着风雪而来,温柔的将双手递给她说:“我带你回家。”后来,她成了他的利刃,祝他一统天下,而他在登上帝位之日,封他人之女为后,给了她一碗滑胎药,断了她未出生孩儿的性命。后来他在寝宫与她人你侬我侬,而她一场大火烧了整个琉璃院,只留给他一抔灰骨,从此这世上,再无莫久久爱你风景逸。--情节虚构,请勿模仿
热门推荐
  • 我真是赘婿

    我真是赘婿

    这是一个没有仙,却到处流传着仙的世界。有祥瑞,也有诡谲。有皇朝,也有江湖。“好无聊啊,抽几个技能玩玩吧。”面对一众强者,不知不觉已经无敌的李夜,无奈地摇了摇头。“没骗你们,我真是个赘婿。”
  • 萌新练练手嘛

    萌新练练手嘛

    这……没什么好说的,写着玩!你愿意看就当笑话看咯~
  • 都市伪练气士

    都市伪练气士

    这是一个伪练气士追寻练气士真相的故事。没人知道练气士是什么存在,邓岩飞走在自己的路上,渐渐的被人称为练气士,德鲁伊,战神,直到很久以后,他终于懂了
  • 黑暗的微笑

    黑暗的微笑

    一起离奇案子,一个离奇的故事。在人性深不见底的黑暗中隐藏着什么?
  • 因为我怕来不及

    因为我怕来不及

    可爱的小春姐姐,不是作家,只是平凡生活的记录者,这是我的故事,真实的故事,希望你会喜欢。
  • 一本老相册

    一本老相册

    我是一名摄影师,花了十数年时间走遍名山大川,看尽人间百态,拍摄了很多得意的照片。翻看相册,一张照片就是一段故事,坐在沙发上,喝着茶水,品读那一段段往事。
  • 谁说江湖好

    谁说江湖好

    一个漆黑的夜晚,沈沫落穿越到了千年之前的大国,附身到不幸“落水身亡”的福晋江浠月身上。这是悲是喜?丈夫不爱,惹人厌烦,却又如何从“福晋”的身份晋级到“皇后”?万事皆有因,因果循环,可何为因?何为果?
  • 爱太凶猛:凌少撩妻爱不停

    爱太凶猛:凌少撩妻爱不停

    “我对你没什么要求,一日三餐。”一日三餐?那还不简单。没想到却是日后再三餐。“姓凌的!你语文是体育老师教的吗?”“没错,体育教师还教过我一个成语,叫妻上‘馒’下。”她赶紧护胸,凌少欺身而上:“啧啧,旺仔的。”“睁开你的狗眼看清楚,有这么澎湃的旺仔吗?”男人将手覆上,邪笑:“加量款的。”一入狼窝,身心俱疲,没日,没夜,没人性!她要离家出走,包狱款款走出房门,凌少风度翩翩:“走可以,包子留下。”“我可没偷你家粮食!”修长手指一抬,指向小腹:“此包非彼包,‘日’后才知晓。”
  • 梦魇农场主

    梦魇农场主

    我种下了一颗种子,长出了一本功法,什么鬼?穹川大陆,种族林立,强者为尊,天骄并起。入朝为官者,愿立不世功勋;艰苦修行者,妄悟天地之道;万般筹谋者,颠覆社稷山河;浴血杀伐者,挽救黎民苍生。唯念念不释之人,只求养一方水土,护一众佳人。但世间风起云涌,暗潮涌动,心有羁绊之人,又如何独善其身?
  • 光海

    光海

    陈光是一个从小父母离异的男生,他最不能忘记的也许就是离开他和母亲的父亲。高中的第一天,他遇到了他唯一喜爱的女生,林政妍。那天,他还遇了自己最好的朋友周浩宇和周浩宇未来的女朋友佘诗雨。经过一段时间的磨合,他们四个人各自确定了恋爱关系。林政妍的父母离婚了,她的继父居然正是陈光的父亲,但是她还是依旧和陈光在一起。物是人非,林政妍在高考结束之后和陈光一夜缠绵,便飞回远在美国的母亲身边,而周浩宇也抛弃了佘诗雨和陈光,带着家族的使命前往美国学习。多年后,历经理想和生活折磨的陈光到达美国,却发现林政妍已经和自己曾经最好的朋友周浩宇步入了婚姻的殿堂,他百念皆灰的回到上海,不料多年之后,林政妍再次回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