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男人的苦一次就够了
于小姜小声抽泣。
忽然，一双手将哭泣中的她一把拉住，没有一丁点反应的时间，她就已经被那个人拽到了楼梯间，整个人在他两手的锁持下，连叫喊和逃跑的力气都没有。
于小姜背靠着墙壁，泪眼朦胧中看清面前的人，竟然是穆晨？！
“总监……你怎么在这里？”
“从你出门我就跟着了。问我为什么在这，我还没问你为什么在这里。来公司没几天，倒学会逃班了，胆子不小啊。”
于小姜呜咽着捂住脸。
亏她还觉得自己安排的天衣无缝，原来人家早就知道了。可他为什么要跟她到这里？难不成是来现场抓她的吗？
于小姜哭丧着脸带着哭腔问道，“那总监，你是来抓我的吗？”
“对，我就是来抓你的。”
穆晨昨晚收到一个匿名的短信告诉他于小姜这几天都偷溜出去公司，于是他早上特意留心她，还真看到她鬼鬼祟祟的溜出公司，出于好奇就一路跟着她。本以为她是溜出去和小姐妹逛街或者干其他事儿，没想到他竟然一路跟到了医院，刚才和护士打听才知道她爸爸的情况。
看着泣不成声的她，原本因发现她逃班的气早被浇灭，现在不知为何也随着哭泣的她难过起来。这样一个女孩子，正是散发清纯活力、朝气蓬勃的时候就遇到了感情挫折，家人还遭遇了突发事件，穆晨也是过来人，怎么会不知道这其中的滋味？
“呜……总监……我是不是要被开除了？”
“你说呢？刚来没多久居然敢逃班，还是被人举报的，丫头，你胆子也太大了。”
举报？！
于小姜听完忍不住嚎啕大哭起来。
穆晨本来只是想开个玩笑让她缓解一下情绪，没想到反而让她哭得更厉害了。
他叹着气将扣住她手臂的手松开，轻轻把她带到胸口，抱住她，手摸着她的发，“好了好了，傻瓜，叔骗你的，不开除，不开除你啊，别哭了，叔跟你开玩笑呢阿。”
于小姜任他抱着，头靠着他的胸口，眼泪无法止住的流，手在他身后一下下捶着他的后背，“为什么你们都要骗我……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对我！呜……我到底哪里不好，哪里比不上她，为什么不要我……为什么……为什么什么事情都不告诉我……”
穆晨终于明白于小姜为什么哭成这样了。
原本他还在想，这丫头不至于脆弱到爸爸截脚趾住院就嚎啕大哭吧，现在看来，还是失恋的缘故啊。
“好了，小丫头，别哭了，再哭眼睛肿了怎么办？”
于小姜闻着他衬衫的气味，那别扭难闻的狗味夹杂着不知名香水的味道凛然于上，竟然也不觉得刺鼻了，她甚至觉得有一点贪恋。
她不是对气味最敏感吗？她不是闻到他的味道都会窒息难受吗？
她这到底是怎么了？
在他的安抚下于小姜已经不再大声哭泣，只是时不时抽抽一两声，此时穆晨还能感觉到胸口浸湿衣衫的泪水，于是柔声说道，“丫头，妆花了没事，眼睛肿了可没法跟你爸妈交待哦，乖，别哭了。”
又偷偷嗅了一下穆晨身上的味道，于小姜这才轻轻推开他，“谢谢，我没事了。”
“你看你，哭成什么样了，跟个大花猫一样。”穆晨从上衣口袋里拿出一包纸巾，从中抽出一张，就要擦她脸上的泪。
“我自己来吧。”于小姜从他手里拿过来，自己擦拭起来。
穆晨看她拿着手机屏照着自己的脸，把眼下晕染开来的黑色一点点拭去，轻轻一笑，“现在知道好看了，刚才哭的时候怎么不知道？”
于小姜白了他一眼，没好气的哼了一声，“还不是你！要不是你说要开除我，我会哭吗？大坏蛋。大坏蛋！”
穆晨手指指她，“你这个丫头，自己逃班还有理了？还敢说我坏蛋，造反啊？”
于小姜语竭，自认理亏，“我……我也是没办法。”
“家里有事你可以跟我说啊，我可以批你假。”
在灯下映照的他的阴影下，于小姜低着头，目光斜视着向下延伸的楼道，过了一会儿她别开头，一手伸到发间，手指插入发中，顺发而下，“很多事情你都不知道……我……其实我……我只是想偷偷的把这几天度过，悄悄地不给你们惹麻烦。”
她觉得自己现在就像一个在千米高空走钢丝的人，因为害怕所以进退不能、举步维艰，只能咬着牙往前跑，可是稍不留神就会跌落下去粉身碎骨。她不敢想象爸妈知道孙纯做的那些事还有他们离婚的事情之后会是什么反应，是恼怒？还是羞愤？她甚至不知道爸妈还会不会让她继续工作。
“我听护士说你这几天晚上就住在医院陪夜，白天还要照顾你爸，这样吧，我批准你，到你爸爸出院为止就在医院办公，不用来公司了。”
“总监……”于小姜抬起明眸，目中闪烁着晶莹，一瞬间的冲动让她很想把所有的事情都倾吐出来，“总监……其实我……”
何必去追问别人难以启齿的秘密呢？硬生生扒人一层皮想要窥视他人的内心不也是一种伤害人的行为吗？
如果她愿意说，他愿意听，如果她不愿意，他愿意守护好这一份纯真。
穆晨拍拍她的肩膀，给她一个温暖的眼神，“好好照顾你爸吧，也注意你自己的身体。我希望再在公司看到你的时候，还是光彩照人、神采奕奕的，好不好？”
于小姜感受着他的手掌在她肩上传递来的温度，用心拼凑出一个笑容给他，“好。”
穆晨的手机在衣服里震动了几下，她看到他的手机屏幕上显示的名字是C。
看到来电人，穆晨说，“那我走了，公司还有事。”
“好，拜拜。”
“拜拜！照顾好自己哦！拜……”
于小姜看着他推开楼梯间的门，挥手道别的他随着门砰然关上之后也消失在眼前。
她轻轻念着他的名字，“穆晨……穆晨……”
于小姜，男人的苦，真的，吃过一次就够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