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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快慢之道

“青铜..青铜巨门被打开了!大家快看,青铜巨门已经被打开了!”混乱的人群中忽然爆发出了一声惊呼,瞬间便吸引了无数人的注意。

“真的被打开了!我们终于可以逃离这里了!我们有救了!”反应快的人已经朝着青铜巨门涌去,而他们的行为显然也带动了周围的无数人群。

越来越多人开始朝着青铜巨门蜂拥而去,逐渐形成了一片黑压压的人海,便是单单看着他们移动,都让人觉得头皮发麻。

看着这片涌来的人海,金光兄弟的眉头不由皱了起来。

“大哥,我们没有完成老大交代的任务,这些人被放了出去,不知道会不会破坏了军师的部署,到时拖累到外头的弟兄可就麻烦了。”

金光兄弟中的哥哥不由叹了一口气,有些无奈的说道。

“你我都已是自身难保了,还去管那些做什么?反正左右都是一死,我如今只想将那小子的人头摘下来,以解我的心头之恨!”

弟弟猛然点头,“好,趁着现在还能动,我们一举将那小子斩杀在此!”

流寇兄弟体内的毒素使得他们身体状况愈发糟糕,是怕再拖延下去,他们便连打斗的气力都荡然无存了。

“小子受死吧!”流寇兄弟暴喝一声,朝着林慕再次杀去。

只见手持开山巨斧的金光大汉,双手同时极力舞动,手中巨斧顿时如同飓风旋转,在空中留下了无数道黑色残影。

虽然舞出的风劲和速度都远远不及他们之前的水平,可以他们此刻的情况来看,显然已经是他能发挥出的全部实力了。

而另一名金光大汉,手中虽无兵器,可那双拳却也不容小觑,即便是轰击在空气中,都能留下阵阵轰鸣,一招一式刚猛有力,攻势十分凶猛。

以林慕此刻重伤的身体,又如何能够抵挡的住这两人的合击?此刻的他,便是舞起长枪来,都还略显吃力,对上已经不计生死、以死相拼的流寇兄弟,自然是难以招架。

不过此时的林慕可并非只有一个人,当那流寇兄弟攻来的时候,一条如同灵蛇般的长鞭从天而降,横立在双方的中间,几乎在落下的同时,便狠力一甩,将那流寇兄弟逼退到了三丈之外。

“林慕,我来帮你!”一道清脆悦耳的声音响了起来,即便只有短短的几个字,却也如同莺鸣一般让人沉醉。

将流寇逼退之后,长鞭瞬间回缩,重新回到了齐岚的手中,此刻的齐岚站立在离林慕三丈开外的地方,俏丽的身影虽然娇小,却充满了斗意。

“你推动青铜巨门已经消耗了不少灵气,加上之前战斗的损耗,如今的你恐怕已经没有灵气战斗了,这场战斗非同小可,这两人即便身中剧毒,也绝不是那么容易对付的,我不能让你冒险!”

齐岚微微一愣,心头顿时涌出一股甜蜜,但眼中的神情却没有半分的退却,“你可别以为我是女人,便小看我了,你能和他们争斗那么久,我也一样可以。”

林慕眉头一皱,有心想要继续劝说,可此时他们仍然在战场之上,流寇兄弟每分每秒实力都在下降,他们又怎么可能看着两人你侬我侬?几乎同时一声暴喝,两人的身形便化作一道流光,一人一个,分别朝着林慕和齐岚,杀了过去。

“可恶!”林慕心中担心齐岚的安危,但此刻的他已是自身难保,根本有心无力,难以去帮助齐岚分毫。

他也并非是小看齐岚,只是这两名金光大汉毕竟拥有道人的修为,即便此时能够发挥出来的,仅仅只有先天的实力,可那道人的战斗经验和武器的使用技巧,却是百年的累积,绝无半分虚假。

即便是林慕这样经历了数次生死打斗,又在陨魔之森中饱受磨难,实力更是远超寻常凝魂期的世间唯一仙修,都依旧被两人重创,若非他们已经身中剧毒,力道发挥不足,否则的话,林慕绝可能只是重伤这么简单。

不过好在经过了这么长时间的打斗,他们两人的实力已经下降到了最低点,便是先前无法插足三人打斗的齐岚,此刻都和金光大汉打的难分难解,甚至拥有少量灵气的齐岚,隐隐还占据了上风。

当然这其中还有一小部分原因,便是齐岚面对的那名金光大汉没有趁手的兵器,他的巨斧和长剑,都在先前的战斗中丢失,如今赤手空拳对付起齐岚诡异多变的长鞭,自然有些难以招架。

显然林慕之前的担心完全是多余的,甚至比起齐岚来,此刻的林慕反而更要狼狈的许多。

林慕对上的乃是流寇兄弟中的哥哥,也就是手持开山巨斧的金光大汉,此人无论是心思还是实力,都较之另一名金光大汉来得更加的稳重,手中更有合手的兵器,与腹部受到重创之后的林慕打斗起来,竟是将林慕完全压制住了。

林慕腹部的伤口换做寻常人,即便不死,也早已无力再战,可偏偏林慕硬是用灵草压制住了腹部的伤势,以这般残破之躯,和金光大汉进行生死对决。

灵体和身体同时饱受创伤,这样残躯败体,对战起来,如何能不吃力?

“铛铛铛~~”

一连串的兵器碰撞声接连响起,林慕牙关紧咬,面色惨白,即便已经到了这步田地,林慕的神情中却依旧没有一丝的慌乱,手中青狮长枪更是稳健如常。

然而这稳健之中,却是夹杂着无数的凶险,那金光大汉对于林慕本就是咬牙切齿,恨不得食之骨肉,如今抓到林慕受伤的大好机会,自然招招狠辣,夺命逼人。

而反观林慕,手中长枪看似稳稳当当,实则却有些后劲不足,无论是速度还是力道,都骤降到了极点,根本无法和先前相提并论。

每一次抵挡看似都招架住了,实则却是林慕拼尽了全力,才在巨斧临身之前,将长枪抵在了身侧,便是稍稍慢上一丝,林慕都可能直接被巨斧铡成两半,生死道消。

这其中的凶险,便是旁人看了,都不由冒出一身冷汗,可偏偏林慕如犹未觉,仿佛没有察觉到自己的险境一般,脸上的神情没有担心和慌乱,有的只是十二分的专注。

任何丝毫的差错,都可能使林慕就此身死,可越是这般危机,林慕的内心也就越是镇定。

生死关头,林慕只有将自己的全部精力放在抵挡金光大汉的进攻上面,才能存活下来。

先前的林慕,对于长枪的使用,一直是靠着远超常人的速度,以及金乌枪法中记载的那些诡异招式来压制对手。

可如今他的无论是速度、力道、还是体能都已经使得他无法发挥出这般优势,他已经无法依靠自己的速度来抵挡巨斧的袭击,他也没有体力和力道去施展那些诡异刁钻的招式。

平日有速度和力道等等优势的增幅,使得林慕以为他对长枪的使用已经到达了很高的境界,其实这些不过是他仙人体质带给他的先天优势。

对于枪法的理解,林慕一直都只停留在很表面的阶段,甚至一直凭借着速度来使用长枪,以为兵器的使用,一个快字便足以。

可如今林慕便是想快,那速度也根本快不起来,那些外在的优势,已经荡然无存,此刻的林慕,完全是凭借对长枪本能的感应和那十二分的专注,才堪堪抵挡住了金光大汉的攻击。

在这般全神贯注之下,林慕的对于枪法的使用与理解成倍的上升,身无旁物的专注,使得林慕十分自然的进入到了一种忘我的境界。

一枪接一枪,挡住了一斧又一斧,林慕此刻已然忘记了自己身处何地,又为何而战,他忘记了自己的目的,他忘记了自己枪法的招式,甚至他连自己那危险的处境都已经忘记了。

此刻他的眼中,只有战斗,只有对手,只有长枪。

感悟着长枪的变化,林慕脑中和心中仿佛都是一片空白,却又好似被无数的东西填满,那些不是书上写的框框架架,而是跳出招式之外的东西。

从一开始的凶险招架,到艰难抵挡,随后渐渐适应,这一系列的变化,并非是林慕使枪的速度得到了提升。

正好相反,林慕舞枪的速度不但没有提升,反而越来越慢,甚至已经能用迟缓来形容,原先那动如蛟龙的长枪,此刻在林慕手中,却犹如龟爬一般缓慢。

但也正是这慢慢腾腾的长枪,完美的抵挡了一次又一次的攻击,那如同奔雷一般快速的巨斧,在这慢条斯理的长枪面前,竟丝毫无法突破它的防圈。

金光大汉眼中的神色越来越惊,他实在无法理解林慕究竟是如何做到的,明明这长枪缓慢到了极致,可为何总能挡住自己闪电一般的攻击?

无论金光大汉如何加速,林慕手中的长枪永远都是一副不紧不慢的样子,以慢制快,这种境界,便是连听都不曾听过,绝非常人能够理解,更别说做到。

林慕此刻的举动,当真只能用恐怕与诡异二词来形容。

无论是修行上面,还是兵器上面,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道路,而林慕原本的枪道,便是一个快字,那是根据他得天独厚的速度,而产生的最直接也是最适合的道路。

然而快之一道,却并非这般简单,林慕此刻的长枪,看似缓慢,实则却是快的另一种境界,快到了无形,那便是慢。

快慢本来就没有明确的界限,什么是快?什么是慢?不过都是人为的感觉罢了。

有人觉的闪电快,却殊不知那闪电在道君、道王的眼中,却是犹如龟速一般缓慢。

也有人觉得乌龟慢,却不知乌龟在蜗牛眼中已经是十分快捷了。

所以归根到底,这些所谓的快慢,不过是一种感觉罢了,在他们的眼中,可能林慕的长枪已经慢到了极致,可在林慕的眼中,他的长枪却是达到了速度的巅峰。

由快到慢,这才是快之一境的真正入门,快中有慢,慢中有快,看似无速,却变化有度,所谓瞬息万变,也正是此理。

一瞬之间,便能产生万般变化,这便是快到了极致的效果。

而这般变化,便是“慢”的一种技巧,林慕的长枪看似缓慢,却在这缓慢的瞬间,化出了万千变化,那变化之快,匪夷所思,甚至连旁人都只能看到其表面的缓慢,却无法看到其实质上那无穷的变化。

“由繁入简,由快到慢,世间万物,返璞归真!”林慕一声暴喝,从忘我的境界中脱离了出来。

以林慕目前长枪的境界,即便继续在忘我之境中,也无法理解更多。

这就好比一个瓶子,它的容量目前只有这么多,那么它就只能装下这么多的水,即便再倒入清水,也不过是溢到瓶子外面罢了,根本无法被瓶子所容纳,唯有以后再继续突破成更大的瓶子,才能容纳更多的水。

毕竟林慕经验尚浅,很多东西他目前根本无法理解,以这般的经验和基础,他也仅仅只能在忘我之境中领悟这么多了。

可是能够在这生死关头领悟这快、慢之道,已经是十分难得的事情了,要知道这可是无关长枪境界的问题,并不是你境界到了,便一定能领悟。

有的人即便是枪法修炼出了意境,都没有领悟这快慢之道,可有的人,可能仅仅只用过几次长枪,便能领悟出来。

快慢之道,不是境界,而是一种属于枪法的奥义,其珍贵程度,可想而知。

“快慢本一体,动静一方天。”林慕眼中喷射出一道逼人的精光,手中的长枪,缓缓朝着金光大汉的喉部刺去。

金光大汉目光惊愕,明明自己将这缓慢的一刺看的真真切切,可想要躲闪的时候,却发现长枪不知怎的,竟已然点在了他的喉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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