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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侯府小妹初长成

九王后临盆在即,自然处处小心,轻易不踏出宫门半步。帝辛苏醒后,便不准九王后大着肚子,还在他身边陪侍,要她好好在中宫安养。

而鄂妃,帝辛也找了个由头,把她打发回了后宫。

本以为趁着大王负伤,她能好好陪着大王,却不想,竟没得到一次与帝辛独处的机会,鄂妃心里愤愤难平。

回到西宫,鄂妃得到一封家信。

看罢信后,鄂妃摇头,对自己的亲信女官飞儿,叹道:“父亲让我找机会除掉九王后还有她的孩子,她宫门都不出半步。更加之她除了大王和自己的亲信,谁都不见。就连现在服侍她的人都是九侯派来的。我哪里来的机会!况且,后宫只有我与她,她若此时出事,不用想都知道是我干的。父亲也真是的,怎么就不考虑我的处境。”

“侯爷他,也是希望娘娘您能早日登上王后之位啊。”女官飞儿谄笑道。

鄂妃低眉思索了一阵,即刻修书给鄂侯。

政治上,正所谓没有永远的朋友只有永远的利益,一点也没错,诸侯国之间一向如此相互利用,相互陷害。

九侯虽性格直率,那也只能说是比其他狡猾的诸侯而言,能坐上三公之首的位置,除了势力大以外,也不可能没有半点勾心斗角的行为。鄂侯更是事事算计,时时提防,不然他也不会瘦得跟猴儿似的。

同为三公的西周侯姬昌也因为朝歌城日渐平静,而彻底丧失了一次叛乱的机会。他没想到自己处心积虑与谋臣想出的计策,竟在帝辛伤愈后,这么快就平定了。除了佩服帝辛外,他将怨气撒在了火烧军粮仓的三子姬鲜身上。

姬鲜被囚数月水米不供,若不是伯邑考日日偷偷派人送饭,恐怕姬鲜早已饿死。

“父亲,鲜儿已经知错了,况且他在牢里数月,父亲您又水米不供,恐怕他撑不了多久了。求父亲您网开一面,放了他吧。”伯邑考再次找姬昌替姬鲜求情。

“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日日去给他送饭吗?”姬昌早知道伯邑考定会给姬鲜送饭,故此才数月不管姬鲜。“考儿,你身为我侯府长公子,将来是要继承西周大位的。”

姬昌看伯邑考一脸仁慈的表情,无奈地摇摇头,转身望向远方,意味深长地继续说道:“你知道,我西周大业,又何止只是这三公之爵位。你素来仁厚,可若要成为一国之君,只靠仁厚是不够的,更重要的,是能够杀罚决断。”

“儿臣谨记。可是鲜儿他……”

“那我来问你,若有朝一日,鲜儿会成为你成就大业道路上最大的障碍,你会怎么做?”很显然,父子俩根本没在一个频道上。

伯邑考知道父亲的意思,但他怎么都说不出,那个让父亲满意的答案。

见伯邑考犹豫再三都无法出口,姬昌无奈地摇头道:“类似的话,我同样问过你二弟姬发。”

“呃,二弟怎么说?”伯邑考略显紧张。

“他说无论如何都不会伤害兄弟。”

伯邑考听了这话,方才长出一口气,点点头。

姬昌看着伯邑考的表情变化,摇头道:“但为父,从他眼里,看出了杀气。”

“啊——!”伯邑考面现惊恐忧伤之色。

“考儿,你可要多跟姬发学学,为君者仁厚是做给别人看的,而不是像你这样踩死只蚂蚁都会心软。将来对敌时,你也难免同情敌人。切不可有妇人之仁啊。”

“孩儿记下了。”可姬昌的话,并未让伯邑考放弃姬鲜,迟疑半晌,仍是为难地挤出三个字,“可鲜儿……。”

姬昌泄气了,有种被打败的感觉。

他岂能不知伯邑考天生禀性纯善,姬昌沉沉叹了口气,心想,罢了,本来也不打算让姬鲜死,毕竟是自己的儿子。随即摆摆手示意伯邑考可以去放姬鲜。

“大哥!”姬鲜被放出囚牢,看到伯邑考高兴地扑上前来了个大熊抱。

“父亲原谅你了,以后可要记得,不能再惹祸啦。”伯邑考跟姬鲜说话,总像对着小孩子那样,孜孜不倦,语气温柔。

姬鲜点头,“知道了,大哥!你是不是又为了我的事,被父亲责怪啦?”姬鲜知道每次自己闯祸都是大哥去求父亲,也因此而受到父亲责备,内心对大哥十分愧疚。“大哥,你以后别管我的事儿。你看姬发从来不得罪父亲,说得都是父亲想听的。”

伯邑考像哄孩子一样,笑着说道:“别瞎说,你二哥确实在很多事情上的见解都和父亲一样,并不是刻意说的。以后啊,你只要少惹事儿就行,也省得大哥总为你去求父亲啦。”

姬鲜一缩脖,吐吐舌头,“哦!知道啦!”

正说到这里,远远蹦跳着跑来一个小姑娘。到了伯邑考面前,说道:“姬大哥,你上次教我弹的曲子,中间有一段我总弹不好。你现在有空吗?再教教我。”

“有空有空,我大哥就是再没空也得对小妺你有空呀!”姬鲜在一旁搭话。

“别瞎说!”伯邑考用手肘戳了一下姬鲜。然后绯红着脸对小妺说道:“呃——,我有空。那——咱们走吧!”

“那我不打扰你们啦!我可对琴,没什么兴趣。”姬鲜说着冲伯邑考扮了个鬼脸,压低声音在他耳边道:“大哥!谁都看得出来你喜欢小妺,直接跟她说!不用害臊。”说着呲牙咧嘴笑着跑掉了。

这小妺是西周侯府一个早逝家仆的女儿。年方十四,别看年纪小,可是身材婀娜,风姿尽显,长得眉清目秀,肤若凝脂,吹弹可破。谈笑间秋波荡漾,举手投足间,无不散发着极致的诱惑。只有在说话的时候,还嫩声嫩气的,显得乖巧可爱,像是个还没长大的小孩子。

姬昌故念家仆在府中服侍多年,且办事周到,从不出错,而且,又是对姬昌难得的忠心,故而,在他死后,便收留了小妺,免她被沦为奴隶。

自此小妺在府中就像在自已家一样,几个兄弟和她从小一起玩到大。大家都叫她小妺。伯邑考从小就对小妺呵护备至,小妺也总缠着伯邑考学这学那的。

日久生情,伯邑考渐渐地爱上了小妺,伯邑考在年少时,曾娶过一房妻,不过,因难产早亡了。多年来,伯邑考从未再娶,也从来不敢张嘴对小妹表白。一来是怕自己的唐突吓着小妺,影响两人之间的兄妺情,二来是因为他贵为侯府公子,照规矩根本不可能娶小妹这种贱民。

可是,最近,也不知怎的,小妺总缠着伯邑考要学箜篌。虽说以前她也要学这学那,但总没什么长性,学一会就不耐烦放弃了。

可这次不同,好动的小妺竟然能静下心来认真学,有不会的地方也总来问。伯邑考当然最乐意见到小妺,甚至为了她常常不去参与姬昌的议事。

为此,姬昌当然大为不悦,常教导伯邑考,千万不要因为女人荒废了正事。可伯邑考呢,天性如此,就喜欢琴棋书画,爱好和平。更不忍见到战争带来的生灵涂炭。

他最大的愿望就是能和小妺隐居深山不问世事,每日弹琴论画,过神仙眷侣般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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