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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7章 火光中续前缘

所有的城门全被人围住,没有任何破绽可以进入皇宫,夏语汐眉头一绉,计上心来,她打马来到清月山的山脚,可这清月山也被人包围着,只有那堵悬崖峭壁的边缘守军稀少些。

叹了口气,那就从哪儿摔下还从哪儿爬起来吧!她沿着悬壁的边缘抓住荆棘蔓藤艰难的向上爬着,心里想着东方轩危在旦夕,咬着牙拼命的往上爬。

没有多久,她就累得气喘吁吁,小手也被荆棘刺得鲜血淋淋,苦着脸望向黑茫茫的头顶,她哀嚎两声,咬紧牙关继续。所幸她天生身子灵巧,又善于跳跃,虽然很费力,但还能坚持。

在小手被刺得血肉糊糊时,终于爬上了山顶,衣袖抹了把汗水,瘫软的坐在地上不停的喘着粗气,熠熠扑闪的凤眼看着伤痕累累变形的小手,小嘴瘪了下,却又没哭开。

抬眸看着皇城外的火光,她顾不得休息,提着裙摆一路而半山奔去。

此时的养心殿,烛火通明,把一袭紫色龙袍的东方轩映照得诡异神秘。

他动作机械默默的点着摆在几案上桌上的众多红色蜡烛,仿似在做一件神圣的事情。黑虎、阳锋、青豹、闭月、小凳子等贴身侍卫侍女跪了一地,他都不觉。

“皇上!南郡王已经近在眉睫,快下圣旨抗抵吧!”众人哭泣着大声。

“阳锋!朕交待给你的事一定要办到,朕的小华夏就交给你啦!”

“黑虎、青豹!保护好小雪逃出皇宫,送到汐儿的家乡去吧!汐儿的母亲会在哪儿出现。”

“皇上……”

“皇上!微臣这就出宫去搬救兵。”阳锋蓦然站了起来,细长的眼睛里含着欲坠的泪水,转身就要向外走。

“回来。”东方轩发出一声怒吼。

这怒吼让阳锋身子颤抖了一下,重重的叹了口气,转身跪于地,却忍不住潸然泪下。

殿内飘浮着众人的哭泣声,养心殿内弥漫着悲戚凄凉!

“你们都是朕的一等忠心侍卫,都逃生去吧!”东方轩怅然一叹,仍是点着火光摇曳的蜡烛,不紧不慢的道。

“皇上!卑职该死……”郑玉蝶的心腹侍卫刘军突然闯入养心殿,一头跪伏在东方轩面前。

东方轩听着这声音,点蜡的动作蓦然停止了,胸口急剧起伏着,那垂下的大手在袖袍里紧握成拳再放开,却依然懒无精神的道:“你有何错?”

“皇上!卑职错了,卑职该死!皇妃娘娘是小人推下悬崖的……”刘军泪流满面的叩头道。

这话让对他怒目相视的阳锋霍地站了起来,杀气在他身上一圈圈激荡漫延开来。

“你也走吧!想你也是一心忠于母后,汐儿已不在,一切都已不重要。”东方轩咽了心中恶气。尽管心中早知道真相,可此时听见刘军亲口说出,他还是会感到痛不欲生。

刘军倏地站了起来,眨着眼睑看了眼东方轩,抽出了佩在腰间的剑横在脖子上,死灰的脸硬扯出一个欢笑,“皇上!小人愿追随皇上而去。”

刘军的血喷了一地,让这殿内跪着的众人再次叩首伤心啼哭。

太后郑玉蝶脚步匆匆的在宫人的簇拥下走了进来,萧皇后紧随其后,两人的脸色都不好,想是刚知道被逼宫的消息。

郑玉蝶轮了殿内一眼,眸光落到刘军的尸体上,悲伤的抽泣两声,手绢试了试泪水,举步走到东方轩身后,殷切的望着他,“皇儿!一切都是母后的错,但这盘龙国的江山你不能丢!”

萧皇后在这时双膝跪在地下,仰头看着东方轩那高大伟岸的背影,眼里早盈满了泪水,抽泣着道:“皇上!你不为自己着想,也要为我们的女儿想想啊!”

“母后!儿臣已经尽孝,请给儿臣一点自由。”东方轩没有停止手中的点烛动作,他不亢不卑不怨不恨的道。

“皇后!朕从没有爱过你,朕的心里只驻着汐儿,至于孩子,朕与汐儿的孩子谁怜了……”东方轩说到孩子,心里猝然一痛,竟然哽咽着说不去,两行热泪又黯然的在俊美无双的脸庞滑落,眨了下美目,生生的止住悲伤。

狠抽了两下鼻腔,话声缓慢,“母后!忘了告诉你,儿臣与汐儿的第一个孩子东方华夏并没有失踪,是儿臣让人抱走了。他本来是未来的太子……可随着汐儿的死,你也见不着他啦……汐儿的娘是一位得道的仙人,她的预料没错,她的女儿将为朕失去生命,失去一切,但她没有预想到,朕也可以为了她的女儿放弃一切,甚至是生命!”

东方轩喋喋不休的念着,这些话句句刺在郑玉蝶的心坎上,她突然觉得将失去她引以为荣的儿子,而这一切却是她一手造成的。

“母后!南郡王也是你的亲生儿子,他不会对你怎么样。儿臣当皇上,或是他当皇上,你都依然是太后!什么都没有改变。”

东方轩这连珠的话语让郑玉蝶一时找不着话说,她脸色死灰,身子摇摇欲坠毁。

萧皇后泪流满面的看着失魂落魄的郑玉蝶,又看看没有回旋余地的东方轩,她突然凄颜一笑站了起来,转身发疯的向殿外跑去。

“都出去!”东方轩点完了所有立着的蜡烛,骤然发出一声怒吼。

这声怒吼让众人战战兢兢的躬着身子退到了殿外,却跪伏在地下痛哭。

“一世浮华空留恨,今朝寻仙偿前缘。”东方轩缓缓的从腰间抽出那根随身不离的碧玉萧,动作优雅的凑到薄唇,闭上眼专心的吹奏起来。

凄凉的乐曲回荡在众宫人的耳畔,袅袅划破夜空,一个螺旋间温婉的落幕,殿内传出男人悲伤绝望的大笑。

哈哈……汐儿!朕的使命已完,朕就来陪你。”殿内传出东方轩绝望的声音。

男人笑毕,恋恋不舍的看了眼殿外的朦胧景色,手中的火烛毫不犹豫扔向易燃飘飞的帷幔,接着又拿起其他的烛火扔向雕花大门等其他地方。

“皇上……”

郑玉蝶被碧珠等宫人紧紧的拉着,瞧着大火迅速的在殿中燃起,她两眼一黑,径直晕倒在碧珠的怀里。

她千想万想也没有想到夏语汐的死会让东方轩如此的绝望,不光只宠幸了萧皇后一次,就连见面都只三四次而已,此刻的她这才真正感悟到了儿子与夏语汐之间的生死之约不是儿戏。

东方轩在狂笑中转悠着圈,他突然有种舒畅感,宛如脚踩着云雾飘飞在天空,这感觉是他在这一年中从未有过的快意,幽深含泪的美目悠悠的闭上,心里默念着夏语汐的名字,思绪里想着女人一块灰飞烟灭。

身旁突然落下琉璃宫灯,在这声音让东方轩微微睁开了美目,扯出一丝苦笑,琉璃现在才碎,可心早就碎了,却在泪水迷糊中猝然看见殿门前站在一身雪裙的夏语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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