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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午时斩首

圈兽老人,谁敢这样称呼自己?老人是谁,竟有力拨千斤之力?周臣很想问自己,人世间难道真有传说中的高人,如神一般存在?秦音立于一旁,尽显迷惑,很想知道圈兽老人是如何将那群视人如蝼蚁的猛兽驯服的?特别是那头兽中的王者,也能训的服服帖帖。老人那单薄的身子,背后是否藏着不为世人所知的东西?

周臣知道圈兽老人的过人之处,欲说出关于秦叔之事,看看老人是否会感兴趣,从而因为之前的事情而帮助他们。如果愿意,那么估计他们一行人绝对可以自由出入皇宫。

“圈兽前辈,救命之恩不敢相望,容我以后在报,我们姐弟俩今日还需进入大周皇宫,打探我们父亲的消息。哎,不知他是否无恙?”

“救命是因该的,但是老朽我总觉得理亏。这样吧,老朽我就送两位一只幼兽,或许将来它可以帮助你们!”

圈兽老人眼里并未对周臣所说的事情有丝毫波动。反而继续围着救命之恩的话题转绕,像是有意为之,来引出他想要说出的话语。圈兽老人说道这里,停顿了片刻。使得周臣内心一喜。而秦音早看出周臣的目的,心底也是多出一缕希望。

周臣秦音刹时绝望,还以为那老者会帮人帮到底,想不到只是送只幼兽作赔偿。圈兽老人取出一支竹笛,轻轻吹奏。只见片刻之后,一只金色、老鼠般大小的东西从山洞外一撇一拐走了进来,样子滑稽可爱。所谓一朝被蛇咬,十年怕锦绳。那小东西就如先前的兽王长的一般无二,完全是从一个模子中刻出来的。周臣额上冒汗,秦音先是惊叫,后又将那可爱的小东西一把抓入怀中。

老人此时之表情,特别诚恳,小兽王则露出极不情愿的摸样,完全吸引了秦音的目光,恨意渐渐减少,眼中只剩下那金色的小家伙。反而周臣总觉得哪里不对劲,这一切未免过于巧合,并且他生活在大周国多年,从未听说有这号人物。

“它叫金纹三尾虎,是世间少见的异兽,我就将它赠送于你们吧,以作补偿。希望两位别介怀刚才发生的事情。另外,老朽隐居多年,曾发誓不会理会世间是是非非,希望你们能谅解!”

“周臣,前辈也是好意!我们就别推迟了。”秦音说道,了。

“那我们姐弟俩多谢前辈,今日还有要事,告辞了。若是以后相见,晚辈定会相还今日之恩情。”

周臣看看秦音,又环视圈兽老人。总是觉得他的目光很熟悉,却又说不出那种感觉。同时,他再看着这血迹斑斑的山洞,心里默哀:谢谢你们,今生能遇见你们,是我周臣的福分,请安息吧!

圈兽老人也许是因为怕两人再次受到猛兽袭击,或是因为别的,一直将周臣二人送出了这片绵延的山脉,才转身离去,并又抛出了一句难以解释的话语:

“以后若有难处,老朽还会出现相助,我们的缘分也并未结束。”

周臣疑惑不解,而此时的秦音,正玩弄怀中的小兽王。她时而眼神泛光,时而又看向山洞的方向,也不知再想什么。周臣靠近秦音,右手在她眼前晃一晃,见她没反应。又探向小兽王,搬开兽嘴,见那两颗獠牙完好无缺,这才安心。周臣叹息,却突然大叫,被其咬中了拇指。小兽王盯着他,怒气冲冲的样子。

他的叫骂声,把秦音拉回现实,两人一路无话,或许是刚经历生死,因为秦叔的缘故,心情始终不佳,这几日可谓什么坏事都遇到了。周臣此刻,正在认真思考事情,山洞内的一幕让他很难忘记。那便是兽王獠牙崩碎的时刻。为何自己有这般本领,身体比铜铁还坚硬?他有些不敢相信,同时心里问了很多次:这样,我还算是人吗?会不会变成怪物?

周臣又再次分析,前日练武时还不小心伤到了自己,而此刻却能刀枪不入。这差距让他感觉如像是做梦一般。难道是玉盘的缘故?他暗自猜测,不然怎么解释,可是秦叔得到玉盘不知道多少年,为何没发生这等诡异变化?或许是因为每一个人的身体构造不同!

他悄然走在秦音身后,拾起一块碎石,放于手心。背着手,用尽全力一捏,石块依旧安然无恙。周臣又一次尝试,石块依旧。摇摇头,不再多想,既然发生了,也无法改变,那还烦恼什么?他未将此事告之秦音,现在还不是时候。

秦音见周臣痴头呆脑的模样,便问道:

“你在想什么,是不是在想怎么寻找父亲的事情?”

“昨日安排好的事情,已经被全部打乱,我们还是先乔装一下,进皇城打探消息。”

“早知道我平时那些玩腻的东西有用处,昨日便把它们带走了,现在好了,只能扮乞丐!”

两人本想乔装成老人的摸样,可是却没有任何可用之物,只能扮成乞丐的样子。他们将身上华丽的衣衫撕的破破烂烂,然后不知哪去弄来的烟灰抹在脸上和身上。并找来两个破碗,两根长棍。最终打扮的和真正的乞丐极为相似,秦音还用烟灰化了一道加假胡须。

他们很快来到城门外,望着那高高的城墙,宽阔的护城河,有些物是人非的感觉,前两日还上城楼观光,在护城河里划船,今时却沦落如此。大周皇帝****苛税,沦落为乞丐的人们屡屡皆是。周臣二人很顺利地通过了守卫的盘查,但让周臣两人郁闷之事发生了。

刚进城内,便被一位同为乞丐的小孩喝住。他身材瘦肉,面上乌黑,头发杂乱,细闻之下,还有刺鼻的气味。小乞丐像是早已在城南一带混熟,一副大哥的摸样,并且说起话来一本正经,令人忍俊不禁。而秦音也不差,装起乞丐来,有模有样,正和小乞丐侃侃而谈。

“兄弟,刚来的吧,不知在哪混饭吃?我为丐帮第六代弟子,现在跟着胡大哥,在城南办事!”

“不巧,本小……本人乃丐帮第五代弟子,比你高一辈。听说过兰胖子没有?在城北,他都会给我三分薄面。这不,你看我身后的乞丐,那可是兰胖子送给我的跟班,我和他的关系可铁着呢。”

“噢,你说的可是兰仁,兰前辈?嘿嘿,请前辈见谅,小子我失礼了!看前辈怀中鼓鼓的,不知道今日可是发财了?”

秦音本以为小乞丐想意指自己是女儿身,脸一红。直至听完后才明白另有所指。周臣立于一旁,细而听之,有些无语。秦音在皇城内知道的事情不少,算是“博学多才”。周臣自叹不如,除了做事冷静、武功比秦音厉害、个子相对较高之外,没什么比的过她。

秦音神神秘秘地将小乞丐带到一处小巷中,此地无人,很少有人经过。杂物四处摆放,极为肮脏。她左顾右盼后,方才从怀中取出一锭金子,顿时吸引了小乞丐的目光。他那贪婪的样子,眼神泛绿。双手摩擦,极为渴望。同时肚子里发出咕咕叫声,后又尴尬一笑。

“这是一位大财主让我办事的钱。算了,你我这么谈得来,我就实话告诉你吧。这十两金子只是定金,如果事情办成了,少不了我们的好处!你听说过秦府昨夜发生的事情吧!”

“嘿,这事啊早在今早便传的家喻户晓。昨日一夜间,秦府被皇帝老子给灭门了。那府内的惨样,简直目不忍视,那些秦府侍卫,被砍的断手断脚,肠子满地都是。连那秦府的管家,听说还是武林高手,也被斩杀,两只脚都断了,尸体还挂在城中的帝楼上。他的干儿子、女儿应该是逃走了,全城都在搜查,连我们乞丐庙也不放过。”

秦音先是故作诱惑,后又接近进入正题,一旁的周臣彻底佩服秦音的交际能力。小乞丐因为迫切想得到好处,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秦音细听之下,眉间紧蹙。待听到王伯之时,眼里霎时泪珠打转,后又强行而故作镇定之容。她此刻出奇的冷静,完全脱离了原来的性格,在心底深处,低吟了一声:王伯。

帝楼是皇宫外的标志性建筑,代表着无上皇权。一旁的周臣,听到此处,心情也好不到哪去。他紧捏拳头,眼里竟是恨意,呼吸渐渐急促。而后,小乞丐终于将话题转移到秦叔身上。

“唉,可怜的秦家。那秦大将军,更是一代名将,千古功臣,可是却……据小道消息声称他被神秘人救走了,不过又有另一版本说他已被人斩杀。但是,嘿嘿,我有位表哥在天牢当狱卒,所以我确信这个版本,就是秦将军没死,会在明日午时斩首。”

小乞丐手舞足蹈,唾沫横飞。听见秦叔没死,周臣、秦音的心平静了不少。但是,秦叔将会被处决,这让两人难以接受。他们不知道黑袍人得存在,所以将一切仇恨归结到大周皇帝的头上。秦音目的达到,怕二人消息透露,又对小乞丐说了一番话语,后者满怀笑意而去。小乞丐消失之后,秦音终于忍不住叹道:

“王伯死了,爹爹也要被斩首,我们怎么做?”

“王伯……我一定要查出原因,为他报仇。秦叔不是明日斩首,还有时间。你先别哭,万一被发现那怎么办,先说说今晚怎么行动吧!”

周臣咬牙切齿,从怀中拿出一个肉包,狠狠咬了一口。这时,秦音袖子里的小兽王将那可爱的金色头颅探了出来,它眼里泛光,伸出舌头,也不知想做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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