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少爷,大哥怎的还不回来?不会出了什么意外吧。”杨安牵着马,一脸的焦急,现在他除了悔恨就是怪自己不够坚持,为什么没有坚持陪大哥一起去?
“放心,怀弟自然会平安回来,练过交战不斩来使,在说耶律斜轸也算是光明磊落之人,相信不会做出有损身份的事情。”杨延平一脸的平静,说出的话也显得极其稳重,但要看到他的嘴角在微微颤抖,就知道他的心里也担心的很。不知怎么,杨怀现在在这些人的心中已经无可替代。
“但愿如此。”杨安幽幽的说道。
“你怎么会在这?”杨怀双手握着马缰,看着怀里的潘雪问道。
潘雪道:“我不是说了?我是特意来寻你的。”
“呵呵,我不信。”杨怀嘴一撇说道。
“杨大哥,其实自从上次白矾楼.....”潘雪还未说完,就听到一声大喊“大哥....大哥...”
杨怀和潘雪二人同时抬头望去,杨怀顿时脸上一喜,纵马而去。
“大哥,你可算回来了,都怪我没跟你去?怎样,没什么危险吧。”杨安一脸的内疚。
杨怀爽朗一笑说道:“能有什么危险?就是赴宴而已。”
这时杨延平二人才看到杨怀怀中的女子,二人满脸疑惑,看向杨怀。杨怀尴尬一笑,介绍道:“哦,看我,这是潘相千金,潘雪。”
“哦、”二人恍然大悟,杨延平颇为疑惑的皱了下眉头,这潘雪千金大小姐,为何千里迢迢的来到北地?但好歹也是看的懂眼色的,故没有发问,可杨安就一副愣头青的模样,问道:“原来是潘家小娘子,怎么会和我大哥遇上?”
潘雪脸颊一红,显示给二人见了礼,这才羞道:“奴家.....奴家...”
杨怀连忙打断,偷偷看了潘雪一眼,说道:“闲话还是回头再说,后面有大股辽军追击,先回城再说。”
三骑四人立马纵马回城。
雁门关下,诸将早就侯在此处。其实他们从未离开过,一直就站在关下,等着杨怀平安归来。这下见几人归来,喜不胜收,只不过其余人都是不拘小节之人,对于潘雪这个意外并又有多问。只是喜气盈盈的迎着四人进城。
“巡检大人,此次没有什么意外吧。”孟良率先开口问道,对于杨怀现在他是一百个服气,也许以前是因为杨怀的官微,而现在就只是纯粹的佩服,单骑闯辽营并不是任何角色都敢的。
杨怀坐在刺史衙门正堂,摆手一笑说道:“也无些许意外,只是耶律斜轸最后想将我留下,可惜,他还是过于自负,否则我就回不来了。”
对于这点杨怀还是有一个清楚的认识,辽军大营总共不下九万人马,即使自己天神下凡,也决计不可能全身而退。直至最后捏碎了萧唐的手腕,耶律斜轸都不曾现身,只有一种可能,无地自容!堂堂辽国大元帅,居然要强自留下一个少年?传将出去,不论是何原因终将会被天下人耻笑。
“巡检大人,接下来我等该如何应对,还请示下。”说话的是三郎杨延光,此时他正襟危坐,面露愁容,不无担心的问道。
“说实话,我还真怕耶律斜轸就此挂起免战牌。”杨怀搓着额头说道。
孟良顿时大感意外,问道:“辽军偃旗息鼓不是好事么?说不定朝廷的援军说话就到。”
杨怀无奈的苦笑了一声,说道:“好事是好事,可我就担心刺史大人粮草不济。”
杨怀此话一出,众将顿时陷入了一片沉默。不错杨业当初只带了三百骑兵,没人身上不过十余日的干粮,如果辽军久久不来攻城,杨业又得不到消息,按照杨业的脾性是决计不会半路调头。死等下去那是必然,届时,杨业的情况就危险了。
难办!着实难办!
“为今之计,就是逼迫耶律斜轸出兵!”杨延平断然说道。
众将正要附和,怎奈杨怀苦笑道:“呵,恐怕耶律斜轸一时半会还真出不了兵。”
看着众将疑惑不解的望向自己,于是杨怀就将在辽军大营发生的事情仔细的说了一遍。
“哦,那要这么说,耶律斜轸断然不会贸然出兵。军心不稳向来都是军中大忌,兵败是小,万一产生哗变就大大的不妙。”二郎杨延定无疑是当中最为稳重的一个,一针见血的指处了其中关键。
杨怀点了点头表示赞同,最后一拍大腿说道:“先不说了,脑仁子疼。”说完也不顾堂上的诸位将领,自顾自的往后院走去。
“怎么样,住的还习惯么?”杨怀坐在潘雪的对面,一边喝茶一边偷看着此时已经梳洗打扮过了的潘雪,委实如出水芙蓉、淡眉红唇、一颦一笑间足见气质非凡。
潘雪掩嘴一笑,柔声说道:“杨大哥怎的还偷看我?不能光明正大的看么??”
“咳咳...”杨怀干咳了几声,放下了茶盏,正色说道:“你为何会来此地?可千万别说是来寻我之类的鬼话,我前去辽营赴宴一事十分机密,你怎可能知晓?在说你寻我不去此时衙门跑到城外作甚?”
潘雪心里吃了一惊,没想到这小子也不是省油的灯,看来他的疑心还未消除啊。
“我...我...”潘雪装出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支支吾吾眼泪儿似乎就快要掉落下来,杨怀不耐的挥了挥手,皱眉道:“罢了,罢了,我且不再过问,最近辽军攻城在即,我也不便送你会汴京,你还是老老实实的住在这里,带我等击退了辽军,再作打算。”
潘雪脸上一喜,嗯嗯啊啊的感谢了一通,什么杨大哥最好了,杨大哥还是疼的...直听的杨怀鸡皮疙瘩掉了一地。
“你别说你没行李?虽说此时衙门不缺衣物,但那些都是些粗布衣衫。你穿的惯么?”杨怀这才想起来遇见潘雪时,她是两手空空。
“恩,先前没寻着你,便找了家客栈住下,包袱还在客栈里呢。”潘雪睁着大大的眼睛,扑闪扑闪的,一脸的无辜,意思是说,看吧我是真来找过你。
杨怀撇了撇嘴,叹道:“既然如此,我陪你一起取回来。”
“杨大哥,你说这代州的百姓一点也不怕啊?”潘雪和杨怀刚从客栈走出来,小声的问道。
杨怀四处看了看,见街道跟以往没什么不一样,放心的点了点头,回答道:“生于斯长于斯,即使大兵压境,有些人还是不愿离开故乡的。你看有些身在异乡为异客的人,即使死了也要回到故乡。这许是每个人的愿望吧。“
潘雪听的阵阵出神,脸上表情也凝固了下来,口中喃喃道:“那我却又应该葬在何处....”
“什么?”杨怀问道。
潘雪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连说道:“没..没什么。”
杨怀将信质疑,点了点头。
“那回去吧。”
二人顺着街道往刺史衙门走去,过往人群时不时的指指点点,杨怀报以礼貌,哪知一个老大爷却赏了他一个大大的白眼。
“哼,小白脸有什么好!”甩下一句话,立马消失在人群里。
“这个,不用吧。”杨怀一脸的茫然,愣愣的看向潘雪。
“扑哧”潘雪忍不住笑了出来。一脸的戏谑。
“好啊你。”杨怀最是要打,可突然一个十一二岁模样的小男孩拽住了他的大腿躲到了他的后面。
“你个死小子,我让你趁着天还没黑,把柴火收回家,你居然跑到街上来玩儿?看我不打死你!”一个五十上下的老汉指着那个小男孩,顺手抄起路边一根树枝,举起要打。
杨怀连忙阻止道:“老丈,老丈息怒,且慢动手。”
“后生,你让开我非打死这个小东西。”说完一脸的愤怒就要开打。
杨怀苦笑了一声,问道:“老丈还是先冷静,小孩子而已啊,柴火明天收也成啊。”
“哎!”那老汉明显还是很宠溺那个小男孩,忽的一下摔了手中树枝,叹口气道:“夜里就要下雨了,再不收可就来不及了。那可是我一冬天存下来的枯柴啊。”
杨怀顿时感觉好笑,不由问道:“老丈如何知晓夜里有雨?”
看杨怀一脸的不相信,那老汉愤愤的看了他一眼,说道:“哼!后生,我说了你还别不信,我们家时代主宰这代州,种地打田,别的本事倒也没有,可要是问我什么时候有雨,什么时候艳阳高照,我老汉绝对能给你说个所以然来!”
“什么!”顿时杨怀脑袋里像是响起了一声炸雷!愣愣的站在当下,还是潘雪推了他几下才回过了神,杨怀没理会一旁的潘雪,倒气的她狠狠的跺了跺脚。
“老丈你说可是实话?”杨怀满脸激动,一把抓住那老汉的臂膀,许是用打了力气,那老汉“哎哟”一声吃痛,挣脱了出来。
“你这后生怎这般冒失,我老汉活了大半辈子,诓你作甚!”老汉揉了揉手臂,鼓囊道。
“真的?”杨怀一脸欣喜,顿时拍腿道:“老张放心,这柴火我帮您收!”
在潘雪一脸的诧异中,杨怀来到那老汉家的后院,一捆一捆的往里间搬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