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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羌人退兵

杨秋一手持着环首刀,一手舞枪,但凡有靠近出城时所带汉军大旗的羌骑,立刻毫不留情的击杀。

奋力砍翻了一名羌骑,杨秋抹去喷溅在脸上的鲜血,偷眼看去,但见身旁大旗周围,已经有四五名汉军倒在血泊中,只是那大旗仍旧在风中招展。

时间一分一秒的在流逝,留在城外的汉军,越来越少。

剩下的几名汉军已经退到杨秋身旁,虽然都带着伤,仍旧随着杨秋一起坚持着守护大旗。

汉军大旗,就是汉军的标志。

军旗不倒,汉军不死!

杨秋已经记不清楚自己杀了几个人。手中环首刀已经折断,铁枪也歪七扭八的不成模样。若非身上盔甲保护,恐怕早就丧命。饶是如此,浑身上下也是布满了一道道伤口。头盔早就不知道遗落在那里,此时披头散发的样子,要多狼狈,就有多狼狈。

“杨都伯,都尉大人怕是已经回城,咱们咋么办?”

一名汉军伍长,一刀劈翻了一名羌骑,迫到杨秋的跟前询问。

杨秋晃头躲过对面羌骑狠辣的一刀,也不管马刀顺势削下他一缕头发,擦着头皮滑落而过,喘息道:“有什么好办,城头上全是壮丁……都尉那里如咱们这般的将士也剩下不了多少。莫要废话,尽力拼杀,实在不行就全死在这里罢了。”

说话间,又是一名羌骑越过众人拍马杀到,趁着杨秋一个失神,手中马叉狠狠的穿透了他的肩膀。

“啊…..”

疼的他大叫一声,举枪将那羌骑捅死翻,左手顺势又一刀,将肩膀上的马叉砍成了两段,就只是这一下杨秋的脸色顿时苍白如纸。

话说到这个份上,伍长也不再询问。此处已是死地,杀吧,杀一个够本儿,杀两个赚一个!

与此同时,北宫伯玉却是在暴怒之中。

那个汉军都尉已经逃脱,可眼前的着几个汉军却是如此强悍,面对数百倍之敌,居然坚持到现在。

可惜城下狭窄,手下族人不能发起骑兵冲锋,只能慢慢挤上前去厮杀,骑兵的优势当然无存。若是换个地方,他敢肯定,只要骑军一发。眼前这几个汉军连一息时间也抵挡不下来。

隐隐的,北宫伯玉有一种不详的预感,似乎这场战斗也只能如此。

用力的摇摇头,仿佛要将这种感觉摆脱掉。慢慢的举起手中马叉,策马于前呼喝道:“儿郎们,随我杀掉这几个汉军”

*******

允吾城头,阎行死死地盯着城下的北宫伯玉,握着大枪的右手指尖发白,双眼无声掉落着泪水。

杨秋~~这名自己最后的爱将正狂吐着鲜血,胸膛之上正横插着一柄血琳琳的马叉。

想来杨秋此时即为痛苦,双手徒劳的握紧叉杆,双眼死瞪着对面狂笑的北宫伯玉,最终只能慢慢闭上双眼,掉落马下,一直紧随左右的汉军大旗也跟着倒地,下一刻便被千万只马掌践踏……

随着杨秋最后死去,城外全部已是羌人,再无一名汉军。

“彦明,如今形势如何?”这时候在张横,马玩的护卫之下,陈懿奔上城头,“老夫那边,却没有任何响动,想来羌人都奔着你这边来了。”

阎行赶忙抱拳以礼,不经意的将脸上泪水擦掉,说道:“大人,属下带着城内汉军拼死一战,勉强将城外井阑烧毁。羌人没有井阑,只能依靠云梯攻城。只是….”

“只是什么?”

“只是一场厮杀下来,属下手头将士所余将士已是寥寥无几。”阎行咬牙道:“若是羌人再来一次,属下这边确实难以支持。”

“这….”陈懿也是黯然,沉吟道:“如今形势危急,老夫就将这张横马玩都留下于你。”

“大人,不可!”阎行看了眼张横,马玩,见两人都是跃跃欲试,说道:“张横,马玩虽说骁勇,可大人身边还要靠着他们保护。况且属下这边还有成公先生,成宜,还有一些出城死战余生的囚徒,倒是勉强可用。大人身负一城安慰,乃是金城之主,若是有个闪失,属下怎能心安?”

“都尉,你看!”正在这时,成宜跑了过来,指着城下大喊道:“羌人又有动作了。”

*******

北宫伯玉狠狠一拔马叉,任凭这杨秋惨叫着栽倒在地,残忍的一笑,该死汉军终于肃清了。马叉向前使劲一挥,“破羌铁骑,向前冲击!“

话音未落,只听身后突然奔出一骑,马上骑士等战马奔到北宫伯玉跟前,左手使劲一拉马缰绳,战马“希律律“一声直立起来,前蹄在空中使劲挥舞几下,猛的踏落于地,尽皆着马上骑士滚落下马,单膝跪倒在地,禀道:“北宫大人,咱们首领有话让小人带给大人。”

北宫伯玉低头一看,认得是烧当羌的勇士,赶紧问道:“你们首领让你带什么话?”

“前一刻,族人探马来报,说是烧当老营已遭贼人袭击,周边又有大股不明身份骑兵袭来,形势难测,首领希望大人带着族人撤退。”

“什么?”北宫伯玉猛地睁大眼睛,仿佛不敢相信一般,“撤退?现在撤退?这汉人的城池不消一刻就能攻下,你们首领怎能如此说话?”

“首领是这么说的。”骑士继续禀道:“若是大人执意不撤的话,烧当羌无法,毕竟老营要紧,只能先撤!”

北宫伯玉扭头一看,果然就见后面的烧当羌人纷纷后退,骑上在周边放养一直没有骑乘的战马,正在集结。

“气煞我也!气煞我也!”北宫伯玉连着发出两声怒吼,手中马缰狠狠摔在雪地上,回首很不甘心的怒喝:“破羌族人集结,准备撤退!”

北宫伯玉也不是傻子,一场厮杀下来,手中族人早就没有当时的一千之数,看那允吾城头只是眼前东门之上,尚有七八百的汉军,更别提其他几座城头。凭着手下的族人,又不擅攻城,怎能攻克这眼前允吾?

*******

此时快到卯时,已经不再是黑漆漆一片,稍微有些亮光从天尽头穿了过来,天……快亮了。

随着成宜的手指看去,阎行就看见城头下的羌人正在不停地向后面集结,下一刻,结成两个一大一下的骑阵,泾渭分明。

此时不只是阎行,所有的人都拖着疲软的身子,挣扎着扶住城头垛口向下探望。

“彦明,你看着羌人时要做什么?”陈懿回头向阎行问道。

阎行摇摇头,他也是不懂,若说是攻城,可羌人全部乘马,似乎从未听说过骑马攻城的事情。

可不是攻城,羌人情势占优,不趁此机会拿下允吾,他们是想要做什么?

“不会是羌人想要撤退吧!”

正在众人不知所以的时候,一个声音却在这时候传了过来。

“撤退?”阎行深思片刻,忽然猛地抬起头来,眸子灼灼闪耀,对陈懿说道:“大人,羌人怕是真的而要撤退。”

“不可能吧!”成公英挤了过来,皱眉道:“羌人怎会放过如此良机,允吾明明快要一攻而下了。若真要撤退,除非…..令居塞那边边军回援过来,或是耿刺史的援军到了。”

“难道真是这样!”成公英边思边变想,最后惊喜的说道:“大人。怕真的如此吧!”

“不对!”陈懿摇了摇头,“令居塞边军不归凉州刺史管辖,乃是自成一体,没有护羌中郎将的授命,断然不敢自从主张向金城而来。至于朝廷的援军也不会这么快到来,要不然耿刺史也不会让姜冏过来。老夫猜想…..这怕是羌人在使计吧。”

“大人是说….”成公英倒吸一口凉气,说道:“羌人是想要引诱咱们追击,尔后消灭出击的军士。”

陈懿点点头。“老夫估计就是如此。”

陈懿这么一说,原本想着请命出击的阎行便不再言语了。

可惜韩遂现在不在,要不然定会支持自己。

没有韩遂,在这城头之上他阎行还没有那般重要的话语权。

这城头上正说着话,城下的羌族却是已经动了。先是大一点的烧当骑阵缓缓而动,朝着允吾城南缓缓开动。接着小一点的破羌骑阵也是慢慢开动,向着东方慢慢而动….

“大人,羌人已撤,为何不追击?”一声大喊传来,紧接着韩遂,与姜冏各自带着数十壮丁,奔上城头。

韩遂到底文人,想来一路甚是匆忙,气喘嘘嘘的对着陈懿问道:“刚才手下兵士说这边羌人正在撤退,大人为何不让城中汉军追击?”

“文约怕是不清楚形势…”陈懿指了指地下正在后退的羌人,凝重说道:“若老夫猜测不错,羌人定然是想诱出城中汉军,在野外依靠骑兵优势围歼咱们….到那时,不用羌人攻城,允吾也就破了!”

“大人糊涂啊….”韩遂也是心急,顿时脱口而出。等话一出口,才知所言不妥,赶忙辩解道:“大人莫要嫌弃,属下也是心急。若真是诱敌之计,这羌人怎能分兵奔向两个方向?何况刚才来时属下曾观察过东门,屡经撞击,残破不堪,已是经不住羌人再一次撞击。如此情形,城下羌人怎能不知?虽说属下一时间也猜测不出羌人撤退的缘由,但想来定是有着让羌人不得不撤的事情发生!此时羌人定是心急如焚,此等良机,怎能犹豫不决啊!。”

“彦明。”韩遂说完,不管陈懿反应如何,又冲着阎行怒道:“你也算是久经战场,怎么这都看不出来?”

阎行顿时语塞,不知如何作答。

“韩大人,莫要生气。”此时姜冏上前一步,手指着城头上互相包裹伤口的壮丁说道:“即使不说这些,可这城头上激烈厮杀,所余皆是城中壮丁,又是个个带伤….城上兵丁伤亡已尽,如何追击?”

韩遂回头一看,也知姜冏所言不虚,只是心中忍不住对一旁默不作声的陈懿又生愤恨。

如此无能之人,怎能为他韩遂之主?

**************

电脑坏了,昨天没办法更新!抱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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