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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斩蛇将

武弁赵某,恶蛇,见辄杀之,众呼为斩蛇将。一日适野,丛薄间有大蛇粗盈握,赵击以刃,夭矫不驯,乃乘间断其首,蛇屈伸旋毙。弁归营,觉头目眩晕,体甚不快。因乘舆归家,夜卧觉有物如冰,横搭其腹,颇类蛇。急呼其母,取火照之,见有一无首大蛇,蜿蜒床褥间,血犹殷湿。母惊号,物忽不见。弁叹曰:“予不起矣!”因述其所为。母急延巫觋祈祷忏悔,巫作蛇语曰:“杀我抵命,谁惜汝饮食耶?”未几旋卒。

醉茶子曰:蛇虽毒物,苟无害于人,不必杀也。而蠢然之物,竟能报仇,可知素灵夜啼,青衣捣药,若非特出之人,焉能免于祸哉。

蓝怪

刘某,山左人,寄寓于津,夜卧吸烟,觉凉风飒然,肌肤起栗。怪而视床前,立一蓝面大鬼,冠服皆蓝,高几及屋,眉目悍怒可畏。张口向刘嘘气,便觉身冷如濯冰水,寒战不可耐。刘固武勇,拔佩刀逐之。鬼出寝室而没。归卧片刻,又觉身冷。视之,鬼又至,又逐之而没,已而复来,一夜不堪其扰,至天明始寂然。隔数日,复如前状,甚患之。或劝其移居他室,不从。不得已呼仆伴寝,鬼果不来。遣仆去,则鬼旋至。乃留仆越数日,鬼来如故,但仆无所见,惟觉冷耳。又招数人伴寝,而鬼仍至。刘形销骨立,委顿不复如前善斗矣。未几卧床不起,诸人亦惧而辞去。唯仆蒙被卧其侧;日渐危殆,无计可施。一夕,方撑拒时,见其亡母立床前,以身避蔽。而鬼高过其母,俯吹之,其虐益甚。自思遭此其祸,致忧及泉下老亲,不觉失声大痛,鬼退后三四步。已而复来,缠绕将半载,终以是殒命。

醉茶子曰:七尺之躯,意为鬼吹而殆,事亦罕闻。然太刚则折,势所必然。既无战胜之才,又无退避之意,其败也宜矣。而泉下慈亲犹来护庇,叹人之于子虽死不忘,为人子者当何如报其亲哉?顾孝念一萌,鬼即稍退,而终不能不索其命。得毋结怨已深,非小善所能抵者?非余之所知也。

狐伏妖

刘生者,直隶人,传者忘其何县。就完县集镇盐馆,其居邻俱农家。刘偶步村外,见有一女子,青衫素裙,其貌袅娜,发绾高髻,顶飐绒球,红艳灼灼。怪其不类农家女,因向前试排以言。女殊不腼腆,娓娓清谈,自云:“幼无父母,寄养外家,不图妗子虐遇。思得一善地避之,杂闺中幼弱,谁肯相假者?”刘云:“仆盐厂后院有屋二楹,可以隐匿,昼则闭卿于室中,夜则与仆同榻。有一役本村人,每晚遣其归家,我辈无所忌焉。待予还乡,从吾可也。”女悦其计。刘急告以门径所向,女云:“奴知之。”至晚,刘先遣役去,而女果至,遂与寝处。肤白如玉,肌腻如脂,惊为奇遇。如是二三日,偶为役所遇,仓猝间,刘颇窘,而女殊坦然。役若未之见,心怪之,转思二三日未闻女言饥渴,未见女出便。旋益疑,苦诘之,女始言为仙。刘溺之,情倍笃。未几病作,居停遣归其家。女随至,家人俱未睹。刘托言养静,独居一室,渐淅惫不能起。有刘之表戚王某,无业游手,性复贪暴,恒寄宿于其家,无钱赌博,辄掠财物,刘厌之,未能绝也。偶为友人邀去山中收粮,闲游旷野,见石窟中卧一物,似猫而巨,毛毳光泽可爱。近前抚之,物酣睡未醒,抱之归,缚以绳。物醒,作人语曰:“予天狐也,其事甚忙,偶贪杯酒,误为尔获。速释我,不然,两俱无益。”曰:“闻狐仙善能致财,厚赠我,则释之。”狐曰:“我不敢妄以福泽加人,请与君结为昆弟。有急事呼我即至,代君分忧。此即所以报厚德也。”曰:“子休矣,尔出没不测,我何处寻尔?”曰:“我好酒,汝以酒一壶,香一炷,祷之,我即至,不汝诳也。”王慨然释之,转瞬不见。次日,王设香酒,如法祈请,飘然自室堕,则白须老叟也。问:“何事见召?”王曰:“无事,特试之耳。”叟曰:“仆奉天职,公务颇繁,殊无暇逸,无要事切勿妄渎。”拂袖遂去。王诣刘家,见刘憔悴,询其家人。云:“巫医乏术,旦夕人也。”因泣下。王慨然曰:“予有盟兄,可生之。”众拜求救,拟以车迓,王曰:“彼天上神也,何以车为。”嘱众设香案。王举酒拜祷,叟果至,引至病所。叟云:“易耳,尔辈俱回避,惟吾与病者在室,则可除其患。”王问:“是何妙术,而禁人窥视?”叟曰:“无他,恐君胆怯也。如必欲看,亦无妨,但无庸惊怪耳。”王诺之。叟持利剑作法,旋见室中风起,从承尘上出一黑蟒,身粗如梁,顶赤色如丹砂,遍身鳞甲,黑亮如漆,蜿蜒蟠屋内几满。叟出,跃登檐端。蟒从窗棂中探身出其首,仰望檐际,似甚恐惧。叟曰:“尔数百年功力,奈何忽起尘念?戕人误己,遽遭天谴,岂不可惜?吾念尔修炼非易,姑释汝命,速往山洞中服气炼形,以求正果。如再蹈尘障,定不汝活!”蟒点首垂泪,驾风而去。叟自檐下视病者曰:“少年无知,几遭大祸,焉有邂逅相遇而成佳耦者?”赠以药,出门不见。刘服药后,健壮如初。

醉茶子曰:邂逅相遇,遂成嘉耦,而几乎以此杀身。轻佻有何益哉?昔人云:“天下之至便宜者,必有不便宜在。”其此之谓乎?

魂归

邑陈姓从军南省,殁于战阵。家人得信,讳之,其妻某氏不知也。有友人并力归其柩,将至之夕。其妻与女寝,女忽梦其父浴血立其前,惊寤,呼其母。氏醒,仰见陈立窗上,浑身血污,片刻始不见。起唤其弟,诘之。弟不能隐,告之。举家悲哭。及天明,其友送柩至。噫!事亦奇矣。

醉茶子曰:慷慨从军,敢为身死,其英灵固不泯也。而魂随柩归,可见人之遗骨亦自郑重。故埋骨掩胔,仁人善政,是知通幽明之理者,其唯圣乎?

判官

邑绅某,性至孝,母殁已久,思念不忘。偶扶乩召仙,或焚以请城隍之符。乩书云:“吾城隍差役黄老也,奉命来问何事?”某云:“先母谢世多年,今在阴曹何处?得毋有所苦耶?”黄云:“不知,俟归查之。”遂退。越数日,又焚前符。忽窗外狂风骤起,屋中几案震响,沙盘飒飒,飞越作字,猛厉大书“判官到,索酒。”急供一大斗,须臾净尽。问何事见召,仍以母询。乩云:“已入转轮,可勿问也。”问:“黄公胡不来?”曰:“披奉公出差矣。速送。”众俱惊惧,焚符送之。遂罢扶乩之戏。

醉茶子曰:观此则轮回之说定非诬妄,而黄老之为神亦可信矣。予昔游武遂,有刘生能召仙。书符焚之,仙至。时有觋能走无常,亦在座。乩云:“诸君扶乩太劳,吾亦疲于作字,可遣彼口代予手可也。”觋乃作仙语。或问:“阴司信有之乎?”曰:“有。阴曹之赏罚必明,黜陟必当。凡负君之贼,败国之臣,当日受其爵、享其禄者,至此必罹其祸。昔日积善之家,修德之士,于世穷其身、厄其遇者,至此则蒙其福。阴曹所以补阳世之阙也。”问:“鬼犹念其尸身否?”曰:“人之生时,无尺寸之肤不爱,无尺寸之肤不养,岂魂既离壳,即不相关?无是理也。”问:“奢俭太过,皆有冥报。奢则宜矣,俭胡为然?”曰:“俭者廉,何罚之有?惟俭而刻薄待人,多生机械,贪婪取物,悭吝聚敛,鸟得不罚?”问:“宋儒无鬼之说固偏,释氏轮回之说非妄。然死即托生,往往见于载籍。顾此死彼生,转易之间耳,鬼安在?若云有鬼,必不托生而后可。若云无鬼,世之见鬼者比比,鬼之报怨报德者恒有,其故何也?”曰:“轮回之事,有当入不当入,与夫迟早先后之异。《传》云:新鬼大,故鬼小。非其验与?至旋死旋生者,不在此例。”问:“溺死缢死鬼皆求代,何也?”曰:“冥中恶人轻生,故不许速入轮回,非有代者不可,使知鬼趣之苦,所以警将来。”曰:“不离鬼趣,惟鬼知之,人未死,不知也。纵使鬼知悔惧,何以戒人不轻生?且缢或由己,若无意落水溺死者,非自轻生,何亦靳之不使托生耶?”曰:“天下无无弊之法,积重难返也。”问:“世之见鬼者,云多在墙阴厨间厨内,他处则少。然则鬼与人杂处于坐世矣。而何以死而复生者?有云路径生疏,或荒沙漠漠,又有云城郭衙署,是冥府矣。不知阴曹另有一世界不在尘寰耶?抻即在尘寰耶?然则即世之庙宇耶?”曰:“在虚无缥缈之间而已。”其所论近理,第云在虚无之间,必如蜃楼海市矣。惜予当日未之深究也。

某生

邑某生,自书院肄业归。时已三鼓,忽思狭邪游。城西固多青楼,然皆残花衰柳,殊不足观。是夜云阴月暗,不辨路程。信步至一处,茅屋数椽,高仅过肩,檐际微透灯光。推扉入,则屋小仅容其身。一妇人背灯坐,生略通数语,遽解衣登榻,拥妇共卧,渐入黑甜。偎傍之际,顿觉北风烈烈,冰雪砭骨。惊寤四顾,并无屋宇,身卧一败棺板上。大雪漫漫,殆将半尺。旁一骷髅横陈,亦为雪没。骇极,起觅衣履,渺不可得。数步外见其敝裘在雪泥中,浸润半湿,被之,狼狈而返。归家后大病,旋毙。以非佳事,故讳其名。

醉茶子曰:其为衰气所感与?邪心所致与?然不作北里之游,纵使遇鬼,亦何至赤身僵卧,终以此杀身哉?是足为游荡者戒。

卞某

邑有卞姓者,从军南省,以功得千总,充哨官。请假归,娶妻华氏。完婚夕,入室,与妻并未交谈,甫就枕,便昏昏酣睡。梦一长髯老道士,身着黄袍,领一女子,云鬟高髻,貌亦都雅,谓卞曰:“今夕良辰,宜成大礼。”强使二人交拜,促之入帷而自去。视女子羞容可掬,恍惚似与交合,未几已遗。甚恶之。醒则红日半窗,视新妇已整妆坐。恐人诮其晏起,亦急著衣出室。时人客纷纭,内外酬应。午馔毕,突有急差至,需即登程。乃与众同往至湘楚营。时贼氛猖獗,公务甚繁,未获闲暇。又二年始得归。及至家,妇于前一日死矣。初,卞之离家也,未免有新婚之恋,往往梦归家见其妻,即婚夕梦中之人,言语起居与醒时无异。每隔三五日、十余日必梦见之。归而妻亡,不得已胶续邻村邵姓女。亲迎后视之,殆梦中人也。妇亦眈眈然审视,若相识者。询之妇,初不肯言,后渐狎,云亦尝梦有髯道人引之来,时日吻合。彼此诧异。甫一日,又出差,半载卒于军。妇有遗腹,生一子,守节终其身。计卞与邵氏为夫妇仅月余,而神交则五载,前妇并未成为夫妇也。

醉茶子曰:世谓夫妇必须前缘。使卞与华氏无缘,何必为此幻相?使卞与邵氏有缘,何以令其神交五载而为夫妇仅月余哉?是不可解矣。夫妇虽曰天伦,终由人合。人生得贤妇,则终身享其福;得悍妇,则终身受其殃,如附骨之疽,欲去不能也。闻西人娶妇共居三年,男女有不如意者,任其离散,迥不强合。所谓有情者为眷属,亦甚便矣。邑有士人多纳小星,其妻不妒,尝谓夫曰:“俗云妻不如妾,妾不如娼。今始信矣。”士曰:“凡妇女如鱼,昔人谓妾如鲥鱼,味美而难得也;娼为豚鱼,味美而有毒也;尼为鳝鱼,嗜之者以为美,否则终身不食也。”妻云:“我名何鱼?”曰:“咸鱼耳。家常便饭,殊无佳味也。”妻大笑云:“我是大咸鱼,于人何所不容?金钗十二,任君置之,吾不禁也。”洒脱无酸意,亦可风矣。

狐醉

邑宋君镜波,从军江浙,办理粮台事件。有楼五楹,与同人共居楼下,楼上安闲。一夜,同人皆寝,闻楼上有笑语声,宋睡梦中未暇细辨。俄见灯光透下,乃起登楼瞰之,见银烛金樽,杯盘狼藉,有数狐现形醉眠楼板上。急下呼同人共视之,则乌有矣。后访临路饭店,于是日失去酒肴若干,旁置银一裹,适符其价,盖为狐所取也。

醉茶子曰:畅饮高歌,兴复不浅,而一经饮醉,则丑态百出,犹不若狐之静卧安眠也。

疾异

瘤中有黄雀,痈中出彩雉,载于古编。静邑有乡人阴头忽生一瘤,始如豆,如弹丸,渐大。颇碍便溺,后竟点滴不通,待毙而已。有张姓者,以刀割破,得二小石如棋子,敷药竟愈。不知气血何以化为石,莫解其理也。若砂石淋,则砂石如粟,在膀胱中,其砂石有大如桑椹者。盖肾味本咸,经火煎熬,如海水成盐,不足奇。惟西医能剖出之,中国医不能也。有于某寄居津门,臂生一瘤,大如茄,已经数年。为医士剖破,有极大蛣蜣约二十枚,出则展翅俱飞去,急捕得数枚,存之,而瘤自此痊。

牛龙

山左郭某,贸易于榆关。一夕归稍晚,将近村,暴雨欲至,瞑色四合,虽未倾盆,而林啸风箫,云埋月镜,甚觉恐怖。见田陇上卧巨牛四头,其色有青有黄,颔下均有长须鬖鬖垂尺许,如山羊状。归语同人,怪牧人懒而物主疏也。识者曰:“此龙也。”俄而震雷走空,天雨如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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