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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又见故人

羽画将涟笙匆忙送回南舒,转身就去了东朗,和掌门讨论剑仙大赛的相关事宜。

涟笙独自一个人,无聊地在屋内转了几圈,跑去西清找释月和觅涵去吧,好久没见,也不知道他们好不好,涟笙决定好了,立刻出门朝着西清方向去。

东朗正殿里,戎芷、漓飒和羽画的表情,都有点凝重。

戎芷想了一想,转身看着默不作声的羽画。

“你那个徒弟代表南舒比试,到底行不行?”

听出戎芷口中的质疑和不耐,羽画不悦地皱眉。

“无妨,我会抓紧时间教。”

戎芷碰了颗钉子,脸上不太好看,转身看着漓飒,不再理会羽画,因为涟笙的事情,他们师兄弟已经有过几次争执,他不想再和羽画因为那个小妖女起冲突。

漓飒抬头,担忧地看了羽画一眼,他依然满脸淡漠,仿佛事不关己。

涟笙到了西清,看到觅涵和释月也正闲得无趣,雪霁在一边打瞌睡,涟笙走过去,坐到她俩身边,伸手摸了摸雪霁的软毛。

释月拉了拉的衣袖,“阿笙,你真的要参加剑仙大赛啊?”

觅涵也满是担心,“对啊,阿笙,你没有法术,很危险的。”

涟笙苦笑了一下,无力地摇摇头。

“我根本没得选择,你们师父的门下,都还有其他的专门修习法术或者武功的弟子,而师父,除了亭蓉之外,就只收过我一个徒弟,况且我又是师父带进褚玑的,理应参赛。”

释月和觅涵脸也拉得老长,她们以前都是看过剑仙大赛的,比试都极其激烈,刀剑无眼,况且还是神仙之间的比试,涟笙一介凡人,实在太不仁道了。

涟笙和她们干坐了一会儿,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天色傍晚的时候,才独自一人匆匆往南舒走。

等她回来,羽画早就回来了,涟笙心虚地上前,对着羽画低声嘟囔。

“师父,您回来了……”

羽画默默不开口,涟笙被他看得心里发毛,怯怯抬头看了他一眼,却发现他平静的面容下隐藏着担忧和焦虑,这是涟笙从未见过的,她一时之间有些出神。

羽画叹了一口气。

“涟儿,从今晚开始,为师亲自教你武功。”

涟笙兴奋极了,她自然知道师父是为了自己参加比试的事情在担忧,立刻重重点头,大眼睛里都是坚定。

当晚开始,涟笙早早吃饭,换上轻便的衣服,拿着绯月到南舒后山的竹林去。

天色快要全暗下去了,涟笙快步跑去,浓密的竹林中间,有一大片空地,师父经常来这里修习吐纳之法,吸取自然之精华,乃练武佳境。

等她赶到那里,刚想坐下歇一口气,羽画的飘逸身影闪现在竹林中,白衣绿树,说不出的和谐好看。

涟笙站到羽画面前,看着俊朗不凡的师父,心中感慨万千。

羽画当然不知道涟笙心里在打自己的主意,手指翻转,金光闪出,一把佩剑在他洁白修长的手中熠熠发亮。

涟笙看着他,握紧手中的绯月,满脸期待。

羽画淡淡开口,“为师教你一套教法,名曰垂阳剑法,我先舞一次,你认真看。“

涟笙赶紧点头,眼睛都不敢眨,盯着羽画。

他一手轻握剑柄,迅速出鞘,剑身在清冷的月光里发出冷冷的光芒。

手腕一转,剑势如同流光一般倾泻而出,行云流水一气呵成,身形飘逸轻盈,轻快敏捷而又潇洒。

涟笙眼睛跟随着白色的身影舍不得移开半分,忘记了呼吸。

挥刃而入,跳掷承接,霜锋雪刃,飞舞满空。羽画剑锋一收,潇洒收势,将剑翻转立于身后,慢慢走到呆住的涟笙身边。

涟笙情不自禁地拍了巴掌,欢快地跳起来。

“师父,您好棒啊!”

羽画有点不自然,并未过多表现,略微颔首,对着涟笙。

“可曾看清?”

涟笙拿出绯月,认真地点头,信心满满地回答。

“看清了。”

羽画示意,涟笙立即会意上前。

拔剑出鞘,手势一出,剑招四起,将刚才所看大致又舞了一次。

羽画在一旁看着,眼中有赞叹和满意的神色,看着涟笙如此有天赋,他也是从心底里高兴。

“刚才那一招再刺稳一点,手不要动。”

“好,剑锋要凌厉,不可心软。”

“记住剑诀,再来一次。”

羽画不时从旁提点,涟笙额头两边慢慢渗出细汗,累得气喘吁吁。握紧剑,咬牙站直,继续挥剑而出,满心都是一个信念。

“绝对,不能让师父失望!”

第一次练剑就这样过去了,羽画对涟笙的表现十分满意。

等回到自己房间,涟笙重重摊倒在床上,浑身都快要散架了,目光直愣愣地瞪着头顶。

白虎慢慢走出来,趴在涟笙身边,舔了舔她的脸,痒得涟笙咯咯直笑。

忽然想起,今晚师父为自己舞剑时的飒爽风姿,涟笙的心就忍不住跳得飞快。

师父他,实在太完美了,自己,永远都不可触及……

半是甜蜜,半是伤感的,涟笙累得满满阖眼,就那样和衣睡着了。

旭尧看到门外来来往往的各路神仙,浓眉一挑,人群中一个黑衣高大的身影由远及近,慢慢向自己这边走来,旭尧好整以暇地等着。

“战神,好久不见。”

“墨吟上仙不必多礼,今日乃我父神寿辰,你能来实在让战神殿蓬荜生辉。”旭尧口气平稳,听不出感情。

那墨吟上仙微微一笑,面容温润如玉,黑色长袍衣袂飘飘,丰神俊朗,玉树临风。

水神墨吟微微躬身,颔首致意后,大步踏进战神殿,旭尧回头看了看高大挺拔的背影,若有所思。

席间,众声都相继给先战神——也就是旭尧的父神敬酒,觥筹交错,举杯酣畅。

旭尧走出来,专程来墨吟面前。

“听说水神最近喜得贵子,本神未能亲自前往祝贺,还望见谅。”

墨吟立即起身,礼貌周到。

“战神客气,不必多礼。”

旭尧笑了笑,端酒坐到水神身边,似乎没有马上就离开的意思。

“墨吟上仙,你,可曾有她的消息?”

旭尧忽然低低开口,对着墨吟上仙,口气比较低沉。

一听他的话,墨吟自然知道“她”指的是谁,脸色沉了沉,眼睛里闪过忧伤。

“没有,一直在打探,没有消息。”

旭尧了然地点头,顿一顿,端起酒杯一饮而尽,拍了拍墨吟的肩膀,起身去旁边的桌子敬酒。

墨吟看着旭尧离开,眼睛里闪过复杂的神色,独自端酒饮下,却是满心苦涩。

心中暗暗叹息。

“阿缨,你究竟在哪里?”

“涟儿,剑仙大赛即将开始,目前,各路神仙陆陆续续带着徒儿住进了褚玑,你可做好心理准备了?”

羽画向来清冷的声音里,有掩饰不了的担忧和关切。

涟笙心中一暖,看着师父的眼睛,只觉得温馨无比。

“嗯,师父放心,我会加紧练习的。”

羽画不说话,点点头,转身正要出去,门外忽然有人来访。

“花易之前来拜见冰和上仙。”一个熟悉的声音,从门外朗朗传来。

涟笙心中一喜,是花大哥!

立即跑上前去,打开门,门外那个黑色劲装,身形魁梧的,不是花易之又是谁呢?

羽画在背后不悦地皱眉,没有表现出来,涟儿她,和花易之很熟?

“花大哥!”涟笙快乐地招手,向着花易之跑过去。

花易之抬头,就看到那个朝思暮想的小身影,立即喜上眉梢,咧开嘴笑了。

“笙丫头,好久不见。”

涟笙在他面前停下,笑盈盈地看着他,点点头。

“对啊,上次你不辞而别,我还生怕你生气了呢,身上的伤,可都好了?”

花易之见涟笙如此关心自己,心中温暖而甜蜜。

“无妨,早就好了,倒是你啊,怎么还是老样子,一点都没长。”

边说着,就想要抬手去捏涟笙的小脸,一声轻咳在涟笙身后响起,让花易之的大手中途停下。

涟笙回头,跑回师父身边,恭敬地站好。

花易之有点尴尬,迅速收回手,抱拳。

“医仙,有礼了。”

羽画看到花易之和涟笙这般亲热,有说有笑,心里窝火却表现不出来。

语气淡淡的。“不知道花阁主大驾光临,有何贵干?”

花易之知道羽画素来冷漠无情,也不甚在意。

“自然是为了剑仙大赛而来。”

羽画俊眉一挑,带着丝丝挑衅和不耐。

“既然如此,为何不去东朗,倒先来了南舒呢?”

就算是涟笙,也听出了师父话语中的不客气和挑衅,有些奇怪,扯了扯师父的衣袖,小声说着。

“师父,您怎么了?上次去东荒找熠焰回血草,多亏了花大哥……”

羽画一听涟笙向着他,心头火气更甚,却也不知道是所为何故,冷冷沉默,不发一言。

正尴尬地沉默时,一阵花香阵阵飘来,好熟悉的香味,涟笙警觉地抬头,看着香味的来源。

一个紫色的妩媚身影正由远及近,向着南舒而来,涟笙一看立即眼睛一冷,握了握手里的绯月,怒视来人。

羽画和花易之一起回头,那个紫色的美丽身影款款而来,盈盈一拜,娇声软语。

“花袭颜见过冰和上仙。”

说完,笑意淡淡地抬头,露出一张绝色的脸蛋。

“医仙,别来无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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