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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剑法真谛

入门前后仅仅半个月余,凌风便如一道龙卷风在大海里卷起阵阵狂澜般,迅速名扬整个青城派七脉,而得此名气,凌风只做了三件事。

第一件事,当门派内因仗势欺人而臭名昭著的公子哥儿夕阳一伙人,再次找上当时是凌风本脉师兄的文若欲以欺侮时,凌风以张狂的姿态、戏耍的方式直接反挑衅夕阳一伙人,后以强大的实力一招将其震慑,迅速在门派内有了不大不小的名气。

第二件事,与门派内有名的高手且这次回山后实力更加恐怖的“战斗狂”我心唯武一战,凌风先是在剑法修为上稳胜,后又在我心唯武发挥出全部实力后,最后抓住时机一招将其打成重内伤,虽然落了个两败俱伤的结果,但总体上来说,凌风还是稍胜一筹的。强绝的实力,惊人的战绩,凌风在门派内的名气再次大涨。

第三件事,与那成名一战仅时隔三日,神武长老寒亦风与掌门明风道人两脉内分别传出惊人消息,凌风竟然被神武长老寒亦风破格收为至今为止唯一的一名入室弟子,而且此事也先后被众多门内七脉的三代弟子证实,最后神武长老寒亦风更是亲自公然出言证明此事属实。顿时,凌风之名迅速如一道龙卷风般席卷一门七脉,几乎人尽皆知。

短短半个多月,区区三件事,凌风就得到了大多数青城弟子努力至今也得不到的名气、声威,而要能做到这些,都离不开凌风自身那强绝的实力,如果没有这样的实力做前提条件,凌风什么都做不到,什么张狂、孤傲都将成为天下最为可笑的丑料。

虽然比之很多人都晚了半年有余才进入游戏,但凌风的七个月苦修却远远胜过常人的一年修练,除却实战经验远远不足外,无论是内功还是外功修为,都达到了一流高手的层次,甚至还稍有超越。

神武长老寒亦风一脉的主院内,那仅仅占地数丈方圆的小型演武场上,寒亦风、凌风师徒二人正对面而立。

经过数日的接触,两人都对对方的脾性有了初步的了解,也建立了些许的师徒之情,虽然没有和启蒙恩师杨七那样深厚,至少都在心理上接受、承认了对方。

“凌风,再有半个多月的时间,也就是下个月初,就到了三年一次的门派剑试之期,届时将是你们年轻一代比武竞技、各展才华的大好时机。为师手里有举荐门下弟子直接参加剑试的资格,到时候想举荐你,不知道你意下如何?”寒亦风看着一脸淡然、沉静的凌风,淡漠地问道。

凌风微一思量,便点头微笑道:“好,我参加剑试。多谢师傅举荐,弟子一定不负所望。”

本来呢,以凌风平时一贯低调的性格作风,是不会参加这种众人瞩目的活动的,但想起自己半个月前在众多青城弟子面前打下的赌局,立时改变了主意,决定参加这次剑试,而且还要高调参加,直接冲着十大高手的排名而去。

寒亦风点头淡漠道:“嗯,既然如此,我就向掌门师兄汇报上去了,过几天掌门师兄会在门派内公布此事的。”

果然,数日后青城掌门明风道人便在门派频道内发布了公告,“所有青城弟子听令,本门将于半月后的四月初一举行三年一次的门派剑试大赛,为门内年轻一代比武竞技、各展才华之大好时机。凡是年轻一代入门不足八年、年龄不过三十者,皆可报名参加门派剑试大赛,本门将在剑试中挑选出三十名表现优异的弟子,进入内门以作精英弟子培养,修习本门高深武学。若有意参加剑试的弟子,请于本月三十之前至建福宫门前报名,否则予以弃权论处。”

青城剑试三年一次,是为了检验本门年轻一代弟子的整体实力所举行,因此限制了派龄、年龄两条,一个青城弟子自入门起,一生之中最多也只可参加三次门派剑试。

公告一出,除了早就从掌门一代七人处得知消息的被举荐弟子,众多青城弟子不管此时是身处何地,都以最快的速度解决掉手里的事情,全速赶回青城山,欲报名参加此次剑试大赛。

只要不是特别愚钝者,都会从青城掌门明风道人所发的门派公告中看出参加门派剑试大赛的两大点好处:第一,可以借此难得的机会在门派内一展拳脚而迅速扬名;第二,若表现优异被门派挑选进入内门,不仅会得到莫大的名誉,更有资格修习门派诸多高深武学,此点可谓名利双收,才是引起众多青城弟子如此兴趣的根源所在。

不用为参加门派剑试资格所烦心,凌风依然如往常般潜心修练,再加上有寒亦风这个仅差一步就可踏入天级武学境界的大高手在旁加以指点,进境之速可谓惊人,较之平时一人摸索着苦修不知道快了多少倍,武学修为隐隐有突破的迹象。

“好了,凌风,停下歇会儿。”站在小型演武场边上指点的寒亦风,突然淡漠地对场中默默练剑的凌风轻声喊道。

听此,凌风立即依言停下手中动作,收剑入鞘,稍稍平复了下微促的呼吸,便走到寒亦风面前三尺处默然站定,静等师傅寒亦风的出言指点。

依据这段日子以来的经验,凌风知道以师傅寒亦风的脾性,如果没有什么事情,是不会出言阻止凌风练剑的,只会在一旁静静地观看;只有在看出凌风武学上的不足或者错误之处时,才会出言让凌风停下来。

只是这次,却是出乎了凌风的意料,师傅寒亦风在叫住自己后,并没有如往常般即刻指出自己武学上的不足或者错误之处,而是默然无语地站在原地,微垂着头眼神不时闪动,似有所思。

片刻后,默然不语的寒亦风突然头也不抬地淡漠问道:“什么是剑法?”

正在因寒亦风反常的举止而心生疑惑微微走神的凌风,陡然闻听一直默然不语的师傅问及自己,条件反射地喃喃接口道:“什么叫剑法?剑法是……”

正欲回答的凌风,突然觉得这个问题自己真的无法以语言确切地表达出来,而且越往深处想心里越感觉模糊,对剑法的定义越感觉不能所云。

良久,百思不得其解的凌风只好摇头默然道:“弟子不知道。”

寒亦风见凌风如此回答,淡漠的眼神内反而流露出丝丝赞赏的奇怪笑意,“所谓剑法,即是遵循一定的天地至理将诸多招式合理地整合在一起,而这要遵循的天地至理即为剑法之法。”

在凌风更加迷茫的神色下,寒亦风接着解释道:“剑法,分为外形的剑招和内蕴的剑意,剑意即为剑法之法,为剑法之神韵所在。剑法若无其神,即沦为下乘,形似而神不似,不可称之为剑法矣。”

说完这些简直如念经般似乎毫无营养的话语,寒亦风直接转身而去,走出丈余远后以微不可闻的声音自语道:“我所能说的,只有这么多。凌风,希望你不要让为师失望,能够领悟到剑法的真谛,达到‘势’的第一个境界。”

寒亦风的低语,凌风自然没有听到,以他现在的功力和灵觉,如果不功聚双耳去刻意听的话,是绝难听到的。更何况,凌风此时早已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万难听及师傅寒亦风的低语了。

不知不觉间,沉浸于自己的世界里的凌风喃喃自语道:“剑法?天地至理?剑法之法?剑招,剑意,剑法之神韵?剑法若无其神,形似而神不似,不可称之为剑法?”

良久,凌风再次近乎于神经质地不断喃喃自语道:“剑法到底是什么?我的剑法又是什么?我的剑法之法又是什么?清风剑法的剑意是无形无象的风,流云剑法的剑意是无常无迹的云,那基本剑法的剑意又是什么?我的剑意又到底是什么?”

渐渐地,凌风已是将自己逼入了死角,脑海如一团浆糊般混沌不堪,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想些什么,也不知道自己要知道些什么了。可是越是如此,凌风越是想知道自己究竟在想些什么,又究竟想知道些什么。

久不可得之下,凌风沉静如水的心境早已是溃如决堤,迅速地狂乱、暴虐起来,豆大的汗珠如雨下般从身体每一处冒出,身体紧绷如满弓,血气加速流动,内力也在无意识之下自主流转起来,而且还是全无章法地流转起来。

如此情况,转眼即是走火入魔、经脉逆行的下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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