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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立太子

“哼!你还不算太笨!”皇帝心里哼道,有些怒其不争。看着那张清秀的脸,皇帝就会不由的想起一个人,心中不由得一痛,但在朝中众臣面前还得强压悲痛。

“除了弹劾康王的奏章,就没有别的事了吗?”皇帝显然不想让众人都围攻自己的儿子,再没怎么样也是自己的儿子不是,所以一句话带过,平静朝上的此起彼伏。

“臣有本奏。”

众大臣都诧异的望过去,大学士张哲,这位朝中的大佬一般是不说话的,今天怎么跳出来,又是为了那件事。

“不用呈上来了,爱卿念给大家伙听听吧,看有什么事能让张爱卿亲自上本。”

张哲缓缓而坚定的道:“臣不是弹劾谁,臣是为了立储一事。”话音一出,满朝皆惊,一下子有些嘈杂的朝堂变得死寂。众人的目光都落在张哲那张脸上,想看出些什么,这个话题朝堂上已经好久没有人敢提了,但众人什么都看不出来,目光不由得都落在二殿下的身上。李弘这时才注意到一个情况,今天朝上来的全是老二李弨一派的人,又不就是在下面跟老二眉来眼去的,又突然联想到早上上朝午门前众臣异于往常的反应,感到今天朝会上不平常的气氛。

至于这个张哲,谁都知道张哲是张皇后的堂兄,是二殿下派中重要的一员。张氏族人,提起张氏家族更是显赫,祖上不远曾出过一个显赫的人物:张献忠。当年李自成从西安败退以后,现在的襄王,当时的萧云靖,以三国刘备为例,提议去川中发展,在与川中当时的大西政权联合,但一山不容二虎,经过萧云靖的手段,最终结局是多了一个异姓王,从此张氏也成了大顺王朝一个显赫的家族。

按照众大臣的想法,朝中皇子之争已经逐渐明朗,都想知道今天早朝这事是不是变风向的前兆,好提前摇旗呐喊,在新皇的朝中分一杯利益。

“陛下,立储一事,实在不宜再拖下去,东宫太子之位已空闲达五年之久,已弄的朝廷上下沸沸扬扬,天下百姓更是惶惶不安,按照祖制……,请陛下早一日定太子人选,早一日安定臣民之心。”

大臣们都看着皇帝的反应,好知道下一步自己该怎么做,有些则把头埋的更深神仙打架自己小鬼还是不要参与的好。

“那你认为哪位皇子当立为太子?”

张哲从话里听出了皇帝的怒意,但今天就是抱着爆发的决心来的“二殿下,文治武功当为国之储君的不二人选。”

皇帝面如寒霜,沉默许久有突然问道“李弨,你认为呢?”

一听皇帝直呼其名,都知道皇帝在强忍着自己的愤怒,但到此时已没有了退路,李弨只得上前道:“一切全凭父皇做主。”他已通过宫内的眼线得知皇帝的身体支撑不了几天,所以才硬顶着上。

李弘对这一起并不知情,正纳闷风暴怎么就突然来临。

“其余大臣呢?别都掖着藏着了,支持谁都说出来。”皇帝的目光扫过大臣们问道。被皇帝的目光一望,没有一个人站出来。皇帝和臣子就这样静静的对峙着,殿上的气氛凝重的让人透不过起来。

没过多久就有二殿下的死忠分子站出来附议:

“臣附议。”

“臣也附议。”

一下站出四五个,李弘一看都是兵部吏部的人,再加上一个老四。兵部本来就是李弨的天下,吏部再从自从太子去世后,经过一番手段也渐渐成了李弨的囊中之物。但这些人还不足以带动群臣。群臣等的是一个重量级的人物。虽然都知道皇帝的时日不多,二殿下即位是板上钉钉的时,此时带头便有从龙之功,但带头说不定马上就要承受皇帝的雷霆之怒,荣华富贵再大也要有命享用不是。枪打出头鸟,官场上自古不变的真理。没有几个愿意当那只鸟。

众臣的反应,李弨看在眼里,恨得牙痒痒:又想得好处,有不想冒风险。天下哪有这样的好事,回头在一个一个慢慢收拾你们,幸好他早有准备,这么点事就被绊住,他也不配走到这个位子上。

刘尚书,刘敏宗想起昨天四殿下的拜访,知道这时候该自己出头了,作为一个跟随先皇打天下的老人物,历经两朝帝王,说不定马上就三代帝王了,按说他已别无他求了,不管新皇是哪个,都不会为难自己。但谁让自己上生了个不争气的儿子,儿子的命握在人家手里,再怎么不甘心也得屈服,再说他自己也觉得这没有什么,东宫太子之位已悬了五年,太子及早确立有助于稳定朝纲,所以……

“老臣也请陛下及早确定太子人选,以振朝纲。”为了显示自己不参与皇子之争,刘宗敏只是提议尽早确立太子人选。这点算盘李弨怎能不知,但他只是需要一个有分量的人物带头,做到这里已经足够。

众臣一看有人带头马上都站了出来,“臣等也都附议二殿下。”

李弘听着这整齐的声音,差点笑出来:这复议也真够假的。接下来马上就发现殿里站着的只剩下老二和自己,有些高出不胜寒,还好众人都在关注着皇帝的神色,没有一个人在意自己在做什么。除了一个人,皇帝。当发现皇帝在盯着自己的时候。李弘马上乖乖的把东张西望的头低下,过了半天发现皇帝的目光还在自己身上。心里不禁暗骂:“靠,你是不是也要让我跪下啊,休想!虽然我没有争过什么,但起码的尊严还是要的,绝不给政敌低头。”

“你们这是逼朕的宫啊。”

“臣等不敢。”

“是不是朕不答应,你们就一直跪下去。”

“恳请陛下立二殿下为太子。”

“你们何不逼朕让位”曾经的战争皇帝还发起火来还是很吓人的,一句话出来,满朝大臣脑门都冷汗直冒。

“都给我跪着。还有你们俩”离去前白不忘捎带着这俩弟兄,李弘郁闷。

*********************

皇帝愤怒离去,没有一个人敢起来,有些人开始后悔,可事以至此,不管怎么样也得跪下去了,都在等待着皇帝最后的处决,李弘此时

在心里暗叫倒霉,皇帝非要自己上朝,就是为了让自己跪在这里受罪,城门失火殃及池鱼,而且李弘就是那条最大的鱼,遭了大殃,一旦太子

确立,李弘是龙是虫也就明了了,如果太子之位确定下来不是李弘,那他只有拍屁股离开京城。一个没有势力,没有圣心的人,根本没有任何

上位的可能。

一直以来,李弘就在做着一场豪赌,赌皇帝的圣心,要想上位就得有圣心或势力,说势力二殿下李弨无疑是最有势力的,自己那个便宜太子哥哥在世时,朝中势力太子和二殿下平分秋色,太子一去朝中就成了二殿下一家独大,李弘是拍马也赶不上的,李弘赌的是圣心,都说圣心的最难琢磨的,但李弘觉的有迹可循,如果二殿下李弨胜券在握,再加上二殿下的实力太子之位不可能悬了五年未决,李弘得出的结论就是,李弨并不是皇帝心中的太子人选,最起码不是最佳太子人选。

有时候李弘觉得自己够天真的,就为了皇帝那看不见,摸不着的圣心,就傻傻的等在这里。李弘明白,从重生那天起就明白,作为皇子就要有争皇位,继大统的觉悟。只不过这个想法埋得很深。

看着殿上跪着的一群大臣,李弘敏锐地觉得今天气氛有些不同,由于他的消息不灵通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肯定要有什么发生,皇帝和臣子(二殿下一派的)的矛盾已经摆在明面上了,如果皇帝还算明智就会早下决断,不然皇帝和臣子公开对峙,那对大顺朝来说将会一场灾难。

想着二殿下一派的所有大臣的疯狂,李弘觉得最终结局今天,或者最终明天就会出来。

虫?还是龙?

成功上位?还是狼狈出京?

辉煌!还是毁灭!

这是个问题……

只是现在李弘还有一个问题想不明白,是什么原因促使二殿下今天行使如此疯狂举动。只怕他知道原因是因为皇帝的身体坚持补了几天了,就不会还这么悠闲了,如果太子不是他,别说狼狈出京,恐怕二殿下李弨连狼狈出京的机会都不会给他。

就在李弘觉得膝盖僵疼快要失去知觉的时候,才有一个看着六十多岁的老太监举着一道圣旨进来,李弘一愣,不是皇帝的御用太监李忠,老太监不理会众人迷惑的眼神,缓缓而坚定走到台阶上,操着尖尖的嗓音唱一般的道:“圣旨到!”

跪着的众大臣的心都被调了起来,李弘手心也在冒汗,忘了膝盖上的疼痛。

等圣旨宣读完后,大殿中的所有人都楞了,包括李弘,众臣期待已久的结局,能决定几个皇子命运的圣旨,只有短短的几个字,没有“奉天承运,皇帝诏曰”,甚至没有一句开场白:

“朕意已决!立皇三子李弘为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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