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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35

月亮与太阳交接时,操练场上也变得空荡荡的,训练的任务已经完成,所有人都转战到食堂去了。

只有秦天慢吞吞踩在队伍的尾巴上,他烦啦,那獐头鼠目的谭贤杰在自己手下吃了糗,又看到四拳全体倒戈投诚,于是跑到巍峨,在老族长古董面前添油加醋、煽风点火,把自己说得罪行累累,现在这老家伙找上门来,还能有什么好事?但愿铁四能完美解决事端,再把谭贤杰扫地出门。

操练场与食堂相隔不过百丈,远远可以望到一颗脑袋在翘首企盼,那秋水伊人的眼神,秦天猜都无须猜即知道是谁。

“秦哥哥,你怎么那么慢啊,像只蜗牛似的。”谭逸飞‘飞’身过来,*,这丫头,很放得开,思想一点都不封建。

秦天看着衣袂飘飘、楚楚动人的谭逸飞,心头千滋百味,说自己对她毫无感情呢,那是自欺,要说感情能有多深呢,比起谭逸飞对自己来,只有自惭形秽的份。

秦天一门心思在截拳道上,他不想旁生枝节,淡然道:“有什么事吗?”

谭逸飞幽怨地道:“没事就不能找你吗?”

“你一个大家闺秀,不要任意妄为,影响不好,知道吗?”秦天假责。

谭逸飞皱着月眉,不悦道:“知道了,爹爹让去会客厅一趟。”

该是如此!秦天暗言,问道:“族长回去了吗?”

“师公跟爹爹闹翻了。”谭逸飞脸色更暗了。

代沟!族长年纪一大把,思想自是更加保守,能和铁四穿上一条裤子才怪呢!他们闹翻了,那他一定走了,唉,谭老翁肯定也走了!秦天兀自想着,情不自禁拔腿就走。

“要我跟你一起去呢。”谭逸飞怒形于色,一把拽了秦天,如影随形。

两人旋即来到会客厅,厅中点着几盏昏黄的油灯,荧荧弱光下,只见谭铁拳端坐于首席,自强自立公坐两端,三人均脸色铁青,显然刚刚吃过重训,心情压抑。

秦天在捡了张凳子坐下,谭逸飞跟着搬了张凳子,挨着秦天。

五人无语,气氛僵硬,会客厅如罐头似的。

“逸飞,你坐到这边来。”闷了半晌,谭铁拳拿女儿开涮了,语气不比吃了火yao。

谭逸飞记不清父亲以前是否对自己凶过,心头一震,鼻子一酸,泪水不争气地在眼眶是滴溜溜直晃悠,心不甘情不愿地‘回到父亲’身边。

打持久战,比耐力,我最在行了!秦天冷冷一笑,一声不吭,静观其变。

“掌门师兄,有想法你就直接说出来吧!”自强长老怕僵持过久,届时会爆炸。

“是啊,师兄,刚刚你气不过师叔的迂腐和谭贤杰的胡说,但事情已经过去了,你就把你心里的话吐出来吧,我们大家也好为你分忧啊。”自立心有灵犀,兄唱弟随。

“唉!”憋了老半天,谭铁拳终于叹了口气,长然道:“其实这也不能怪师叔,咱们这样子做,确实伤透了他老人家的心。可恨的就是贤杰,那小子辜负了我的心血啊,也不知道他跑到巍峨村跟师叔说了什么。”

自强看了眼低头不声不响的秦天,道:“谭贤杰那小子,枉为四拳首徒啊,自己不思进取,还想掘别人的墙角。”

自立瞄了眼面如菜色的谭逸飞,道:“也别怪他,按说等我们哥仨个百年之后,四拳一切皆属于他,秦兄弟的突然出现,貌似属于他的一切,转眼间便易了主,此等骤变,他心胸本就狭隘,叫他如何接纳这一现实?”

“这兔崽子,鼠目寸光,胸无大志。”谭铁拳恨恨地骂着,道:“如果真有那么一天,四拳也肯定会败在他手里。”

“那你当年还要把我许给他!”谭逸飞没头没脑地怨了一句,说完觉得不对劲,赶忙低头,以示诚心认错。

谭铁拳瞪着爱女,本想斥责她,忽而心头千绪百端纷飞,不禁柔声道:“都是为了你啊!”

“爹爹,你的用心良苦,女儿都能理会。”事态没朝自己预料中发展!谭逸飞给父亲喝了一杯‘暖胃茶’。

自强激言道:“师兄,既然抉择已经做出,并实施了,就不宜在迟疑了。看你平时干什么事都是令行禁止、同行雷厉的,难道现在你真的老了。”

自立道:“是啊,师兄,师叔他人老智不衰,虽然他没当面表态,但此事关系到黎民苍生,以及逸飞一生的幸福,我想他老人家心里会有数的。刚刚我们婉言相劝,寸步不让,使他愤然拂袖,不过照顾面子而已。”

谭铁拳把如火似电的目光移向秦天,以长者的口吻,沉沉道:“秦天,你怎样看这事情?”

“我?”秦天故作茫然,不负责任地道:“我还以为你们请我来是做观众的呢。”

自立语重心长地道:“秦兄弟,四拳更为截拳,乃众望所归、大势所趋,这你就不必再忧心了。我们答应你四拳易心,着重的不止是截拳,还有一点更为重要的,大家心照不宣。你想怎么样,就表个态。”

终于点到实质上了!秦天严肃异常站起,颤目扫视几人,缓缓地道:“我以往的记忆尽失,就同刚来世上几天的新生儿。在我脑海中的,只有截拳之道,我知道这是天意,上天让我弘扬截拳而来。截拳道是什么,大家心知肚明,我不现废话。四拳更为截拳,我清楚,是谭掌门与两位长老的深明大义及高瞻远瞩。诚如创截拳之初衷,福泽天下。至于更重要的那一点,还请几位明示。”

“这小子,叫他表态,他倒给我们戴起高帽来了。”自强嬉嬉骂咧。

“掌门师兄。”自立轻唤。

四拳更为截拳,谭铁拳已无异志。正因秦天失忆,导致他身世成谜,不知以前发生过什么,甚至有无妻妾,谭铁拳不得不忧,关系到女儿毕生的幸福,万一哪天秦天突然……岂不害了女儿一生!

谭铁拳患得患失,踟躇不定,望着与自己相依为命的女儿,轻声道:“逸飞,你真喜欢秦天吗?”

谭逸飞不羞不涩,迎目道:“是的,爹爹。”

“他有什么好,值得你以身相许?”

“他的好难道爹爹你还不知道?”谭逸飞反问。

谭铁拳道:“这倒是没错,只是,他的人品呢,我们一无所知啊,还有他以前到底是干什么的,干过什么,也无从所知啊?你不担心吗?”

谭逸飞笑意吟吟,道:“从他对截拳道的态度,不难看出,他是一个很负责任的人。”

“你倒是心思细腻。”谭铁拳寻思女儿所言不假,只是感情与责任不可相提并论,当下道:“你认为他对你有感情吗?”

谭逸飞道:“感情是慢慢培养的。爹爹你不是很相信女儿的魅力吗?”

一句话问得谭铁拳哑口无言,讪讪地笑了笑,知道嘴上的功夫敌不过女儿,不再跟她嚼舌,单刀直入道:“你真的愿意嫁给他?”

“废话!”这话太过直白,谭逸飞稚弱的心还难以全部承受。

谭铁拳哈哈大笑,道:“我知道了,不过得看看人家的意思,咱们也不能一厢情愿,强人所难。”

“师兄,什么事这么高兴?”自强自立与谭四当年同于三腿学艺,三人情如手足,是以自强自立才不惜背叛师门跟了谭铁拳来另立炉灶,对四拳,两人立下了赫赫战功。所以潭铁拳对两人极是敬重,平时三人无尊卑贵贱之分。

谭铁拳面色忽地多云转阴,直视秦天,道:“秦天,我己选好良道吉日,让你跟逸飞成婚。”

也太快了吧,我截拳道才刚刚起步呢!秦天只觉脑中‘嗡’地一声,臀不安凳,重新坐稳了,‘刷新’过‘心系统’,道:“四拳更截拳。那是我的承诺,你们做主吧!”

谭铁拳暗暗高兴,欲下言,惊觉腰部刺痛,偏首一瞧,好家伙,一根棍子正捅在腰上,顺棍而上,只见谭逸飞的脸宛如‘晚霞’,光彩照人。

“一举多得,事情圆满解决,可喜可贺啊!”自强自立同声感慨,起身朝秦天直抱拳,道:“秦兄弟,恭喜恭喜,双喜盈门啊!”

秦天心头酱醋油盐辣椒一应有尽有,搅在一起,不知啥滋味,亦起抱拳还礼,苦苦地道:“同喜,同喜,谢过,谢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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