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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丁主编

办公室里空无一人,白依然第一次觉得这么寂静无声的空间有点冷。她不能确定丁主编是否在里间办公室。她竖起耳朵仔细听了一小会儿,没听见什么声音。也许是隔音效果太好,她想确定一下主编是不是还在主编办公室里。

白依然敲敲门,敲得很轻,因此办公室寂静无声,所以听着很清楚。白侧耳细听,里面没有回应。她扭动门把手推开门,看见丁主编侧身坐在办公桌后面,面对玻璃窗外的天空发愣,仿佛天空上有某些东西。白依然不知觉好奇向窗外望去,天灰蒙蒙的,灰色的云层密密实实压高楼上空。虽说是上午十点多,周围一片昏暗,空气中夹杂着浑浊的气息,令人呼吸不畅。看来将有一场暴雨来袭。

这时候,白依然的手机发出一声响,有信息。

白依然拿出手机,频幕显示出一条微信,朴津浩发来的:要下大雨了,今天会出去吗?

白依然回信:暂时没有。

朴津浩:给你订了午餐,外卖员工十二点准时送到你办公室。脚伤还没好,少走动,伤口易裂。乖乖听话!晚些时候我来接你下班。

白依然:嗯,好的。

朴津浩:多吃点,我想养肥了你!

白依然:讨厌!

白依然摁出最后两个字的时候,心里不知道有多甜蜜!她轻轻地将手机放入衣服口袋,嘴角微微上扬,挂着一丝不易觉察的微笑。忽然她意识到什么,抬眼看见丁主编目不转睛的盯着她看。因为她背光而坐,看不清表情,凭着女人的直觉,白依然感觉到她锐利的目光如刀般射来。白依然不由自主地打了个激灵,而后极力掩饰慌张地对丁主编打招呼道:“啊!丁主编,打扰到您啦?那个,您一会儿还要出去吗?我是说——您看天快要大下雨了,如果您不出去的话,一起吃个午饭吧?我叫了外卖,十二点准时送到。”

这么一长串话说完,舌头居然没有打结!白依然佩服自己的定力。

“嗯,好!”

丁主编回答道,声音透着温和的严厉。

白依然对主编笑着点点头,尴尬地把门关上。

白依然坐回座位上胡思乱想,主编和王哥这是怎么回事?

“啪”的一下,办公室里的灯忽然全灭了,办公室瞬间陷入黑暗。窗外天空灰暗,雨水滴滴答答地敲打着玻璃窗,白依然忽然闪过一个古怪的错觉,仿佛回到了从前那个妈妈不在的雨夜,越是细想越是害怕起来,尖叫一声,眼泪夺眶而出。白依然抱着自己的双肩,卷缩在办公椅内,无助的哭泣着。

就在这时候,漆黑的房间闪过一道光亮。这道亮光在移动,朝白依然慢慢地逼近。白依然惊恐万分,忍耐力崩溃边缘,她尖叫着起身准备跑向大门口。

“别怕,是我!”一个女人的声音传过来,语气温和。白色亮光后面是一张慈祥的笑脸,微笑着向她说话。白依然辨出来人是丁主编。

“有我在,别怕!不过是停电,十五分钟左右,预备电源就能供上。”丁主编走到她身边,一只手搭在她肩上,手掌温和有力。这温和的力量让白依然很快镇定下来。

“怕黑?”丁主编依靠模糊的光线,拖把椅子坐在她身旁。

“是的。”

“从小就怕黑?”

“是的。”这么大的人了还怕黑,白依然有些不好意思。

“我听见你的叫声,出来看看,就发现你在这里哭。不怕,不过是停电,一会就来电了。现在我们什么事都做不了,不如聊聊,怎么样?”

雨点还在窗外滴滴答答敲打着玻璃,四周的昏暗被手机发出的电筒光打破。光线照在丁主编的脸上,显得特别温柔。白依然扑通扑通的心跳被她平淡的几句话神奇的抚平了。

“嗯,好的,聊什么呢?”

“你多大了?”

“二十一岁,大学刚毕业。”白依然有些怯场,但是她又不想在主编面前失礼,回答很利索。

“多好的年龄呀!谈恋爱了没有?”主编幽幽地叹道。

“有的。”

“是呀,像你这样漂亮的女生正是享受青春的年纪,怎么会没有男朋友!”丁主编感叹道。

“……”白依然没有明白主编的话,一时间不知道怎么接下去。

“是初恋吗?”

“是的”

“我跟你一样,大学一毕业就在这里工作。也是在这里开始了我的初恋。”丁主编的声音缥缈,似乎陷入遥远的那个年代。是王哥吗?白依然被这个问题困扰着,很想问一下。但是这样做太失礼了,白依然努力克制自己没有吭声。

静默几分钟,丁主编又开口说话:“你是个好女孩,长得漂亮又可爱。你准备好了长期做新闻这一行,还是权宜之计?”

“这个……”白依然思量着,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很明显,来这的初衷是为了在这座城市找到一个落脚点。比起枯燥乏味的文字,她更爱斑斓的色彩。可是这些都是不适合对主编说的。偶然发表一篇新闻稿是拜王杰所赐,下一篇新闻稿什么时间能写出来还真是个未知数。能在这里呆多久?前路一片迷茫。

白依然沉默不语,空气中祢漫着尴尬的气息。

丁主编似乎看出她的心思,不再追问,安慰她道:“这个行业,如果你花心思做进去了,探究其中奥秘,你会获得比成功更大的快乐!有时候失败是一次很好的人生体验。”

白依然正视丁主编问道:“主编,您爱这个行业吗?”

“爱,深爱!其实,不管你做什么职业,它对你都是无私无欲的,它对你的回报远远超过你的付出。就算你身边的朋友、亲人都离开了你,但是它却会忠实的陪伴着你。”

白依然茫然,没听懂主编的话。

就在这时候,所有的灯都亮了,亮得刺眼。白依然本能反应将手捂着眼睛,慢慢地适应光线。待睁开眼的时候,丁主编已经回到自己办公室里。

主编的话让白依然陷入迷茫,不停的在纸上画着。这是她的一个习惯,当她沉浸在某个问题的时候,她就会在一张纸上画着,停不下来。这份工作肯定是不喜欢的,又没有那份辞职的洒脱。其实,一支笔,一间陋室,画尽人间百态,用画笔描绘出一幅幅生动的故事,这才是她最喜欢,最希望的生活方式。然而,梦想总是遥不可及!笔尖的线条凌乱,白依然理不出头绪,未来是个未知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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