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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明武宗——正德皇帝朱厚照(2)

明武宗正德四年(公元1509年),葡萄牙殖民者塞克拉率六艘战舰登陆满刺加。两年后,十八艘葡萄牙军舰大举入侵,热兵器对冷兵器,满剌加(马六甲)人大败,苏丹本人也跑到了今天新加坡东南的一个小岛上躲避,而满剌加国遂为葡萄牙人占据。葡萄牙之所以垂涎满剌加,一是为这里乃太平洋重要门户,香料贸易重要集散地;二是因为当地多矿,物产丰富。葡萄牙乃欧洲古国之一,公元1143年正式成为独立王国,而后两个多世纪靠舰船起家,成为海上强国,在全球到处扩展殖民地。但于明神宗万历八年(公元1580年)为西班牙侵并60年,中间独立一段时间,清圣祖康熙四十二年(公元1703年)又沦为英国的附庸。直到清德宗光绪十七年(公元1891年),葡萄牙才有了“第一共和国”。有明一代,佛郎机(葡萄牙人)乃最最穷凶极恶的一群强盗,沿海倭寇盗患,他们才是真正的始作俑者。

葡萄牙人占据满剌加以后,在明武宗正德十三年(公元1518年),乘船到广州怀远驿,冒充满剌加朝贡使节,企图骗过中国官员,得到贸易凭证(勘合)。但是,这些西洋人鹰鼻凹目,金发绿眼,根本不像广州官员印象中的“满剌加人”。为了掩遮狐臭和“鬼”样子,他们在打扮上把自己伪装成穆斯林,白布缠头,个个一袭长袍。广州官员对于“外国人”见得多,很快发现这些所谓的贡使连基本礼仪都不会。破绽露出,这些人不敢不说实话,就承认自己是“佛郎机人”。广州官员索要“国书”,这些人也拿不出。朝廷闻奏后,毕竟大明一贯充大头显摆大国风范,下令地方政府好吃好喝好招待,收受“贡物”点数后,折价付银,打发这几艘船回国。同时,允许他们派几个人入京汇报情况。因为,在明朝人自己的《大明会典》中,没有“佛郎机”这样一个藩贡国,朝廷也想弄清这些相貌古怪的家伙到底从哪儿冒出来。当然,他们被安排学习礼仪,未能立即成行。

中国对葡萄牙人不熟,他们对大明倒熟,先前已经有好几批亦商亦盗的海上商贩在明朝沿海靠岸,获利颇丰,并买回美仑美奂的中国瓷器回国,上献王室,深受嘉赏。

但是,在广东沿岸的佛郎机船队并未回国,美妙东方新世界令这些西方野蛮人眼馋了,吃的好、玩的好、用的好,这一帮家伙就沿海停停走走,自恃手上有铳炮,不时上岸唬人抢劫商旅。对此,明人著作中说他们“烹食婴儿”。吃小孩之事可能有些夸张,但掠卖人口完全是事实。他们与两广奸民海盗勾结,掠走了不少当地人民为奴隶,然后到海上贩卖。

由于滞留于广州的使节买通了当地任监守的太监,几个人很快得到批准可以入京。当时,正德皇帝朱厚照正借亲征宁王朱宸濠为名在南京游玩,葡萄牙使臣佩雷斯便往南京面君。少年皇帝朱厚照对这个回回打扮红头发蓝眼珠的“番人”很有些好印象,因为他的样子很像皇宫中的波斯猫,就饶有兴趣与他交谈了一会儿。大明皇帝当然不会用国际语、英语或者什么葡语与他对话,都由“火者”亚三当翻译,大家相谈甚欢。翻看礼物后,明武宗朱厚照又试射了几下手铳,很觉好玩。

打发佩雷斯离开后,正德皇帝朱厚照把“火者”亚三留下,一方面向他询问域外的风土人情,一方面不时让他教自己几句西洋“鸟语”为乐,可以说,正德皇帝朱厚照是最早学习“外语”的中国皇帝。可能现在的人对“火者”二字不明其意,“火者”,不是烧火的人,是当时广东、福建两地富豪家人驱使的阉奴。在中国,只有皇家才有资格使用阉人宦官,但闽粤名家富商,家富人阔,也怕俊仆、秀奴搞大自己妻妾的肚子,就常常私阉穷人子弟为奴,称为“火者”。亚三之所以得留,还在于佩雷斯当时给了明武宗朱厚照的宠臣江彬不少奇异洋物。有江大将军引荐,亚三入宫,自然也是佩雷斯大的“眼线”。

这位亚三有样学样,跟随明武宗朱厚照回北京,狗仗人势,见了提督主事梁焯也不下跪见礼。梁提督生气,立即叱令左右绑上这个奇装异服没胡子的东西,鞭之数十,打他个鲜血淋淳。江彬听说后,赶忙过来“救人”,大骂梁焯:“亚三乃与天子嬉戏近臣,又怎能向你这样的小官下跪!”结果,明武宗朱厚照转年病死,江彬被诛,亚三也被捕下狱。经过审问,亚三承招为佛郎机的人作探子,窥伺虚实。于是,验明正身,押赴刑场。

生平最得意之事

建豹房,巡宣府

建豹房少年天子朱厚照登临龙廷宝座不久,贪玩好动的本性就暴露了出来,他并没有朝父母期望的方向发展,而是凭借皇帝至高无上的权力,随心所欲、为所欲为,游戏国政。明武宗朱厚照废除了尚寝官和在文书房侍从皇帝的内官,以减少对自己行动的限制。为皇帝而设的经筵日讲,明武宗朱厚照更是以始建于明武宗正德年间的无锡寄畅园各种借口逃脱,根本就没听几次。后来,明武宗朱厚照连早朝也不愿上了,为后来明世宗、明神宗的长期罢朝开了先河。

明武宗朱厚照整日沉湎于玩乐之中,纵情声色。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不惜违背历朝祖训和社会习惯。明武宗正德二年(公元1507年)至明武宗正德七年(公元1512年),明武宗朱厚照耗银24万余两,在西华门另筑宫殿,造密室于两厢,称为“豹房”、“新宅”,共有房屋200余间,多构密室,犹如迷宫,又建有校场、佛寺等。

明武宗正德五年(公元1510年),北京大旱,罗侨怀揣着奏章,请求皇帝朱厚照不再游戏,摒弃小人,并惩办刘瑾等人。罗侨抱定必死的决心,命令家人携带棺材跟随,在朝房静候皇上的旨意。刘瑾读完奏章,勃然大怒,矫诏下旨让廷臣议罪。大学士李东阳为罗侨求情,终于赦免了他的死罪,但将他降为江西原籍教职。朝臣原以为罗侨会遭遇不测,然而,他却只被降职。因此,他们都感到万分惊奇。

其实豹房新宅并非养豹之所,又非一般意义上单纯游幸的离宫,实为明武宗朱厚照居住和处理朝政之地,有人就认为是当时的政治中心和军事总部。在豹房新宅内,明武宗朱厚照每日广招乐妓承应,荒淫无度。

巡宣府除豹房新宅外,宣府是明武宗朱厚照另一个淫乐窝。明武宗正德十二年(公元1517年),在江彬等人的鼓动下,明武宗朱厚照离开京城,在宣府建造了他非常喜欢的“镇国府”,称此为“家里”,并将豹房内的珍宝、妇女运来,填充镇国府,似乎有常驻宣府的意思。明武宗朱厚照之所以有此打算,是与他尚武、想立边功密不可分的。宣府是北方重要的军镇,也是抵御蒙古军队入侵的第一道防线。明武宗朱厚照在内心里仰慕太祖朱元璋和成祖朱棣的武功,盼望着自己也能像他们一样立下赫赫军功。驻守宣府,多少满足了明武宗朱厚照追求军功的心理。而且,在宣府还有一个好处,就是再也不用听大臣们喋喋不休的劝谏。明武宗朱厚照下令大臣一律不许来宣府,只有豹房的亲随可以随时出入。在豹房和宣府两处,朱厚照为所欲为、乐不思蜀。

明武宗正德十三年(公元1518年)立春,明武宗朱厚照在宣府,照例要举行迎春仪式。以往的迎春仪式中,用竹木扎成架子,上面排放些吉祥图案,进献给皇帝,谓之“进春”。这一次,明武宗朱厚照亲自设计迎春仪式,花样百出。明武宗朱厚照命人准备了数十辆马车,上面满载妇女与和尚。行进之时,妇女手中的彩球就和和尚的光头相互撞击,彩球纷纷落下。这次迎春仪式,明武宗朱厚照始终兴高采烈,对自己的杰作甚感得意。

生平最不幸之事

无儿女

幸运天子朱厚照是明孝宗朱祐樘和皇后张氏的嫡长子,出生于明孝宗弘治四年(公元1491年)九月二十四日申时。如果用天干地支来表示他的生年月日时,是这样的:辛亥年甲戌月丁酉日申时。而要按照时、日、月、年的顺序读,就与地支中的“申、酉、戌、亥”的顺序巧合,按照当时封建社会民间迷信的说法,这在命理上称为“贯如连珠”,主大富大贵,据说明太祖朱元璋的生辰与此有相似之处,因而这是一个特别好的日子。

明武宗朱厚照不仅出生的日子好,而且相貌也长得非同一般,据说明武宗朱厚照孩提时“粹质比冰玉,神采焕发”,颇有帝王风范。因而,明武宗朱厚照出生后,明孝宗朱祐樘欣喜异常,5个月后就将其册封为皇太子,并为其取名“厚照”,意思是希望他以后能照耀后世,成为一代贤明之君。为此,朱明孝宗朱祐樘对他的管教也比较严格,在明武宗朱厚照8岁时,就正式出阁读书,接受严格的教育。

明武宗朱厚照生性好动,特别贪玩骑射,这使得他的父亲明孝宗朱祐樘一心想把他培养成为像太祖朱元璋一样文武兼备的旷世圣君。由于父亲对武宗朱厚照热衷骑射游戏颇为纵容,养成了他日后尚武的习气。当然,武宗朱厚照的父亲明孝宗朱祐樘也早就注意到这一点,非常担心他玩物丧志,因此在弥留之际,特意把大学士刘健、谢迁、李东阳等召至乾清宫暖阁,委以托孤的重任:“东宫聪明,但年尚幼,好逸乐,先生辈常劝之读书,辅为贤主。”

据说少年时代的明武宗朱厚照以聪明、机灵见称,前天讲授之书,次日便能掩卷背诵,而且有不少被大臣们称道的品行:好学、知礼,性情仁和、宽厚。每逢讲读,明武宗朱厚照总是“晨起坐讲,席则移时,至午又然”。数月之间,武宗朱厚照就将宫廷内繁琐的礼节了然于胸。明孝宗朱祐樘几次前来问视学业,武宗朱厚照都会率领宫僚趋走迎送,娴于礼节。如果讲课的老师告退,明武宗朱厚照也一定会“张拱致敬,作揖送状”。没有多久,武宗朱厚照就记住了讲读老师的姓名。有时候老师因为种种原因没有来,朱厚照也会向左右询问:“某先生今日安在耶?”如果看到某位授课的学士误束花带,明武宗朱厚照也绝不责备,只是私下给左右说:“倘在朝班,必以失仪,为御史所纠矣。”

但是,长大的明武宗朱厚照却风流好色。

明武宗朱厚照风流好色,却有一个遗憾无法弥补。虽然武宗朱厚照阅女无数,却没有子嗣,这是他心头无法抚平的伤痛,为此他甚至导演了迎娶孕妇的闹剧。

从明武宗正德四年(公元1509年)十一月开始,武宗朱厚照大收义子,在一生中共收纳了一百余异姓人作为义子。正德七年(公元1512年)九月,武宗朱厚照一次性收纳义子一百二十七名,并下诏将他们全部改为朱姓。在众多的义子中,影响最大的就是钱宁、江彬和许泰三人。武宗朱厚照宠信人时,从来不过问所宠之人的道德品质。

明武宗正德九年(公元1514年)正月,乾清宫遭遇一场大火,化为灰烬,大臣们劝武宗朱厚照修复乾清宫,武宗朱厚照不理,干脆居住到了豹房之中。因此,武宗朱厚照对国家大事总是敷衍了事。明朝三大节日元旦、冬至、万寿圣节,要在奉天殿里举行朝贺,但武宗朱厚照经常很晚才去,有时甚至到了深夜才出现在节庆典礼上。而且每日早朝也被武宗朱厚照改为一月视朝三五日甚至一月视朝一次。

明武宗正德十一年(公元1516年),赋闲在家的马昂为求得复职升官的机会,结交武宗朱厚照身边的红人江彬。江彬极力在武宗朱厚照面前赞扬马昂妹妹美若天仙,又娴熟骑射,能歌善舞。明武宗朱厚照一见,果然异常欢喜,不顾马氏已有身孕,将其从宣府带回豹房,并给马昂升官晋职。其实,明武宗朱厚照宠幸马氏,却另有一番打算。因为在意识到自己不能生育后,明武宗朱厚照就想借此瞒天过海。朝臣听到了一些风声,又见马昂超授右都督,知道了传闻属实,就纷纷上疏要明武宗朱厚照驱逐马氏,以绝后患。也不知道是奏疏中“吕不韦进孕女”这样的典故让明武宗朱厚照幡然醒悟,还是见到事情已经泄露,明武宗朱厚照倒是逐渐疏远了马氏,也就没有出现不可收拾的局面。

马氏风波虽然过去了,但这件事却给朝臣敲响了警钟,认识到了预备皇储的紧迫性。梁储上疏请求明武宗朱厚照从近亲藩王中选择二三人,放在宫内加以培养,作为将来皇储人选。如果明武宗朱厚照有了自己的子嗣,那么就将其送回。这种想法,既可以稳定人心,又保证了皇权可以顺利、平稳地传承,因而得到了很多朝臣的一致赞同,但明武宗朱厚照对此不予理睬。当时明武宗朱厚照尚不到30岁,身强力壮,精力充沛,他不相信自己会没有子嗣。再说,现在选立藩王之子,不就是向天下人宣告明武宗朱厚照不能生育的事实吗?那怎么能成!因此,明武宗朱厚照拒不立储,以至于他驾崩之后,内宫、大臣们匆忙选立新君,期间出现了30多天的权力真空阶段,为历朝少见,而且直接的后果是继位的明明武照对他没有多少感情,兴起了“大礼议”风波。

千秋功过

贪杯好色,荒淫无度,宠信奸臣;性格宽厚

贪杯好色,荒淫无度,宠信奸臣前文说过少年天子朱厚照登临龙廷宝座不久,贪玩好动的本性就暴露了出来,他并没有朝父母期望的方向发展,而是凭借皇帝至高无上的权力,随心所欲、为所欲为,游戏国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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