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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屠杀

意识消失,无法思考,每当这时我总觉得想陷入了深不见底的沼泽,眼前是不同寻常的黑暗,那不是我熟悉的,这里是令人恐惧的深渊,我能做的只有向那不存在的光明伸出手。

啊啊,你又搞出了这样的事情,你有一次信任别人了。

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回响,我能感觉自己露出了微笑,这个声音是我唯一能信任的。

逃出去就行了吧,活着逃出去,受些伤是在允许的范围内吧?

我能说什么呢,我犯了错,所以只能让你解决了,一定要活着出去,让我,让我们。

只要将所有人都杀掉就行了吧,将所有人,一个不留地杀掉就行了吧?熟悉的声音开始有些奇怪,仿佛引导着我做出某个很重要的决定。

是的,只要将所有人全部杀掉就行了,虽然总觉得忘了什么,但是这样就好了。

那么我会遵照你的决定将所有人、所有人全部杀掉。

又到我掌控身体了,根据记忆,鬼面在我正前方,那最该死的龙牙小队在后面站着。

跪在地上,双手被绑着,被注射了麻醉药剂,敌人有7个,真是糟糕透顶的处境,但这样才让人兴奋不已,不是吗?鲜血就在眼前了,我要做的只有将他们从躯体中取出,伴随着哀嚎,奏响最完美的乐曲。

那么开始了,我将手指向上一指,一把匕首从我的右腿外侧飞出,伴随着一声惨叫,我慢慢睁开双眼并从地上站起靠着墙。

眼前是鬼面捂着右眼不断后退的场景,地上是裂开的面具。

“啊啊啊啊啊啊!我的眼睛!怎么会这样,你怎么会还能站起来!刚刚那是什么!”鬼面摔坐在地上鲜血从他的手指缝流出。

我将右手张开向上,还沾着血的匕首掉落如我的手中,龙牙小队的六人立刻举枪对准了我。

你真是什么都不知道,但是见过我武器的的确都死了,电磁技术可以无线控制,再加上每把刀上都安装了人工智能,所以我动动手指就能随意杀人了。

我左手食指指向坐在地上的鬼面,右手上的匕首飞速刺向鬼面,停留在他颈动脉的位置,留下些许腥红的液体。

“不要动哦~”我从衣服里又拿出一把匕首,迅速砍断手腕处的铁链,开始熟练地用右手转动匕首,“你的哀嚎相当不错嘛,如果不想死的话下令。”

让你背后的六个人自杀。

“哼哈哈哈,不对啊,不应该是这样的?你应该成为我的收藏品,不对,这不对!”鬼面不再捂着脸,仰头看着我

满是血的面孔格外狰狞,有什么不对的?你这种弱者只配被我猎杀。

“赶紧下令哦,你觉得你有多少血可以放呢?”我伸出左手控制匕首慢慢往前刺入。

“行啊,只要你不介意,他们只是些道具而已。虽然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能依旧保持清醒,但是这些家伙只是被我洗脑了而已,你确定要杀了他们吗?”鬼面扭曲着面容,用着诱导性的语言,催促着我去说不。

简直像个小丑一样在卖弄自己的那可怜的才能,这种事情是理所当然的,杀掉,当然要杀掉啊,接近他的人都得死,只有我才是他值得信任的,我也只能信任他啊。

“立刻下决定,不要说些多余的事情!”我略微抬高声音,“我自己也能杀死他们,但是,我就是想看着他们自杀啊,这样才能让我感受到最大的乐趣啊!”

不知不觉我开始兴奋起来了,这可不行,正餐还在后面。

“快一点哦,你觉得你还能坚持多久?”我又将匕首往前送了一点。

“噫啊啊啊!你们给我自杀,快点立刻!”鬼面惊慌地大叫。

刚刚的从容彻底消失了呢,那么快一点举起枪。

六个人目光无神,颤抖地将手枪抵住了太阳穴,快一点,快一点,将血液的气味,着世界上最邻人着迷的气味,充满这间屋子!

“嘭!”随着整齐的一声枪响,血雾在我面前弥漫。

没错!就是这样,但是少了些什么呢?啊啊,哀嚎,这样的大餐没有音乐怎么行呢?

“OK,很好!”我将匕首收回了手里,“站起来吧,鬼面,我不会杀你的。”

鬼面扶着地面,勉强站了起来。我慢慢走到她面前,拿出一把匕首将刀尖对准他的左肩,然后让刀停在空中。

“你要干什么?!“鬼面发出惊慌的声音,撑住膝盖不敢乱动。

我将身上另外五把匕首对准鬼面身上五个不致命的部位,然后退回墙边,双手插兜,看着鬼面。

“刚刚有六条命离开了,但是只有鲜血,没有哀嚎,这怎么行呢?你一开始的哀嚎很不错,你帮你的玩具再叫六次就好了,六处都不是致命伤,所以你有活下去的机会,自己加油吧。”

我依次将五把匕首插入鬼面的身体,再五道很完美德惨叫响完后,我将六把刀收回,和我右手上的第七把合成一把长刀,收在背后。

鬼面跪倒在地浑身流血,他低着头勉强从嘴里挤出三个字:“杀了我。”

我慢慢走过鬼面旁边,背对着他说:“不行,不行,我可不能杀你,我说过的。”

我将身上的手枪扔到鬼面的手边走出了房间,关上门后,房间里传来一声枪响。

我在酒店里四处乱走着,之前鬼面分别在5、6、7层放慢毒物,都是无色无味的,单独一种都不会起作用,但是三种在一起就会让人昏迷。

真是无趣的方法,如果是以前,他肯定不会中招,但是就是因为他相信了别人。

我都已经到了一楼了怎么一个人都没有,说好的正餐呢?不行,这可不行。周围的餐桌上还留有各式各样的美食美酒,我也能感觉到这里刚刚还有一个盛大的聚会。但是人呢?

我刚想四处看看,背后传来了机械转动的声音和脚步声。

我扭过头,看向来的人,真是我的刺杀对象——高楼。

“你这么光明正大地走到我面前,不怕我立刻就杀了你吗?”我把背后的剑拔了出来,轻轻靠在地面上。

穿着装饰的有些过分红色军装的老人满脸是微笑,看上去就像一个慈祥的老人,他满头白发却有着格外强壮的身影,一举一动透露着杀伐果断。

“你不会杀我的,至少现在,我们一件事一件事说。”他走向餐桌拿起乘有红酒的酒杯,一饮而尽,然后将酒杯扔到一边,“来一杯如何?”

我将剑插在地面上,靠着剑说:“不用了,你的事一件一件说吧。”

有什么好说的,买通我保命?告诉我他们怎样知道我的计划,然后周围会冲出一大堆的人?

“那就跟我来吧。”,他转身走下了地面上的一个洞。

我从地上拔起剑放回背后,走到地洞门口,望着无限向下延伸的阶梯和笼罩着它的黑暗。

我的双手似乎在轻轻颤抖着,那不是恐惧,我没有什么好恐惧的,这是好奇,久违地充斥着我的大脑,我难得才能获得身体的掌控权,当然在我昏睡过去前要多满足一下自己的欲望。

高楼对我几乎没有敌意,他真的只是想给我展示一下什么吗?到底是什么,为什么我觉得地下室里的东西注定和我有关?

将多余的想法抛之脑后,我迈出步伐,不再有丝毫犹豫地走下了阶梯。

夜视系统自动启动,我看见走廊尽头有亮光照入,索性关掉夜视,用直觉感受着周围的一切。

终于来到地下室了,建了这么长一条走廊,为什么不见个电梯呢?浪费我时间啊。

令我惊讶地一幕出现了,那个在任何人面前都高傲地抬着头的高楼,正虔诚地单膝跪地。而他跪拜的对象是令人已经无法用惊讶来形容的东西。

巨大的生物将我的视野完全阻挡,四条腿,火红色的皮肤,长长的尾巴,还有翅膀。

这是西方神话中才会出现的龙。

我已经无法控制内心的惊异了,什么对东西?人类新创造出来的怪物?有一个受辐射的寻常物种?

仔细再看周围,到处是血迹,碎布。这家伙不会把那些人都吃了吧?

高楼慢慢站了起来,背对着我,用洪亮、颤抖的声音说道:“小丑,你感受到了吗?这远超于人类的力量,这可是真正的神的境界!我曾经身患绝症,所有医生都预言我活不过一个月,但是这是命运的安排,我找到了神就是我身后的龙,它给予了我一点血,我的病立刻痊愈了,并且身体素质远超从前,甚至不再衰老!”

“只要每个月喝一瓶龙的血,我就能永远以现在的状态活下去,我的寿命将永远的延长,这样我迟早有一天能能够统治世界。”

高楼转向我,眼中是疯狂和渴望,“小丑,加入我,有你的能力,我就可以更容易地完成龙的要求,我保证你也可以永生并且分享我的权力。”

龙的要求?这家伙会说话吗,它是怎样提要求的?龙血的话,我倒是有些兴趣,那会是什么味道?

“快点做决定吧!”高楼很着急的样子,“龙要求食用一百万人就给予我们永生,还有十万人,加入我,和我向龙跪拜,成为神吧!”

开什么玩笑,一百万人,而且你已经杀了九十万了,别人的死活与我无关,但是要我跪拜这种生物。

“别开玩笑了,我不会跪拜任何生物,虽然我不知道这个东西有什么能力成为神?”

那个生物,我已经不想称呼它为龙了,它向前买了一步,我则条件反射地拔出剑指向它。

“你疯了吗?”高楼朝我大吼道,“竟然与神作对!”

“你的话里疑点太多了,我凭什么要相信这条东西是龙,或者说是神?它为什么要靠你生存,你怎么和它交流?”我真的不想去相信我眼前是所谓的神,我祈求过神的帮助,我最为艰难的时候,但是神抛弃了我,所以对我来说它不存在。

“因为我才是被选上的人,我是神的使者!”高楼产生了极大的动摇,他之前没有想过这种事吗?

“够了!”高楼从怀里取出了什么,“神预言我将永生,那么我必定活下去,不加入我们就死吧!”他按了一下手上的东西,周围出现一圈金属墙,他的身体被机械覆盖,变得巨大。

有必要做得这么花哨吗?你做进机甲里也是一样,还有一样的就是被我杀死。

不等高楼浑身绚丽的机械变换完,我一个冲刺斩向他,剑如同穿破纸张版,将他斩成两段。

高楼扭曲着上半身从机甲中爬出,鲜血将他包围着,脸上满是不相信。

“啊啊啊啊啊!!!!这不可能这是铬和钛合金打造的,世界上最坚硬的盔甲,怎么会这样!”高楼拼命扭曲着残存的上半身爬向龙,“救我,救我!我是你选中的人!救我啊!”

那么你会怎么做呢?被誉为神的龙,如何让一个被砍成两段的人……

龙低下头将高楼吞进了嘴里。

......

“呵哈哈哈哈!呵哈哈哈哈哈哈!这真是太好笑了,真是让我久违的大笑起来,我实在是忍不住了,这就是所谓的神,在我看来只是个低等生物罢了。”尽管这里空无一人,我的话没有人能听见,我还是大声宣泄着我的内心想法。

我看着龙的眼睛,呆滞、无神,更本不像一个智慧生物。

“该你了哦,他说你的血很神奇,就让我试试吧!”我一边说一遍冲向龙,但是它竟开始扇动翅膀,巨大的气流将我吹翻了,我在空中翻了几个跟头,勉强扶住地面。

“你很不错,认出这是没有智慧的装饰品,它只是我的试验道具罢了。”一个女性声音回响在地下室,我不禁开始浑身颤抖起来。

这个声音我听过,不会的,不会是的。

“你估计是不会为我所用,我也对你没有太大兴趣,我无意取你的性命,但是也请勿和我做无谓的争斗,离开这里,你所需要的逃生工具就在门口。”

抛开我个人的情感,这悠扬的女高音,配合着给人神秘感的略微带有古风的说话方式,给人一种不食人间烟火的感觉,不需看面孔就能感觉她是个美人。

但是对于我,她是我最为恐惧的噩梦,听到她的声音,那些我拼命忘却的记忆开始浮现,第一个人并不知道这些,也许正是这些记忆让我出现的。

肺部开始有灼烧的感觉,我开始觉得无法呼吸,皮肤下的血管开始膨胀似的,血液仿佛凝固了。

我努力保持镇定的样子,将剑放回背后,转过身慢慢走上阶梯,刚进入黑暗我开始一路狂奔,朝着眼前的唯一出路疯狂地迈动双腿,我打喘着气,恐惧着背后会出现她的身影。

我不顾一切地想离开这里,冲上一楼后将眼前阻拦自己的一切随手推开。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为什么又要让我遇见你!神果然不存在!

我已经多久没有如此惊慌失措,我刚踏上飞机,就立刻选择自动返回。

在飞机远离那栋建筑之后,我将面具摘下,大口呼吸着空气,昏倒倒在了地上。

我睁开双眼,环顾四周。在飞机上吗?那他回去了,任务肯定完成了吧,龙牙小队的成员呢?

我从地上爬起来,果然只有我一个人,我的面具随手扔在地上,到地发生了什么?虽然第二人格能知道我的记忆,但是我无法知道他的。

怎么会这样,似乎是龙牙小队背叛了我,但那又似乎是个误会。我将面具戴回脸上,抱着头回忆到底发生了什么。

是我下令让“我”杀死了龙牙小队所有人。

这是我能得出的唯一结论了,我抬起头靠着墙壁,奇怪的感觉又一次出现了。

我受过很多伤,外加某些原因,我的痛觉很弱了,但是现在,心脏疼,很疼。

为什么!有一次背叛我!为什么我信任的人有一次背叛了我!为什么我信任的人又死了!为什么神又一次捉弄了我!

为什么。

我将任务完成的消息发给总统,然后从飞机跳下,将飞机引爆回到了家里。

我做了一个梦,梦里有一个让我觉得可以信任的人。

你只能信任我。他说道

是啊,我不敢也不想也不能信任别人了。

那不要靠近别人哦,我也只有你能信任。他说道。

当然了,除了自己我能信任的也只有你了。

所以,除了自己我什么都没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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