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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嗟嗟臣工(4)

因为马克己惊呼疯狂的努力,加固邯郸城墙所用的各种砖料终于在数月之后完成了。他手下的百工们更累积了很多烧窑的技术,像如何控制窑温,如何冷却窑室等等。马克己也想过把大型高温砖窑的技术用到欧阳铸的铁兵器生产上去。可是最后他还是放弃了。一来是因为他要继续完成加固邯郸城墙的工程。二来是因为他仔细想了一下,现在就让赵国能大量生产铁兵器,到了战场上,得了最大武勋的人,自然那些现在位高权重的将军、上卿们;把他们养肥了,对自己将来的发展肯定会构成不利的影响。

“要让赵军都用上铁制,甚至是钢制兵器,最少也要等到十多年后的阏与之战打完了,老爸赵奢掌了赵国军队大权之后我才会让什么高炉冶铁、炒钢、灌钢的东东全抖露出来......我才不会像个现世宝一样的,傻到现在就把这些好东西全吐了出来,成就他人的功名,为他人做嫁衣裳。现在我就是自己私造点钢剑出来,也会把它们当成‘传说中的宝剑’,来买大钱的!”马克这两天就在琢磨着他这点不可告人的鬼心思。

接下来的工作,就是完成加固邯郸城墙了。这一项,对马克己来说,就是更是易事了。反正就是在原来邯郸城的土墙上加上数层坚实的红砖。

更让他省心的是,因为加固城墙本是军事防御工程,不能带兵打仗的,而闲工夫又多的赵奢当然是把这“城防工程”的设计全都“承包”了下来。而他马克己所要做的,只是在赵奢的“规划蓝图”的基数之上加一点现代元素--所谓的现代元素,也不过是比战国时代的城郭近步了数百年的城墙建设风格。

总的来说,赵奢所设计的邯郸城墙,以是非常完善的军事防御工程--相对于那个时代的夯土墙,有了新技术中是好啊。新的邯郸城墙是由护城河(沟)、吊桥、闸楼、箭楼、正楼、角楼、敌楼、女儿墙、垛口等一系列军事设施,构成的军事防御体系。

而新城墙的墙体,是在邯郸原有的土墙之外数尺,用砖新砌成的。新城墙的墙身结构分为墙基、墙身、雉堞三个层次。大部分城墙都先用成吨重的条石作基础,基础底部,一般深入地面以下一到两人高,底脚了有意做得宽于城墙,以保证城墙基牢固。条石之上,再用马克己设计监造,规整统一的“鸟夷赤砖”。就在原来的土墙基础之上,垒砌内外两壁,内外壁和土墙之间的空隙,又用来战国时代常用的老法子来填:用碎砖、砾石和黄土层层夯实,这样一来,新的砖壁就和旧的土墙合为了一体,又省民力又省国力。

整个墙体取梯形堆砌,下宽上窄,以保持平衡稳定。说到城砖砌筑之法,马克己又露脸了,他不过是教人将每层砖犬牙状接榫相咬。这样的法子本来是泥瓦匠在生产过程中,总结出来的法门,其目的是增加内部拉力。经过了上千年时间,就种砌筑之法传到了某工地上;又不巧得被路过的马克己看到了,于是就被他带到了战国......我们古代劳动人民智慧与汗水的结晶,又被马克己这个“冒牌”赵括无耻的剽窃了。

这一切完成之后,又在城墙顶部用砖铺筑成平坦如砥的地面,并砌成雉堞,还安置了石刻的泄水槽以排出雨水。墙基部分间隔设置排水洞,以排除城墙内侧的积水--到了战时还可以用来倾泄热油御敌。

不能不提的是,马克己的土水泥也赶在用砖砌城墙之前,有了稳定的产量。他当然马上就吧这好东东用在了城墙顶部和内外两壁的砖缝上。这样可比靠铜卯和糯米浆来“粘合剂”的土办法强上太多了;城墙也就更加坚固耐久了--其实这个土办法也是数百年后才有的,而马克己压根就没有想到过它。

还有一个不能不说的东东。马克己的本职工作不是东门尉吗,他的工作重己当然还是在城门之上。

他给东门重新设计了一个跨越时代的箭楼、城楼、瓮城--仿造北京城的那些城门的样子--这个是跨越上千年时光的好东西啊。

他在东门之外设了箭楼,东门之上括修城楼,两楼之间又建了瓮城;城楼、箭楼全用上了顶歇山顶,重檐回廊,气势雄伟。

箭楼有几十个箭窗,射击防御之用。而更加巨大的城楼之上,更设有上百的箭窗,看上去更像是横在邯郸东门之上的布满炮窗大型战舰。

想一想,这个强固城防的工程还是很浩大的......不过这又不会他马克己去操心;反正筑城的耗费全是国库出;具体操作也不是由他来做,具体事宜全是像欧阳铸这样的工师、冶尹、左右校去做。他所要做的事,就是去当当“监工头子”,在一边指手画脚一下。

不过,这些工作让他干得很是痛苦。因为真正做最苦最累的沏筑城墙工作的,还是官家的奴隶、刑徒还有前来服徭役的国人们。(注1)而他所以做的事,就是天天驱使这样的人们在烈日之下辛苦劳作。作为一个同是草根阶层出生的马克己,他那传说中的阶级感情,很自然的就流露了出来。可是他又想想,这筑城之事,不是他自己想出来的吗?

“难道说,真的是要用别人的肩膀当作垫脚时,向上爬......难道真的是‘一将成名万骨枯’.......”马克己犹豫了,但是他明白以自己现在的地位,以战国时代的生产力......这一切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自己又能做什么呢?”

马克己最终于明白自己的份量了,现在的他,不过如此。

“我又能为他们做点什么呢。”他幼稚地想起来以前看过的卡通片《超时空要塞》,“对也许歌声可以削除大家的疲劳。”

于是他利用监造筑城之便,跑到哥哥赵同的西门去,死缠烂打地要赵同与他温习诗经。而他又专挑《硕鼠》、《伐檀》、《葛屦》这样的写百姓之苦日诗来学。赵同扭不过他,便教了他。

他一回到他本职的东门,便站在高高的城楼上唱道:

有饛簋飧,有捄棘匕。

周道如砥,其直如矢。

.............

维南有箕,载翕其舌。

维北有斗,西柄之揭。(《诗经·小雅·大东》本诗说的是,周室对东方原来商族的诸侯国的严重榨取,反映周王室与商族诸侯的矛盾。)

他在上面唱得欢,下边辛勤劳作的人们却不领他的情,看都不看他一眼,搞得他下不了台。

“原来世子是在说齐人要对我用兵,我不能不筑城以拒强齐啊!”城下终于有人搭话了,来者正是已改了姓字和行当的吕剑,不过,现在要叫他商人吕不韦了!

(注1)战国时代,各国官府有把战争中的俘虏作为奴隶的,但是奴隶的主要来源已经不是俘虏。战国时代官府奴隶的主要来源是罪犯。而刑徒,性质和奴隶不同。刑徒有固定的刑期,刑期满了就可恢复自由。而奴隶则终身为官府服役,必待取赎才能恢复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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