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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月光

盛情难却加身不由己,这几天算是天天有酒有肉。不夸张的说,可能别人视酒为“中圣”,我却是视之如蛇蝎。蛇蝎也不怎么可怕,毕竟捉拿过,也玩耍过。倒不是说喝酒多么受难为,主要是喝了酒就睡不着觉,最是烦心。以前多是数月一次,现在却是一月数次,乃至一周数次。以前喝了酒,凌晨醒了,还做快慰事观想,起来走走、看看,这一周数次就有点让人“不乐的”了。

月影穿窗,浮越东林。总是错觉天之将白,一看时间,又是一点多。翻个身想继续睡,可这已经“上脸”的月光蹭的眼皮也只好睁开。去他的“月亮在白莲花般的云朵里穿行”,墙外不远就有一处栅栏围起的坟茔,更不敢奢享“晚风吹来一阵阵欢乐的歌声”。倒不是说怕鬼,你想一下,即便是有而且是女鬼,但总不至于是美淑的鬼。都是乡下,真的出来,开口便是当地的土话:“嗯总么困不着,怎俩拉拉呱吧?恁长罕行,总么年小就失眠……”倒不是说兴趣顿失,也不是雅风不存,只是感觉蛮好笑的。

睡不着就起来去办公室打杯水,点根烟,练练字(从来不练楷书的,行草),可是总架不住老喝酒,老失眠,老练字。门卫一般是早晨五点起来交接班。那天早晨天亮了我走回宿舍洗刷,老头还跟我说:“我看着办公室亮着灯,没看见你在里面,还以为你们没关灯”。嗯,是!你没当我是鬼就万幸了。再说我怎么着也是一米七几的汉子,就是坐在办公桌前那也是整个脑袋都露出来的,再说我长得也不白,又不是和墙体一个颜色,再说我也没谢顶,一头的黑发,虽然也有白发。大爷你这个年龄段应该是老花眼,看得见远的看不清近的,说看不到我,我也是嘿嘿了。

参加工作以后反而觉得上学那时候好,倒不是初高中时候,而是大学时候。那时候睡不着就起来写写画画,想想看的书、经历的事、遇到的趣闻,第二天整理一下,就是一篇心得。早晨五点多起来跑到虞河边看看闲书,读读自己的摘记,或者是爬到楼顶拿着白粉笔在红漆墙壁上笔走龙蛇,也是人生快事。

以前是节省下钱来买书看,哪怕献完血给50元的购物券也是跑超市去买两本书看看,记得最早买的是《冰鉴*人物志》还有一两本也都忘了。现在倒好,书倒是还买,买来看不到一半就放下了,现在就是看“半本书”。更多是买些花花草草,然后到处去找适合的土壤,用袋子背回来或者扛回来,种好了就开始侍弄花草。也因为自己沉不住气,总有浇水浇死的,也有搬来倒去折腾死的。得亏这些植物不会说话,估计要是真会,都回跪下求我说:求求你给我个痛快,我实在受不了了。唉,你这不是难为我吗?我也不是故意的,我也想把你养好呀。下次注意!还有下次?我#%&○……真是不理解人,不噶活人。友尽了!再退一步说,我霍霍你们这些花花草草,总比去霍霍人强多了吧?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为了让我的同事或者同学、亲人好过点,你们就当做好事,成全我吧!再说我这个人比较憨笨,想弄点套路把自己搞的高大上一点也不会,又长的看上去五十多岁(一些学校老师说的,我记住了),你们不看我的面子也看我的年龄,给我留点余地。大不了以后我不买你们的同类了,这样总行了吧?凡事有商有量,要互相理解,多做交流和沟通,所有的问题都是出在沟通不畅上。只要我们彼此敞开心扉,推心置腹,总能找到彼此接受的契合点嘛!

人过三十,都开始奔四了。以前是很少动个人感情的,我也最不喜欢看到酒后失态。老实说,我去年一年把三十年来的失态都补上了。倒不是说耍酒疯、骂人什么的,就是喝酒喝多了总是容易想起一些不开心的事,好在一般都是兄弟们在场。睡到半夜醒来,我自己都觉得不好意思,所以试着慢慢收心,好在这两场酒下来一切相安无事。虽然没有失德,总是有点失品的,要慢慢把这“品”捡回来。当然最主要的是能不喝酒就不喝了。中国的文化好,但是最缺德的就是一群大人物没事就写酒如何好,还拿喝酒当作是人生快事、风流事!我读书少,老是骗我,玛德。老子再也不搭理你们这些王八犊子了!一说晚上一块吃饭吧,我就害怕,因为我害怕喝酒。你说都改为,晚上一块喝茶吧?那感情好,虽然我不会品茶,也不懂那些茶礼,但是人模人样坐那里,无论是牛吞鲸饮还是小酌慢嘬,我总是还能装下去的。

“装”这个东西,能装天下万物。可以“装”纯,也可以“装”嫩,又可以“装”高深,还可以“装”十三,能“装”傻还能“装”知道,这家伙太玄乎了,太邪门了。“我有一布袋,虚空无挂碍。打开遍十方,入时观自在。”高,真高,真特么的高!倒是酒这个东西,除了装肚子、装醉,剩下的功能更多的是“喷”,喷饭、喷人、喷不合时宜、喷满腹牢骚,喷人走茶凉。

都不愿意喝,大抵扛不住一句“人在江湖”。我不在江湖行不行?我在船上行不行?我不吃鱼行不行?可是兄弟们说了:你怎么那么多废话,赶紧的!心里就一个字:擦!破功了,没办法。

说笑归说笑。严肃点说,我是真愁喝酒啊。又来了,有完没完?没完,真没完。这还有完?这非常有的玩啊。

肚子饿了,光喝水也不是办法。五点多了,洗洗刷刷,打扫一下卫生,等着天亮找饭吃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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