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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买房后遇金融危机,弃妻儿奋斗他乡

木子带着小宝和泽母赶到医院时,已经是深夜十一点多钟。木子顾不上满身的疲惫,停下电动车后赶紧抱着小宝冲进医院的大门。挂好急诊后,排了好久的队,终于听到了护士小姐叫到小宝的名字,木子把胸部上下起伏的厉害,呼吸困难的小宝抱给医生看。看到小宝的症状后,医生斥责木子这个做家长的不负责任,让孩子在家担误病情,担误地这么久、这么严重才送到医院来。从医生的口中,木子得知小宝包括这次,已多次患肺炎,治的不好、不及时极可能会转化为慢性支气管炎、哮喘时,木子陷入了深深的自责和对明泽对孩子不管不顾的怨恨之中。为了尽快缓解小宝呼吸困难的症状,医生开具了吸氧、阶梯雾化的治疗单。

木子带小宝吸完氧、做完阶梯雾化、打完吊针后已经到了凌晨一点多钟。木子披着冰冷的月光,带上经过治疗后好了许多的小宝和泽母,奔驰在寂静而昏黄的街道上,看着天空的另一端忽明忽暗的星星眨着闪亮晶莹的眼睛,勉强张开疲惫地上下颤抖的眼睛。木子劝小宝闭上眼睛休息一下,小宝却执拗地睁大扑闪扑闪的眼睛,望着路的尽头沐浴在银色月光下一幢幢忽隐忽现、鳞次栉比的房子,跟着木子的调子一板一眼地唱道:“天上的星,亮晶晶,我在大桥望星星,望见遥远医院门,妈妈是宝宝的大救星!”

经过一段时间的治疗后,小宝的病情终于得到了控制,身体也渐渐恢复了起来。只是从此留下了病根,每逢感冒便会触发支气管炎、呼吸困难,只能靠输液、雾化才能暂时得以控制。由此,每当天气突然转变,木子便会惴惴不安,担心害怕小宝每一次微小的感冒。

然而,小宝还是感冒了。因为久病不愈,外加抵抗能力低下,小宝每个月总会频繁地感冒上一两次。一听到小宝的喉咙冒出“呼噜”,“呼噜”的痰鸣声,木子总是着急上火地骑上电动车将小宝和泽母往离家很远的儿童医院带,轮回的吊针和雾化让小宝抵抗力降到了最低,轮回的奔波和看病让木子身心疲惫到了极点。每次小宝生病,木子总是希望明泽来到医院一起陪同、安慰一下小宝,但是明泽却因工作繁忙,极少赶到医院来。或是,好不容易到医院来陪小宝一下,屁股还没坐热便匆匆着急着要走。每当站在医院大门口,将手举在空中不停朝明泽挥动,看着明泽日渐冰冷的背影一点点消失在自己的视线里,木子的心底总会油然而升种种怅然若失的感觉......

眼看小宝每个月看病都要耗费大几千块钱,而且全是自费,不能报销。木子和明泽陷入了深深的纠结和煎熬之中。因为还要边还房贷,边攒钱给小宝看病,木子也因为需要照顾年幼多病的孩子一直没能上班。明泽感到压力巨大,一切的现状和困境,像三座大山一样压在胸口,让自己窒息。

买完房后一段时间,明泽就先知先觉到家庭的经济状况出了问题:因为金融危机在默默中悄然来临,自己和木子被钉死在高房价顶端的十字架上。接着,房价一改往日凶猛上蹿的态势,渐渐失去上涨的动能,好像再也涨不上去了。与此同时,因为各行各业不景气,整个社会的经济都陷入到萧条之中。而网媒替代了传统的纸媒,明泽自感单位的效益越来越不景气:单位不断从上至下地开会,强调要节约开支,精减人员。

看着公司的部门不断解散,同事们不断离开,工资朝不保夕、越来越少。明泽感到人人自危的恐怖氛围在单位中不断蔓延开来。重度压力和忧虑下,为了寻求简便快捷的来钱方式,明泽自然而然地想到了之前涉猎过的股票。为了将股票研究透彻,做到从风险巨大、不易赚钱的股市里赚到大钱。大冬天的夜里,明泽裹上一件大棉袄,一个人呆坐在寂静而冰冷的宿舍里面,面对着枯燥不堪的红红绿绿的股票数据和K线图反复研究、测算。窗内的雾气在不知不觉弥散了室内的每一个角落,映着昏黄的灯光,明泽看到窗外一片黑暗的世界里结了一层淡淡的白色的冰霜.......

木子再度上网遇到轩子,是在一个深冬的午后。当时的太阳光正透过天蓝色的格子窗帘倾泻到早已熟睡的小宝身上,木子端坐在离床很近的电脑桌边,不禁意间打开了手提电脑上的QQ号,便自动弹出来了离线时轩子的留言:

蓝色贝雷帽:木子,好久没跟你联系了,安好?

蓝色贝雷帽:前段时间,我喜得一女。但是,不知道为什么,面对家庭和婚姻,我却一直开心不起来。你叫我用“真爱”去对待我妻子,可是我却发现我连“爱”的能力都丧失了,更何谈“真爱”?

蓝色贝雷帽:不经意间,我打开了你的QQ空间,看到你的儿子“小王子”的照片,得知你自从离开后,生活的是这般幸福美满,我真替你开心。而我,也已经很满足了......

收到来自轩子的消息,木子心生好奇地也打开了轩子的QQ空间,只见轩子的QQ空间的相册里保存有许多张轩子女儿的照片,其中有一张照片是轩子用自己大手牵着自己女儿的小手的,照片的下面是轩子用笔写下的一段话:“都说女儿是父亲前世的情人,但是无论前世、今生还是来世你都是我想用一生去保护的情人——女儿木子。”看到轩子给女儿亦取名木子,木子的心还是不由地剧烈地颤动了一下。

股市总在不经意间风起云涌,变幻莫测。当创业板不断成就出一个个崭新的传奇和神话时,电视里、网络上一只只“妖股”横空出世了。明泽告诉木子:“一波大牛市快要来临了!”传达完这个消息后,木子注意到明泽喝了“红牛”般地振奋与激动的表情。兴奋中,明泽告诉木子,到年前的时候,他要通过这波牛市赚足一大笔钱,好交给木子准备年货,过个丰俗美满的新年。木子却淡淡微笑了一下,一脸茫然地望着明泽,不置可否。

因为买房、买车、还贷、养家几近耗空了明泽的所有积蓄,着急上火的明泽眼见牛市来临,便四处借钱,筹集股本。拿着找好几个同事好不容易才借到的十万块钱,明泽信心满怀地进入了“大牛市”。此时,恰逢股市的融资浪兴起,明泽便跟着流行的浪潮,撬动融资盘最高比例的杠杆入了市。为了不让木子担心,明泽向木子掩瞒地很深,不敢向木子吐露任何自己借款融资的事情。

随着股票价格的波动,细心的木子发现,明泽的心情和脸色也会随之波动。隐隐间,木子觉察到在明泽身上似乎发生过一些事。可是具体是什么事情,木子却一无所知,只隐约感觉跟股票脱不了关联。明泽变得对颜色格外敏感,他告诉木子,自己不喜欢绿色,喜欢艳丽的红色和浪漫的紫色。为此,便让木子把家里有关绿色的东西——衣服、被罩、床单、地垫统统抛弃掉,换成了大红大紫的替代物品。

十一月伊始,大盘带领着个股一路攀升。看着股票账户上红红的一片,明泽的心里波澜壮阔般地豪迈,他告诉木子好好睁眼等着,等着自己赚钱回来。而对于家长里短的日常琐事,明泽越来越不屑一顾,由此,把所有家务和照顾孩子的琐事全部交给木子承担。自己则在短暂的回家时间内,闭关屋内,洞察股票。此时,泽母提出新年之前想提前归家准备年货。并补充强调因家中有事,年后及其今后都不会再考虑过来照顾小宝了,让木子提前做好打算。无奈之下,木子同意了。

明泽长时间住单位宿舍,只会在周末间或归家,而每次归家也只是短短呆几个小时就匆匆要走。每当看见明泽匆匆离去的冰冷的背影,木子心里便格外不是滋味儿。小宝每一天都在长大,可身体依旧不好,木母得知外孙的情况,四处为小宝寻医问药。为了给小宝治病,木母拿出自己平时辛苦积攒下来的钱来给小宝买中药、购雾化机。喝完一段间的中药后,小宝仍不见好转,只能仅仅依靠雾化去暂时控制病情。

因为明泽长期不在家,泽母走后,木子便开始适应一个人照顾小宝。每当木子带着小宝到小区里小朋友聚集的场所玩,看到其他小朋友都是爸爸、妈妈、爷爷、奶奶众星捧月般地陪同,而小宝只有自己一个人形只影单地陪在身边时,木子的心里就不免升起种种落寞之情。

小宝仍不间断地生病,咳嗽的严重时便会发起烧来。每次发烧,小宝躺在床上辗转反侧,难以入睡,木子便将小宝抱起,在空荡而昏暗的客厅和房间里来回转圈。为了给小宝降温,木子陪在小宝身边形影不离地给小宝测体温、喂水、喂药。木子一个人疲倦地看着窗外日光和月光明明灭灭地交替更迭着,看着躺在床上小宝熟睡的脸庞,不时地拨通明泽的电话。电话里,木子告诉明泽,儿子小宝生病了、恢复了、发烧了、退烧了。听到电话另一头传来明泽冷静平淡,漠不关心的“嗯”“啊”声,木子感到自己在婚姻生活中仿佛走进了一片茂盛黑暗的森林,迷失中找不到出去的方向,冰冻而寒冷.......

一月中下旬,大盘带领个股开始大规模跳水,个股在牛市的洗礼下了呈现了“全线跌停”的壮观场景。明泽和木子的股票也毫不例外地参与到跌停大军。大跌完成后,还没来得及抢反弹,个股便又开始跌跌不休。因为融资,明泽的股票亏损的厉害,不仅连前期的利润荡然无存,而且连借来的本金都跌去了不少。因为不用着急还款,明泽才暂时得以喘息。可是,暴跌融资带来的冲击,却让明泽陷入到深深地窘境之中。为了考虑还款、赚钱还房贷、养家的问题,明泽开始整夜整夜地睡不好觉。

因为一个人照顾孩子不易,木子越来越频繁地打电话给明泽,希望他能回来帮助一下坚难的自己。但是,她却发现明泽回来的时间越来越少了。即使回来,明泽也是坐立不安,焦虑不已,自顾自地似乎若有所思。木子试图主动去靠近、了解明泽。可是,当她伸出手来,却抚摸到明泽冰冷皮肤上面笼罩着的一层氤氲的气息——除了倔强还有怨恨。木子试图用自己的温柔去温暖和感化明泽,但却明显感到明泽离自己越来越远,甚至明显呈现出抵抗、厌烦的情绪。

二月十四日,情人节在周末静默无声中悄然来临,街道四周站满了拿着鲜红欲滴的玫瑰花兜售的花童们。情人节那天一大早,木子刚开机便接到了明泽的电话。电话里,明泽仍像曾经热恋般那样,对电话另一头的木子亲昵地说道:“木子,情人节快乐,我爱你!”听到久违的誓言,又如同曾经青春年华时美好时代那样,那么熟悉地飘浮在耳边,木子一时竟抑制不住地热泪盈眶,用颤抖的声音对明泽说:“明泽,情人节快乐,我也爱你!”末了,木子想起来什么似地补充道:“今天是周末,你回来吧!”“嗯!”明泽漫不经心地回答道。

为了给情人节与明泽的聚会凭添些许浪漫,木子从花童手中买来一大束红色玫瑰,又到超市去买来红酒和透明的高脚杯。借助之前从明泽处学习到的烹饪厨艺,为明泽准备了一桌子的美味佳肴。眼见从中午到下午,一桌子饭菜全都摆在桌上凉透。木子呆在空荡荡的房间里,却一直没有等到明泽归来的身影。木子给明泽打电话,明泽却在电话的另一头告诉着急地告诉木子:“我今天有事要办,不回家吃饭了!”可还没容木子追问“有什么事着急着要办?”时,明泽便匆匆忙忙挂断了电话。

情人节的后三天便是新年,然而股市的涨跌,并不会因为新年的到来,而改变波形翻腾的趋势和幅度。因为年前的大幅度惨痛亏损,当家家户户都拿出富余的存款准备丰盛的年货时,明泽已经清晰地知道,自己已经不能按照之前期冀过的那样,拿出大笔钱给木子当新年的家用了。因为股票账户上倒欠着银行和同事不少钱,明泽只得将工资卡里仅剩的最后六千块钱交给了木子,让木子去安排过年。

拿着明泽给的飘轻的六千块钱,木子的心情却万分沉重,她不断追问明泽发生了什么事情?被追问地没有办法了,明泽才将自己,之前借同事的钱融资炒股暴亏的事情一一告诉了木子。得知明泽胆大固执到如此地步,让自己陷入暴亏的窘迫境地,木子担心到了极点。为此,她与明泽大吵了一架。

吵过之后,明泽告诉木子,他已经别无它法,得能寻找快速赚钱的途径,好填补上因炒股带来的经济亏空。而在不甚发达的武汉,这种快速赚钱的途径又太少了,明泽告诉木子他想到BJ深圳、SH这些发达的大城市去试试,不过以后自己跟木子和孩子可能见面的时间会少许多,有可能一年只能见一两次面。

得知明泽意图丢下自己和小宝远走他乡,木子伤心到极点。想到明泽之前对待自己和小宝越来越麻木、冷淡的态度,木子情绪激动地明泽大吵大闹了一架。一番暴吵过后,明泽收拾好行李,并告诉木子过年自己会返回老家过,这样,便留下时间和空间让彼此冷静和反思一下。站在自家的透明落地窗户旁,看着明泽渐行渐远的背影。木子的脑海里涌现出,初见明泽之后,她送他到火车站时的情景:那时,她站在站台上,不停向他挥着手。一会儿,她听到指挥列车的哨声响起,接着,她看到列车开始慢慢行进。她跟着火车前进的速度慢慢小跑起来,边跑,她边继续挥动着手臂好跟他“拜拜”。紧接着,列车运行的速度越来越快,她也加速奔跑起来,边跑着,她边上气不接下气地对着相隔几米的列车上向他大声呼喊:“明泽,我等着你再回来见我!”隔着透明的列车车窗,她看到他呆呆地看着自己,不知从什么时候起早已流泪满面.......”

日子经历了一个轮回之后,木子如今依然凝眸着明泽渐渐远去的背影,她问自己的内心:“生活历经苦难,我还依然深爱千里之外的这个男人吗?”她却听到自己的内心发出了肯定的回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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