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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光&影(2)

“我厉害吧,这么隐私的文件都被我找出来了。”洛瑶自顾自的说着,突然看到凌笙跑出了实验室:“哎!你去哪??”

凌笙没有回答洛瑶,只是奔跑着,春风飞扬起她的发丝,使空气似乎都溢满了茉莉的清香。凌笙在小溪边停下,她看着溪边站立的人儿的身影,那样熟悉,有那样陌生。她试探着问:“柯兒?”那人转过身,让凌笙看清了她的容颜,依旧是那样清秀的模样,只是及肩的中长发已经变成了齐耳的短发,那双眼睛不再明亮闪烁,反而包含了太多凌笙看不懂的情绪,以前喜着白色衣服的柯,现在也只穿了一件黑色衬衫。

“凌笙,好久不见。”柯看着眼前美得有些不真实的人,淡淡的大招呼。凌笙愣了一下,随即笑道:“好久不见。”凌笙的声音低低沉沉的,有一种春风拂面的感觉。柯仔细看凌笙,顺畅的长发及腰,面容若天仙,一双眼睛如琥珀般清澈,睫毛浓而密,微颤着如蝴蝶的尾翼,凌笙是美的,柯第一眼见到盾的时候就知道了,可偏偏这张脸让她难受起来。

“虽然是久别重逢,这样也许会有些突然,但请你不要拒绝。”柯从一旁拿出之前在击剑室鱼叶璟言比试的枪与剑:“来比一场吧,凌笙。”凌笙看着眼前的柯,愣了很久,她知道,柯变了,但具体哪里变了,她也说不上来。

凌笙在基地是从不与他人比试的,一是懒得比;二是抱着做人要低调的原则。但是柯不同,她是凌笙除洛瑶外交的第一个朋友,她不想拒绝她的任何要求,所以她接受比试。“那,我选剑。”凌笙浅笑着接过柯手中的击剑,柯的眼皮跳了一下,那是心寒。

这是注定吗?柯不知道,她现在只知道她想赢,就像之前在击剑室一样,她想赢!“嘭!”柯先发制人,可一切偏偏于她作对,子弹从凌笙的脸侧飞过,带起的气流扬起凌笙的发丝,略显妖娆。

“嘭!”又是一枪,这次无论是角度还是准度都是刚刚好,然而,凌笙的动作却让柯惊恐万分,唐凌笙居然使用了和叶璟言相同的招数,用纤细的击剑打偏了子弹!柯开始慌乱,手指不停的扣动扳机,子弹不断向快速移动的凌笙飞去,都被凌笙一一躲过。就在凌笙到柯面前的一瞬,柯将枪口抵在凌笙的胸口,毫不犹豫,扣动扳机!

没有枪响。柯看着离自己的脸只差毫分的剑尖,脸色发白,毫无血色。凌笙将剑收回,那一刹柯跌倒在地,刚才若是枪中还有子弹,结果又会如何?凌笙见柯有些不对劲,连忙蹲下:“柯兒,怎么了?是刚才吓到了,还是身体不舒服?”柯看着凌笙浅笑:“没事,只是有些贫血。”凌笙扶着柯到溪边坐下,夕阳西下,落日余晖将两个少女的影子拉得长长的。

柯看着落日问凌笙:“你觉得什么是解脱呢?”这个问题是柯成为叶璟言贴身保镖后,叶璟言问她的第一个问题,与其说是问,不如是自问自答,他回答。

“世上又怎么会有解脱,正真的解脱不过是胆小之人求死的借口罢了。”凌笙淡淡说道。柯听到后,瞳孔微缩,当时,叶璟言也是这么说的。凌笙看着柯呆愣的神色,说道:“这是一本小说上写的,很精辟吧?”柯只能干笑:“的确。”也许这早已证实了凌笙和她是不同的了。

远处,洛瑶身着黑色斗篷观察这边的情况,尽管很小心,可还是被凌笙发现了。洛瑶只见凌笙对柯说了什么就向她走来。看着越来越近的凌笙,洛瑶急忙背过身去,嘴中念叨:“她看不见我,看不见我,看不见我。。”但是,“你怎么出来了?”凌笙的声音在洛瑶背后响起。洛瑶很不好意思的转身,微微鼓起腮帮:“我看你突然冲出去,怕你有什么事,就出来看看的。”凌笙上前理了理洛瑶的刘海,说道:“我没什么事,但你如果再这样跑出来,出事的就是你了。”看着洛瑶委屈的小脸,凌笙微抿双唇,拍拍洛瑶的肩:“回去吧。”

柯看着凌笙和洛瑶并肩离开的背影,心中一凉,自己终究是被抛弃的那个。转头看着天际的那抹残红,回想刚刚凌笙说的最后一句话,嘴角弯起一丝诡异的弧度:“明天一起看日出吗?好呀,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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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包裹了整个基地,蛙鸣相应,水声潺潺。。凌笙垂目假寐坐在书桌前,桌上摆满了药罐和书籍,但却十分整洁。门被人轻轻推开,凌笙依旧闭着双眼,那人蹑手蹑脚的走到凌笙背后,本想吓她一下,凌笙却突然说道:“瑶瑶,别闹。”洛瑶失败的嘟嘟嘴:“一点都不好玩。”

“有什么事吗?”凌笙不理会她的抱怨,洛瑶走到凌笙的床边,一屁股坐下,弹啊弹:“当然有事了,那个宋柯兒的事。”凌笙的睫毛微颤,睁开双目:“她怎么了?”“你不觉得她很奇怪吗?”洛瑶躺在床上,两臂张开,望着天花板:“明明已经是半个自由身的人了,居然还回基地来。”“也许她只是回来看看,不知什么时候又得回去了。”凌笙看着星空期盼早些日出。“回去?别开玩笑了,”洛瑶几乎从床上蹦起来:“只要是被雇出这个基地的,必须做好被雇佣的身份,无时无刻陪在雇主身边,除非雇主不要你了,把你遣送回来。”凌笙回头看着坐在床边的洛瑶:“你的意思是说,柯兒是被遣送回来的?”洛瑶点点头。凌笙又将视线转回到夜空中:“那不是挺好的吗,她可以继续呆在基地训练,等待下一位愿意雇佣她的人。”“你还真是两耳不闻窗外事,”洛瑶摇摇头:“若一切那么简单就好了,宋柯兒这次被遣送回来,也就是她的雇主对她不满意。”凌笙听着微低下头,洛瑶继续说:“雇主对实验体的遣送是实验体一生中的致命污点,如果说实验失败的实验体是次品的话,那么被遣送回来的,就是瑕疵品。”

“又试问,有哪个人愿意雇佣一个瑕疵品呢?”洛瑶看着凌笙越来越差的脸色说道:“宋柯兒是可以呆在基地了,但不是一时半会儿,而是一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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