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陆注册
27891600000006

第6章 身陷囹圄

最令罗长河震惊的是附令而来的消息:一位御使把这事写成奏折当众呈与皇上,哪知皇上只粗略地瞄了一眼后便随手丢在龙案上轻笑道:“没想到襄阳杜府之人仍是这般爱管闲事,他们既然要维护李进,联就敕那李进无罪又有何妨?此事到此为止,任何人不得再议!”

随后,锦衣卫、东厂、吏部、兵部、刑部等有关衙门皆着令自己下属衙门及官员不得再行过问此事,否则必严惩不怠。

杜府包庇钦犯后竟安然无事,连皇帝都不欲追究,这大大出乎所有人的意料,更是罗长河所料不及之事,至此,他才知道杜府实力之强横、能耐之博大、影响之深远,再不敢妄图整治杜府,但他心中的怨恨却与日俱增。对杜府的存在,他犹如梗在喉,如芒刺背,却又拔之不动,去之不得,这成了他心中永远的痛。

而今,威风不可一世的杜府竟在一夕之间化为灰烬,一切阻力尽去,只剩下一个少不更事的孩童,这怎不叫罗长河喜出望外,顿起斩草除根之念,第一步自然是先把杜奇收监,然后再想办法除之。

对自己家与罗长河间的纠葛恩怨,杜奇也只是偶尔间听爷爷和父亲谈过,并没有多少印象,但却记住了罗长河这个人,此时听得罗长河的话,不由恍然道:“原来是你!”

罗长河得意至极地哈哈笑道:“不错,是我,罗长河!”

至此,众人皆已明白罗长河的心思,知道他如此做既可令杜府的生者失去自由甚或丧命,死者无法入殓,显是意在收拾杜府,可在罗长河的积威之下,黄达自是不敢违逆他之意再为杜奇做主,而许可证也是顾虑重重,不知该如何出手相救杜奇,其他人更是一筹莫展。郭庆功自是与罗长河一条心思,眼见夙愿成真,心中的高兴劲自不比罗长河弱。

杜奇看着罗长河与郭庆功得意的模样,深感杜府昔日的辉煌已成过眼云烟,无数代先祖遗留下来的威望亦将毁于一旦,可是自己又无力应对罗长河的挑衅,更无法力挽狂澜,唯有深感愧疚和不安,不由颓然叹道:“好,我明白了!”旋又对黄达道:“黄大人,可否先让我处理好家人的后事再随你去?”

黄达此时竟已不敢拿主意,吱唔道:“这,这个,这个事情应该”

罗长河及时打断黄达的话,尖声道:“黄捕头!这里分明是凶案现场,岂可轻易让人破坏?你是否真要包庇这小子?”

郭庆功亦推波助澜地叫道:“黄捕头,你不动手我可要动手了哈,到时可别说我们锦衣卫多管闲事越权办案哟!”

众人虽早看出罗长河是有所为而来,但仍没有想到他只三言两语便得黄达不得不逮捕杜奇,向青山不由暗自高兴,姚富贵、常小武等人皆暗暗着急,可是又无能为力,姚富贵此时再也忍耐不住,说道:“黄大人,此处你的官职最高,才是处理事情的人,千万不能让别有用心的人左右你的决断啊。”

常小武也抛开顾忌,上前说道:“是啊黄大人,是否先收拾好杜府众人的遗体再处理其它的事呢?”

黄达实有心要维护杜奇,此刻听得姚富贵和常小武之言,觉得颇合情理,正要顺其意做出决定时,忽听罗长河重重地冷哼了两声,不由得他不对眼前的情形重新估量,知道即使自己不带走杜奇,郭庆功也不会轻易放过,与其让杜奇落入锦衣卫手中,还不如自己掌控着杜奇,一旦事变也好及时应对,故连忙改变主意喝道:“本官在此处理事务,你姚富贵和常小武凭什么指手划脚?信不信本官连你们也抓起来关进大牢!”

姚富贵和常小武不敢再吭声,杜奇似毫不在意眼前的处境,哂然道:“黄大人不必为难,请动手吧,不过我家突遭惨变,家人尸体尚于野,请大人务必派人严加保护,我杜奇感激不尽!”

黄达不再多言,向身旁的两名捕快使了个眼色,那两名捕快会意,“哗”地一声抖出缠在腰间的铁链套向杜奇,其动作之利索,眼力之精准,无不令人叹为观止。

黄达见杜奇毫无惧意地任由两名捕快用铁链将他捆个结实,颇感过意不去,亦深深地为杜奇的神态所折服,不禁豪情涌动,不顾一切呼道:“好汉子!就凭杜公子这个‘请’字,我黄达亦必定不负公子所托!沈春、秦定坤,你们两人就在此给我看着,若有人胆敢私自乱动这里的一草一木就给我抓起来,我到要看看谁敢不把我黄达当一回,回衙!”说毕,看也不看罗长河与郭庆功一眼,带着杜奇扬长而去,显是十分不满罗长河与郭庆功的所作所为,又不便明里违背罗长河之意,只好在暗中与他较劲。

罗长河见今次目的已达,一时不由志得意满,又开始暗中盘算如何在监牢中整治杜奇,此刻却嘿嘿地干笑了两声,毫不在乎地扫视了众人一眼,似自言自语地叹道:“唉!想昔日杜府是何等威风,奈何今日竟至于斯,唉!”然后与郭庆功慢慢地转身,消失在众多愤怒的目光中。

向青山踯躅了一会,对常小武道:“姓常的,记住你今天说过的话,总有一天我向青山会与你算个总帐。”然后率领帮众灰溜溜地离去。

夏凌威、何生亮等帮会人员与众人皆各怀感慨,招呼一声,四散消失在街前屋后。常小武呆怔良久,始安排二十名帮众协助沈春和秦定坤日夜守护杜府遗址,向许可证招呼一声后才率余众怆然而去。

许可证无奈地看着众人一一离去,黯然思索良久,忽地腾空而起,扑向附近的房顶,瞬间消失在重重屋宇间。

姚富贵跟着黄达一行人转过一个街角,始追上前对黄达道:“黄大人,此事实非得已,何不干脆放了小奇?”

黄达并非没有这样考虑过,只是那后果却很难预料,不由长叹一声,黯然道:“唉,我也想啊,可是不能啊。”

姚富贵不解地道:“这只黄大人一句话之事,还有什么可能不可能的?”

黄达道:“事情并非如你想象的那样简单啊,唉”

姚富贵还待申说,杜奇却劝道:“贵叔不必多费神思,要我进大牢是那罗长河最起码的目的,否则他岂肯善罢甘休?”

姚富贵担忧地道:“可是只要进到那地方,便失去了一切,只能任人宰割,那地方可不是什么好玩的去处?这可怎么办才好呢?”

黄达显是担心自己往后可能无力照顾杜奇,也不禁有些担忧地问道:“杜公子可有什么门路好走?”

杜奇想了想道:“贵叔,请你立即去城西北岗玄都观找秋风道长,或许只有他才有办法救我出来。”

姚富贵虽然并不知道秋风道长是何方神圣,但闻言仍不由双眼一亮,似在无边的暗黑里看到了亮光,却仍记恨着罗长河与郭庆功,又向杜奇问清了一些细节,始兴高采烈骂骂咧咧地去了。

黄达担忧道:“找秋风道长管用吗?杜公子可否再想想,看有哪位能说得上话的人物肯帮忙?”

杜奇轻松地笑了笑,道:“黄大人不必担心,事情并不是很严重。”

黄达自知抓杜奇进大牢容易,要放杜奇出来却十分困难,自己在这件事上根本使不上劲,实在想不到如何才能使杜奇平安脱困,他见杜奇一脸轻松,似去作客一般,根本不知将面临的磨难,不禁有些为他感到悲哀。

襄阳府监狱围墙高厚,戒备森严,只有一道门户与外界相通,靠近大门的几间牢房内的犯人皆被迁走,并且打扫得干干净净,其中一间铺了一层厚厚的洁净稻草。黄达亲自把杜奇送进这间牢房,吩咐狱卒好好照顾杜奇后,才极不情愿地暗叹着离去。

杜奇虽然早有准备,但随着牢门“哐”地一声关闭,他的心仍不由猛地一沉,无端的失落、未知的变数、无边的孤独、莫名的恐惧与失去自由后的诸般感受一齐袭来,令他头脑一片空白,浑身酸软无力,唯有颓废地散瘫在脚下的稻草上,蓦地又想起逝去的亲人,他们如今皆暴尸于野不得收敛安葬,只觉鼻尖发酸,双眼胀涩,直想当场痛哭一场以求渲泄,但他生性要强,硬把这一切都深埋在心底,任由这巨大的悲痛和委屈啃噬着他的灵魂。

浑浑噩噩地不知过了多久,杜奇隐隐觉得有人正向自己走来,忙打起精神翻身坐起,这才有心思打量身周的情形。坐在阴暗的角落里,他第一个念头就是:“这地方真不是人呆的!”

随着脚步声响,姚富贵的身影出现在杜奇的眼帘内。还隔着老远,姚富贵就叫道:“小奇,你没事吧,还好吗?”

看见姚富贵前来,杜奇不由大喜,思念一动,忙应道:“我没事,贵叔你来得正好,我正有事相烦。”

说话间,姚富贵已来到杜奇跟前,见杜奇果真尚完好无损,这才放下心来,哂然道:“小奇你这样说就见外了,我们两叔侄间还用得着这么客气么?有事尽管说好了,我姚富贵别的本事没有,办点小事跑跑腿还是可以的。”

杜奇有些腼腆地笑了笑,神秘地道:“请贵叔去见一个人,把我的处境告诉他,他自会前来救我”

姚富贵耐着性子听完杜奇的话,不由大喜过望,再来不及说话,更顾不得坐下稍歇,忙按杜奇的要求办事去了。

杜奇又经过一番仔细思量,现在才真正地放下心来,想来过不了几天自己就可出狱,而罗长河则会付出应有的代价。想至兴起,不由盘腿而坐,沉浸在惬意之中,正感百无聊赖之际,忽觉胸前的玉佩微微颤动,忽凉忽暖,心念一动,急忙排除杂念、意守丹田,瞬即进入物我两忘的境界。

乍一行功,杜奇便觉得经脉内真气充盈,寒热两股真气并驾齐驱,时而又纠缠在一起,旋转着皆往丹田聚集,渐趋浓厚。寒气不断从头顶百汇穴浸入,热气不停地从脚心涌泉穴升腾,逐渐融入体内的真气之中,不断地扩张着经脉,充塞着丹田。

渐渐地,杜奇又开始感到全身胀痛难捱,似有千百头猛兽在体内冲撞,又似有无数只钢针在经脉内扎刺,这还不算,要命的是胸前的玉佩一会儿冰冷,一会儿火热,这种感觉随着体内真气的流动渗入体内,那忽冷忽热的的现象又出现了,两条真气在经脉内游走,半边经脉似被冻成了冰,而另半边经脉却又似已被烧焦。那种冻、烫及冻烫后带来的诸种痛苦的感觉纠织交缠在一起,端的令人难以忍受。

杜奇咬紧牙关,强忍着这非人的折磨,以无上毅力引导真气一边散布往各大小经络窍穴,一边压聚在丹田内。一冷一热两股真气有如实体般在他的丹田内旋转纠结,越聚越多,渐有向会阴冲去之势。

此时要是有人在场见到杜奇此刻的状态定会吓个半死,只见杜奇左半边身子覆盖着一层溥冰,右半边皮肤发红,身上的衣服和身下的稻草皆散发出缕缕青烟,似要立即着火燃烧一般。

最令杜奇难以忍受的是似所有的痛苦都集中在尾闾穴处,好似那里成了一个战场,一个角力所,一个焦点,所有的冲撞、所有的扎刺、所有的冻、所有的烫都集中在那一点。

而全身那难受的感觉并未因此减轻半分,经脉似要胀裂,血液似要烧干,躯体似要冻僵,令杜奇疼痛难受万分,似是所有的难受和所有的痛苦都加在他身上,一齐用力地来折磨他。

正当杜奇难以忍受将要自行散功时,忽觉会阴穴一阵跳动,紧接着尾闾穴似被巨杵狂捣,猛地一热一松,后背腰际冒出一层细密的汗珠,寒热二毒似从此处渲泄出去般,体内剩余之寒热沿脊柱猛往上窜瞬间传遍全身。

同类推荐
  • 轮回之风流浪子

    轮回之风流浪子

    宅男苏宁,现代小职场菜鸟,被老板虐,被极品女友抛弃,原以为止此一生都……却不曾想,赶上穿越大潮,这里,玄气,魔兽,强者为尊,苏宁仰天大喊:靠,哥一定要做这个世界的王,让万物沉服于我的脚下……
  • 帝玉封神

    帝玉封神

    得‘帝玉’者,便能掌控天地万物,日月星辰,可倒转乾坤,时空穿梭,改变过往未来;一切规则尽归于其中...得帝玉者便是世界之主,再无神衰之日,身躯永生不朽,神识不死不灭。
  • 万象灵神系统

    万象灵神系统

    大二学生江晨,因一个神秘梳妆台,意外穿越重生到另一个位面的一片大陆,名为稳健大陆,而自己无灵资,这又是一个以修行为尊的世界,江晨又得到万象灵神系统,他能否逆天改命,回到地球吗?去看看吧,可怜可怜孩子吧!
  • 焚天之恋

    焚天之恋

    一位是已经虚度二十七年光阴,稀里糊涂来到到这里的秦天,对着年仅九岁,却手握百万大军的东吴王孙尚香,只说了一句:待你长发及腰,嫁我可好!然后,这位知足常乐的老好人,便不得不与周瑜并肩作战,与赵云闲聊八卦,和蒂法大闹魔都,和齐天大圣怒闯昆仑山,佛挡杀神,神挡杀佛……——现在的重大问题不是议论和多数人投票能够解决的,有时候不可避免的要通过一场斗争再解决,一场铁与血,可焚天灭地的斗争!爱情也是如此……
  • 黑夜继承人

    黑夜继承人

    北方狼族,西方占星阁,南方罪恶法庭,东方守夜之地,以及更大的世界。一介凡人穿越而来,他将以怎样的身份在这个世界掀起属于自己的时代。追寻真相,探索未知,冒险!闲着无聊建的读者群:1125124586。目前人数:0。真的很闲啊。
热门推荐
  • 物语猫咖

    物语猫咖

    初中女孩异瞳阴阳眼,和蓝猫咖喱的奇妙历险
  • 休天记

    休天记

    这是一个恢弘广阔、神魔隐现的世界,这里有着从远古时期便流传至今的神秘传承。更是有着心念一动既可驱星赶月的奇术妙法,翻江倒海般的强大力量,以日月星辰为基沟通天地的阵法…在这片拥有众神宝库强者林立万妖横行的大陆,不顾危险毅然决定进入门派的秦影只为……当身体的枷锁被打破的时候,当修炼成为一种本能,活着只为追求境界的顶峰。脱凡入道,逆天改命,错乱时空……修炼的尽头又在那里?
  • 天行

    天行

    号称“北辰骑神”的天才玩家以自创的“牧马冲锋流”战术击败了国服第一弓手北冥雪,被誉为天纵战榜第一骑士的他,却受到小人排挤,最终离开了效力已久的银狐俱乐部。是沉沦,还是再次崛起?恰逢其时,月恒集团第四款游戏“天行”正式上线,虚拟世界再起风云!
  • 月落王朝霜满天

    月落王朝霜满天

    安朝二十二年,景顺帝赐婚安平郡主宗平惠与太子少保阮其臻。大婚当夜,阮其臻酩酊大醉之时。宗平惠从其口中得知与他两情相悦之人乃是自己的堂姐泰和公主宗平钰。因景顺帝要让宗平钰和亲于西洲以安定天下。才棒打鸳鸯赐婚于宗平惠二人。宗平惠大惊失色下也黯然神伤。但局面已木已成舟无法挽回。
  • 魔方转动

    魔方转动

    一张神秘的邀请函一个未完成的魔方只要闯关可以重见天日而也可以选择甘于现状如何抉择?
  • 天行

    天行

    号称“北辰骑神”的天才玩家以自创的“牧马冲锋流”战术击败了国服第一弓手北冥雪,被誉为天纵战榜第一骑士的他,却受到小人排挤,最终离开了效力已久的银狐俱乐部。是沉沦,还是再次崛起?恰逢其时,月恒集团第四款游戏“天行”正式上线,虚拟世界再起风云!
  • 木石轮回

    木石轮回

    祭剑不问苍生劫,奈何生死两离别。黄泉路遥轮回远,不求缘教三生叠。
  • 拜托别发现我喜欢你

    拜托别发现我喜欢你

    天呐!一个人要是有两个喜欢的男孩纸怎么办呢?我姜盛意这辈子都不想做这种选择题,真的是太纠结了,那就只好相爱相杀喽,男主终究会和女主相遇的。我姜盛意的真命天子到底在哪啊啊啊!!
  • 天行

    天行

    号称“北辰骑神”的天才玩家以自创的“牧马冲锋流”战术击败了国服第一弓手北冥雪,被誉为天纵战榜第一骑士的他,却受到小人排挤,最终离开了效力已久的银狐俱乐部。是沉沦,还是再次崛起?恰逢其时,月恒集团第四款游戏“天行”正式上线,虚拟世界再起风云!
  • 血骨长戈

    血骨长戈

    血骨大陆,神龙皇朝,皇室衰微,君权旁落,。一时间天下群雄并起,竞相逐鹿。是皇室后裔重整山河,还是平民布衣加冕成皇,抑或豪强诸王君临天下。而在这一系列的王朝争霸中,谁又能力克群雄,踏上武道巅峰,解开大陆隐藏的秘密。所有的故事,尽在血骨大陆,血骨长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