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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云梦斗法(上)

落嘉村地处偏僻,它在积羽城的左上方靠近无忧河西南面,因为平时几乎无人会去那里,村里的人也甚少外出,因此村庄给人的感觉分外的幽静。这是晨星踏进村庄后的第一感觉。

村庄内一些村妇忙着编织竹篮,因为到了秋天可以去村外的竹林采集过冬用的果实。而一些小孩子安静的待在母亲身边,他们趴在地上手里拿着枝条自顾自的玩耍着。年长一点的老人则坐在长廊边拨着她们从外头采来的笋。

琉羽进村后绕过几个弯朝村庄内最深处的一栋屋子走去,晨星紧紧跟在身后。

来到屋前,他礼貌的敲了敲门。“进来!”一个苍劲有力的声音从屋内响起。

琉羽推门而入。

屋内一位上了年纪的老人慈祥的坐在椅子上,她花白的头发被整齐的梳理在两侧,和蔼的脸上一双炯炯有神的眼睛正闪烁着慈祥的光芒看着他们。

琉羽率先朝她老人家鞠了一躬,轻轻唤了声:“外祖母,孙儿来看您了。”

老人温柔的点了点:“是有段时间不见你了,来!过来给祖母悄悄。”她朝他招了招手示意他靠近点儿。

琉羽配合的上前几步,老人拉过他的手轻轻拍了拍:“羽儿越来越像你娘了。”突然又想到什么说:“对了,琉莎怎么没来?”顿了顿,“不会这小娃子把我这个祖母给忘了吧!哼!平时白疼她了。”

琉羽无奈的陪笑道:“祖母多想了,琉莎整天嚷嚷着要来这儿看您。”

老人不上当的说:“哼!你真当我老糊涂了?既然想来看我,今儿个怎么没一起来?就知道嘴巴嚷嚷!”

“祖母…”琉羽拉长了声调,“我这次是父亲让我出城历练,我顺道过来看望您的,所以琉莎没跟来。”

“哦…,原来是这样。”说着说着,忽然看到不远处还站了一个人儿,老人不解的问:“她是谁?”

琉羽回头看了看被落在一边的晨星,刚想回答老人的话,可突然想到自己居然一路忘记问她的名字。他有点尴尬的朝她投了眼:“你还不回祖母的话。”

晨星愣了愣立马走上前回答道:“我,我叫晨星。”

“哦…,晨星呀!”又转头看向琉羽:“晨星是谁?”

这下可为难琉羽了,他自己都不知道该怎么解释晨星是谁,又怎么跟祖母说,只见他抓了抓头努力想着各种理由。这情形看在老人眼里却又是另一番景象,只见她突然笑了说:“你就别害臊了,祖母知道啦!”

啊?琉羽惊讶的转头看看晨星,又看看祖母:“祖母知道什么了?”该不会什么地方露出了破绽被祖母看出来了?不会呀,都还没说呢怎么会被知道。

老人咯咯的笑了起来:“你上来。”朝晨星招了招手。晨星会意的来到老人身边。老人一把抓过她的手仔细的从头到脚看了遍,点了点头说:“不错,是个好姑娘,只是这衣服奇怪了些。”

琉羽更加摸不着边了,他刚想解释就被老人打断了:“你这孩子带心上人来也不提早给我透个信,这让我一点准备都没有。”

啊?这下换晨星一头雾水了,这哪儿跟哪儿呀!不过转而一想如果让老太太误会一下也未尝不是好事,省得自己费心解释了。

而琉羽虽然面上不露声色,可心理想得确和她一样。因此,两人都没有点破。

晚饭后,琉羽把祖母哄去休息,回来发现晨星不在屋里便向外走去。屋外是一条长廊,长廊的两边种着菜圃,这菜圃里的蔬菜即能食用,又能让老人闲来打发光景,一举两得。

晨星靠在长廊的一边,她抬头仰望天空。今晚的夜色不错,满天星斗把天空照得透亮。她叹了口气,感觉心理沉甸甸的。不知何时,琉羽轻轻走到她身边,没有出声,只是挨着她站着。不知怎的,他能感觉到她有心事。

回过身,晨星看到他站着,有点不好意思的说:“刚才的事…。”停顿了下,“谢谢你!谢谢你配合!”

琉羽温柔的笑了笑说:“你从哪儿来?”

晨星暗暗吃了惊,发现这个男人面上给人温暖的错觉,实则心思很是细腻。面对他,她诚实的回答道:“我也不清楚自己怎么会睡在草丛里,我只能告诉你如果我知道回去的路我一定不麻烦你。”

琉羽没有出声,只是定定的望着她,良久…,他轻吐道:“我相信你。”顿了顿又说:“时间不早了,你回去歇息吧!”说完他转身往里走,晨星叫住他:“等,等等!”

他转身问:“还有什么事吗?”

晨星喏喏的说:“你,那个,你明天要离开吗?什么时候回来?”

琉羽看着她说:“我有点事要处理,大概需要三天的时间。”顿了顿:“你在这儿等我回来。”

晨星走过去,双手攥着衣角,像似在思考什么。琉羽没有催促,静静的等着。过了一会儿,她仿佛下定了决心说:“你,你能不能明天带我一起上路?”

“什么?”琉羽吃惊的问。

晨星鼓起勇气说:“我想跟你一起上路,放心我不会给你添麻烦的。”

琉羽看着她没有立刻回绝,也没有答应。晨星有点着急,她想了想又补充道:“真得,我不会成为你的累赘的。你相信我!”

“你先休息吧!明天再说!”说完,琉羽转身回自己屋去了。

长廊下,留下晨星一人望着他消失的方向发呆。

第二天一早,琉羽收拾好东西准备出发。他刚走到村门口便看到晨星已经在哪儿等他了。

晨星大老远便看到他往这里走来,她笑嘻嘻的迎上去:“我知道你肯定会偷偷的走掉,所以我一早就在这里等你了。”其实昨天夜里她有想过留下等他,但最后还是决定和他一起走。一来可以沿路寻找辉的踪迹,二来也可以打探回去的方法。

琉羽没想到自己的计策居然被她看穿,一时也不知道说啥。晨星见他不吭声以为他同意了,便想帮他拿包袱,谁料一把被推开。

“我希望你回去祖母这里好好呆着。”琉羽耐着性子说。

“不要,我要跟着你。”

“我是去办事。”

“我不会妨碍你办事的。”

“你怎么知道你不会妨碍我办事?”

“我,我,我…”晨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琉羽叹了口气,耐着性子解释道:“我去办事的途中也许会遇到危险,如果带着你会不方便。”

“可是,可是……”晨星还想坚持。但是被琉羽打断了:“我答应你,我办完事回来接你跟我一起走,你看这样可好?”

就在这时老人的声音忽然闯了进来:“我说羽儿呀,这就是你的不对了。”她边拄着拐杖走来,边说道:“你怎么可以把心上人丢下独自一人上路呢!”

琉羽转过身对祖母说:“祖母,事情不是你想的这样。”

“那是什么样呀?你到是给我说说!”老人哼了一声不给他辩解的机会继续道:“当年你父亲不管去哪儿都带着你母亲,可你到好还没成家就把媳妇丢在我这儿,自己一个人走了。”

琉羽见误会越来越深,自己又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一着急脱口而出:“我把她留在这儿是为她好,我是要去寻梦港勘察异象。”

“异象?什么异象?”晨星抓住了关键词。她脑中似乎有一根线轻轻划过,快得令她捕捉不到。

琉羽见说漏了嘴,只能简单的解释道:“前几天在无妄之海的上空出现了异动,父王派我去勘察。”

老人一听立刻转过头对晨星说:“这…,你是不能去,多危险呀!留在祖母这儿。”又转过头对琉羽说:“你速去速回,心上人祖母给你看着,不会跑的。”

琉羽实在是有苦说不出,这是哪儿跟哪儿呀!他看了看晨星只能继续装下去说:“你就留在这里,我办完事再来接你。”

然而此刻晨星的心理一直重复着他刚才的话,异象异象…,无妄之海出现的异象会不会就是导致自己和辉出现在这里的根源?不行,她一定要去弄清楚究竟是怎么回事。想到此,她坚定的说:“我要跟你去。”

一向温和的琉羽听见她依旧坚持要去,心底无端燃起了一把无名火。他略带温怒的说:“不必了,你待在这里。”

老人眼见两人气氛尴尬,连忙打圆场道:“羽儿呀!以前你父亲也劝说你母亲不要跟着去,可是你母亲总是趁着你父亲不留意偷偷跟着。有一次呀,还差点遇到了危险。至此之后呀,你父亲去哪儿总是把你母亲带在身边。”

琉羽听着老人的唠叨心理确是另一种思考,如若按照平时带上她到也无大碍,可是这次自己是要深入另一片领地,若是真得带上她恐怕会有诸多不便,况且这次的异象有点来得稀奇…。

一边的晨星此刻心理焦急万分,无论如何她一定要去看看那片有异象的领域。

她看了眼琉羽又看了看老人,突然灵机一动。她想了想虽然有点对不住他,但也只能这么办了。

她走到老人身边双手拉着她的衣袖装出一份可怜柔弱的模样,轻声说:“祖母…,你帮我说说情吧!我是真得担心他的安危。万一出了点什么事我们也能互相照应呀!”边说边撒娇的拽着祖母的手摇晃。

“可是…。”老人有点动摇,她转而看向外孙:“羽儿,你看…。”晨星压根不给琉羽辩白的机会,立刻下了剂猛药:“祖母不想您的孙儿要真遇到危险连个报信的人都没吧!”

老人点头道:“还是晨星想的周到。”扭头对琉羽说:“就这么办了。带上晨星赶紧上路。”说完不给琉羽反驳的机会推着他们往村外去。

一路上,琉羽始终不吭声。他心理有股气不知往哪儿出。而晨星则因为心虚也不出声,只是紧紧的跟在他身后。

当他们踏入云梦岭,琉羽首先觉得不对劲,似乎有股妖气不知从哪儿飘来。他停下脚步转身对晨星说:“不管前面发生任何事,你都必须跟紧我知道吗?”

“嗯!”晨星立刻点了点头。

两人继续往深入走,因为只有穿过云梦岭才能到达寻梦港。

不远处的草丛里一双血红的眼睛正盯着他们。

“妖婼,你看什么呢?”旁边的男人低声问道。

被唤的人收回视线,嘴角边露出一抹极淡的笑容,她冷漠的说:“我发现了有趣的人。”

“哦?是谁?”男人凑近问。

“羽族的人。”

“他们来这里干什么?”

“呵呵…。”妖婼轻轻一笑:“也许和我们是同一个目的。”

“那也要看他们有没有这个本事。”男人不屑地说。

妖婼回过头憋了他一眼:“就你心急!”手指戳了他一下。

男人一把抓住她的手放到嘴边舔了下说:“你有办法?”

“哼…,我能有什么办法!”妖婼叹了口气:“妖王吩咐让我们只准侦查,不可惹事。”

“呸!…,老子就看那鸟人不爽。”男人吐了口唾沫,随机变成了一头老虎对着她说:“上来。”

妖婼见挑拨成功,不慌不忙的扭动着腰肢坐到了他身上,慢吞吞地说:“瞧你那急相!”

变身成老虎的男人扭过头说:“难道你不想吃了他。”

“这可是你的主意,与我无关。”妖婼眼见目的达成不忘补上一句,她可不想事后被他知道怪罪自个。

男人哼了一声道:“放心,出了事我一人扛着不会连累你的。”

说着,他迈开步伐朝已经走远的两人追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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