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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倪春燕无意识地拿手擦着裤子,摇头说:“我,我那还有事,摊子没收,我弟弟还等着……”

“看来你也很忙。”

“小本生意,”倪春燕神经质地抽了抽嘴角,说,“不忙不行。”

“那怎么有功夫给大军送饭?”穆昱宇提高声音,带着讥讽的笑问,“今天做什么了?”

“没,没什么。”

“不介意我看看吧。”穆昱宇回头示意保镖过去,将孙福军手上的饭盒拿过来,打开一股浓郁的药膳味。

穆昱宇脸上的讥讽更甚,他让保镖合上饭盒,交还给孙福军,然后看着倪春燕,摇头笑说:“大军一个大老爷们要补身体到这份上?说起来真巧,昨天我的医生刚刚建议我家厨子给我做同样的东西。”

倪春燕脸色愈发苍白,她抬头眼神幽深地瞪着穆昱宇,过了好一会,就在穆昱宇以为她要撒泼或者破口大骂的时候,她却自嘲一笑,了然地点点头,转头对孙福军说:“大军,对不住啊,今天这个饭不能给你吃了。”

孙福军还没反应过来,手上的饭盒已经被倪春燕一把抢了回去,他呐呐地说;“别,别介啊春燕,我爱吃这个……”

“你老板说得对,你身强体壮不该补,是我错了。”倪春燕冲他惨淡一笑,然后对穆昱宇点点头说:“谢谢你啊,你不提醒我还真不知道,别回头给人补过了就不好了。走了,不说回见了,原本咱小老百姓,见您这样的大人物机会也不多。”

她说完干脆利落转身就走,穆昱宇盯着她的背影,恼怒地攥紧把手,几乎想怒吼出口,但硬生生忍着,这时孙福军叹了口气,在一旁说:“先生,这个,其实都是我的错,春燕跟我做这些,真的只是一片好心,我们就是希望您早日康复。前天我告诉她您爱吃她做的东西,她还特高兴,觉得倍有面子,她不知道您忌讳这个,我也没多考虑,您要怪,就怪我吧。”

着名食府内的掌勺大厨做出来的东西,无论从色香味哪方面上比较都令倪春燕望尘莫及,就连配合食物装点过来的食盒都精美无比,这整个东西摆在穆昱宇面前时足以令周围瞥见的护士护工们啧啧赞叹,仿佛那不是拿来吃的,而是该拿个玻璃罩罩好了供人赏玩的艺术品。

食不厌精脍不厌细,富贵二字最直接的体现便在这上头,曾经穆昱宇也热衷此道。他受过高等教育,知道判断一个人所属阶层的最好证据往往体现在细节上。穆昱宇不允许自己有瑕疵,他永远记得一件事:多年前,他跟叶芷澜刚刚认识,俩人共赴某名流举办的晚宴,他因说错红酒所属年份,那个女人脸上露出的鄙夷又得意的神情。

那个时候她多趾高气扬啊,看着自己的眼神中永远带着轻蔑而又怨怒的意思。轻蔑是因为她必须屈尊下嫁穆昱宇这样的一位毫无根基的商业新贵,这件事令她备感侮辱;怨怒是因为她感觉自己已然牺牲了这么多,可对方居然没有感激涕零,跪倒在她的脚下诚惶诚恐,这令她异常愤懑。

越愤懑,就越要表现出轻蔑;越轻蔑,就越令穆昱宇倒足胃口,于是她便越愤懑。

就是这样,这个女人,称之为妻子的叶芷澜,是他这一生中给自己找的一个大笑话。

他们之间从一开始就弥漫敌意:叶芷澜妄图征服他来证明自己的魅力;他则妄图给自己找个名为老婆的标本放在家里。这场战争,双方目的不一,立场迥然相异,却莫名其妙的行动一致,都想往死里打倒对方。

“选择不同的人,就是选择不同的生活。”穆珏如是说,她在这对年轻人结婚伊始即看透了他们奢华婚宴的本质。没有人能避开婚姻伴侣带给自己的影响,哪怕强势如穆昱宇,也在不知不觉中为了打败叶芷澜,将她脸上的轻蔑踩到脚下去,做了不少自己回想起来都觉得毫无意义的事。

比如他真的精研过红酒年份,比如他只需听一个开头,就能准确判断出着名小提琴协奏曲的作者,写作年份,乐曲精神。

但那又如何?

时至今日,穆昱宇哪怕在公开宴会将脚架到餐桌上,把雪茄灰弹进汤盘里也无人敢说三道四,相反那还会成为他嚣张桀骜的佐证。若在场有云英未嫁的少女,没准见此古怪行为反倒会深觉魅力无限进而芳心暗许也未可知。过去这么多年,他总算明白,所谓行为规则,不过是给弱小的人遵守,让强势的人打破。

但那又如何?

即便他出一句声即有最顶级的厨师为他烹饪专为他量身打造的食物,但那又如何?

这份菜肴,就如他华美且一呼百应的生活一样,缺了某种重要的东西,那个东西不具名字,但如内核一般真实存在,它消散了,于是索然无味成为一切的主宰。

穆昱宇忽然就怀念起倪春燕为自己做的东西,那个丑陋的铝质饭盒,打开来总能让他挑三拣四的食物,但为什么唯独那份东西,恰到好处地,就能填补饥饿,能饱肚子,能让他吃下去后胃部暖融融的。

无论她出于何种目的做这些事,那个目的本身忽然变得无关紧要了,难道自己还不能处理一个人的欲望么?

穆昱宇此时有些恍然,他想,原来我也不再十六岁,我也不用担心一个女人的欲望会给自己带来麻烦。

他按铃让人找孙福军来,得到的回答却是,孙队长休假了。

穆昱宇这才想起他放了孙福军一个长假,孙福军似乎说过他会利用这段时间去帮倪春燕他们找房子。是了,拆迁改建势在必行,倪春燕家所在的城中村本来就在政府的计划蓝图内。

穆昱宇没能发呆多久,因为不一会,病房外就来了几名公司的高管等着探病。他们各自带了下属过来跟他商谈收购叶氏的相关细节。大家寒暄后,即在病房内现场开了个会,穆昱宇听完他们的报告和辩论,做了简要指使后,他做例行检查的时间到了。主治大夫龚教授带着一帮医生护士过来,众人见状忙告辞退出,穆昱宇抬头对一名心腹高管说:“老姚,你等一下再走。”

老姚全名姚根江,跟穆昱宇私交甚笃,俩人经历过公司初期的各种艰辛,他沉默寡言地替穆昱宇处理过很多不能在台面上交待清楚的事务,他沉默寡言,看起来是中规中矩的老实人,但却是穆昱宇可以信赖的朋友。

龚教授事情繁忙,很快就做完检查带着人离开,穆昱宇一直皱着眉没吭气,等他们走了才吁出一口长气,瞥了眼姚圣达,淡淡地问:“我听说外头传闻我快死了?”

姚根江点头,用一贯缺乏表情的声音说:“是叶氏的人干的。”

“我们的人怎么处理?”

“几名副总裁都站出来发表声明,公司的方针政策不会因为总裁病逝而更改。公司运作良好,没谁都能继续往前。”

穆昱宇淡淡地笑了,问:“他们不会真这么以为吧?”

“总有人会这么觉得。”姚根江说,“比如李副总,他最近做了不少不利于公司的事。”

穆昱宇微眯了眼,随即不无遗憾地说:“李兆鸣是我在普林斯顿的校友,当初我们一道创业,他把自己爹妈留下的房子都卖了,给我注入第一笔投资,我忙得脚不沾地通宵工作,他也会叫自己老婆煲汤送到公司跟我分着喝,想起来,这些事就跟昨天发生似的。”

姚根江目无表情地说:“权力大了就想再多要点,不奇怪。”

穆昱宇叹了口气,哑声说:“这个事你去办吧,跟其他两名副总通个气,好好设个套,把他手头的股份稀释了,但也别太为难他。”

“是。”

“叶氏那边,大少不足为虑,我猜现在还蹦跶着的,是叶老二吧?”

“您没猜错。”

“叶二少,从本质上讲是个软弱卑劣的东西。这种人的软弱是深藏不露的,用十倍于软弱的狡诈奸猾做保护色,上回他玩未成年少女的事上报没掀起多大的风浪,我猜,是叶老爷子压下去的吧?”

“他的优势,就在于有个好爸爸。”

“好爸爸,”穆昱宇讥讽一笑,“还真是令人嫉妒,你说,对付这种被爸爸宠坏了的孩子,咱们该怎么办?”

“让他爸爸失望,失望到不想再看他一眼。”姚根江说,“我爱我的父亲,我想天底下爱父亲的孩子,都不愿看到父亲对自己失望。”

穆昱宇古怪地打量了他一眼,随后点头说:“叶家二少奶奶是个可怜人,被那种的丈夫长期虐打还不敢往外透露一句,咱们这次就做回好事,帮帮她。”

“早该如此。”姚根江点头。

“等做完这些,我就可以离婚了,我要让叶芷澜一点便宜都占不到,”穆昱宇闭上眼喃喃地说,“老姚,我居然忍了这么久,自己想起来都觉得不可思议。”

姚根江默不作声。

穆昱宇睁开眼,问他:“你跟你们家那位,都还挺好?”

姚根江的眼神变得温柔,点头说:“很好,谢谢您。”

“有打算要孩子吗?”

“她的身子时好时坏,”姚根江摇头说,“跟孩子那种东西比起来,她要重要多了。”

穆昱宇不乏兴味地看着他,说:“这还是你第一次在我跟前这么明确地表示态度,怎么,难道想起来不觉得遗憾?毕竟中国人讲究,无后为大。”

“对我来说,她在所有要考虑的因素当中排在第一位。”姚根江说,“当然没有孩子会有遗憾,可人生谁无遗憾?遗憾,就遗憾吧。”

穆昱宇忍不住笑了,问:“钱够花吗?看病要不少钱,你这几年收入都折腾在那上面吧?”

“没有,她是个会过日子的女人,”姚根江说,“我们过得很好。”

“我想你其实是在暗示我该发奖金了?”

“那我先谢谢先生。”姚根江的眼睛带了笑意。

穆昱宇摇头笑了笑,忽然想起一件事,犹豫了一下问:“你们家,平时谁做饭?”

“本来我想让保姆做,但我老婆非要自己来。”

“你太太手艺很好?”

“好什么呀,”姚根江笑意明显地说,“她又粗心又没耐心,做出来的东西勉强能入口而已,不过我也习惯了,她能做饭,也是身体好转的表现。”

“为什么,”穆昱宇斟词酌句地问,“你反而会习惯难吃的东西?”

“因为那是她特地为我做的,”姚根江有些诧异,但还是认真回答,“只为我一个人,别处吃不到这份心意。”

穆昱宇沉默了,过了很久,挥手说:“你先回去,我累了。”

姚根江跟他告辞离开,外头林助理急匆匆地跑进来,对他压低声音说:“先生,太太跑去了夫人的病房!”

穆昱宇微微一惊,怒道:“怎么不拦着?”

“谁也没想到她会这样,余嫂说她今天消停了一会,瞧着精神还不错,甚至下楼弹钢琴来着,突然说想上街买衣服,您也没吩咐不让她出门,司机就载她去百货大楼了。哪知道她下了车一拐弯跑了,打了个出租车奔医院这,我们发现时,她已经闹到夫人的病房门口……”

穆昱宇脸色铁青,低声咒骂了一句,说:“把我弄过去。”

林助理不敢违抗,忙招呼了两名保镖进来把他弄进轮椅,推着他出病房。

护士还想拦着,被穆昱宇示意林助理上前打发了。

众人出了电梯,在楼下大堂那一路推着他小跑起来,也算底下人办事迅速,到大堂门口时,车子已经停好。他们把穆昱宇扶进车内,穆昱宇一坐好,就吩咐快开车,赶往穆珏住的肿瘤医院那边。

车子开的时候,车厢内一片沉默,林助理呐呐地说:“先生,您别担心,夫人那么睿智,她不会被太太三言两语惹生气的……”

“我不是怕我阿姨生气,我是怕她担心我,我连自己住院都不敢跟她透露一声,”穆昱宇阴沉地说,“她都癌症三期了,还不让她安生,叶芷澜,你他妈够混账!”

林助理不敢再继续往下说。

穆昱宇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对林助理缓缓地说:“你打电话再叫几个人过去,必要时把叶芷澜给我打昏了扛出病房都成。”

“您放心,我已经让人过去了。”

“还有一件事,”穆昱宇睁开眼,无名指扣着自己的膝盖,淡淡地说,“你帮我,在老城区那边找个临街的小店面,最好后面连着住宅的,简陋点没关系,地段偏点也成,找到后你把消息透露给孙福军,告诉他,这个地方可以按市价的一半,不,三分之二出租。”

林助理奇怪地看了他一眼,点头说:“我知道了。”

“要快。”

“您放心,我打个电话让老城区分公司的人去查,明天就能给您答复。”

穆昱宇隔着老远,就已经听见叶芷澜的哭声。

他现在对这种哭声已经习以为常,倒退二十年,他不会想到自己有朝一日,会成为一个在女人的哭泣声中无动于衷的男人。

尤其是,那个女人还是自己的老婆。

他在刹那间有些奇怪,他想这个哭得这么难听的女人是谁,这个无比陌生的女人,怎么就成了自己法定的妻子,理论上与自己最亲密的女人?

这个时候,他无比诡异地回想起,其实自己在决定结婚的最初阶段,即便洞悉叶芷澜性格上的缺陷,即便知道自己要面对一个养在城堡里趾高气扬的类公主,但他也曾想过,如果可能,他是愿意跟叶芷澜好好过日子。

那时候他才不到二十五岁,年轻有为,野心勃勃,对于婚姻,即便所知不多,但也不乏想象。他甚至冷静地思考过,他跟名为叶芷澜的这个女人,既然注定无法产生名为激情的东西,那么,两个人就这样平静地,互不干涉对方生活地相安无事,也许也挺好。

而且当初的叶芷澜符合他对女人的审美,她高挑漂亮,出身名流,从小学小提琴,虽然从音乐学院休学待嫁,但她从小受过良好的艺术熏陶,至少一眼望过去,她的气质跟容貌一样出色。

在那时,穆昱宇就觉得,若穆太太需要一个具体形状,那么就该是叶芷澜那样。

只可惜穆太太好比一块山寨加工的高仿手表,外表看着锃亮华美,撬开来,里头全是塑料零件。

他们的战争从婚宴前夕就拉响警报,当养母将四件黄金首饰送到叶芷澜手中时,叶芷澜打开首饰盒,用捻起一根野草一般的动作捻起那根款式老旧的金项链后,仿佛备受侮辱一般脸色阴沉,她随即啪的一声将首饰盒用力扣上,皮笑肉不笑地点点头,连一声谢谢都懒得说出口。

养母穆珏的脸色也不好看,但她竭力保持微笑,轻声说:“这是我们那的规矩,小城里娶媳妇的礼仪,新娘子婚宴上戴出来给客人瞧的……”

她还没说完,叶芷澜掩饰地笑了两声,尖声说:“原来是小地方的风俗啊,怪不得,阿姨啊,真不好意思,我明天大概不能带这个出去,现场有记者拍照的,再说跟我的礼服也不配呀,米兰着名设计师设计的婚纱,跟这种首饰不搭的。”

穆珏一辈子教书育人,从没被人当面这么呛过,呆了呆才反应过来,呐呐地说:“当然,老规矩而已,你们年轻人不喜欢也正常……”

“所以才要与时俱进呀……”

穆昱宇在一旁没听下去,直接过来拽了叶芷澜就走。为了让这个女人闭嘴,他用一整套名家设计的钻石首饰,换了穆珏送出的那四样土得掉渣的金首饰。

穆昱宇扪心自问,是否在那时,对这场灾难一般的婚姻,他就已经后悔了?

但在当时他还不具备后悔的余地。因为他将结婚这件事真的看得很简单,就算不合适又怎样,我们双方各取所需,谁也不比谁吃亏。就算相看两厌又怎样,各过各的日子就完了,谁也碍不着谁。

可是他忘了,他的婚姻不是他一个人的事,他的婚姻,也不仅仅是给自己找了个妻子。

穆昱宇对叶芷澜的厌恶,有很大一部分来自她不尊重穆珏。对自己唯一的亲人,这个女人永远不屑去维持表面上的基本礼貌。叶芷澜从来没想过给老人打一个电话,嘘寒问暖一声,在少数不得不面对穆珏的场合,她也刻意要摆出傲慢和不屑的脸孔,不然就干脆一声不吭。她把从穆昱宇身上受到的冷遇都变本加厉报复在他的亲人身上,尽管这样做毫无意义,可是叶芷澜乐此不疲。

到了后来,穆珏只好尽量避免与她碰面,免得穆昱宇难堪。她看得开,有时还会拿这个开玩笑,戏称自己是英女王,儿子媳妇都是独立联邦,来去自由,但穆昱宇却知道,养母到底还是对他的妻子失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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