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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画卷玄机

张小一偶得达摩心法,回到屋中,点上蜡烛细细观看,那达摩心法晦涩深奥,难以看懂。苦思不解,空洞乏味之下,困意渐渐涌了上来,不由的倒在床上沉沉睡去。

忽觉的又来到了那一半是红色,一半是白色的世界。张小一心下奇怪,我怎么又到这个地方了?这次轻车熟路,一步跨越到那青色大石之上。左右上下仔细观看,四下里空空一片,一眼望去,犹似看到了天地相接之处。张小一记得上次有两个和自己一模一样的人在此处比武打斗,这次怎么不见了?正自四下遥望,忽觉的后背肩膀被人拍了一下,张小一不禁吓了一跳,匆忙回头观看。原来是那个一身黑衣的少年正笑眯眯的看着自己,嘴角稍斜,背负双手,笑的甚是邪恶。张小一心下奇怪,忍不住的问道:“你是谁?”只听那黑色的少年说道:“我就是你。”张小一听的一头雾水,问道:“你是我?我明明站在这大石之上,如何说你就是我?”那黑色的少年不答反问,道:“你想为五行观死去的师兄弟和你死去的师父清虚道长报仇吗?”张小一情不自禁的答道:“我想,我想把五行派全部剿灭,可是那五行派的每一个派主都是武学宗师,个个身负绝学,随便挑出一个来轻易的就能要了我的命,想要报仇,谈何容易?”

黑色的张小一一脸的轻松,好像浑然不把五行派放在眼里似的,答道:“去得到那把杀猪刀,我会帮你把天下你想杀的人杀的干干净净。”张小一心下一阵鄙视,暗道你这吹牛皮的本事可真是无敌于天下了,也不怕风大闪了舌头,眼神当中不由的露出了疑问轻视之色,忽觉的自己脖颈一紧,原来脖子已经被那黑色的张小一抓住,一把提到那红色的世界,张小一顿时觉的炙热难当,这才大吃一惊,张小一六感非比寻常,眼力何等超卓,竟没看见那黑色的张小一如何出手,脖颈已经被黑色的张小一一把抓住提在空中,只觉的自己脖颈处越来越紧,滚烫异常,仿佛被一把烧红的铁钳夹住,痛苦无比的想要大叫,苦于脖颈被抓,无法发出任何声音,忽然感觉眼前一道白影闪过,脖颈处骤然一松,登时“啊”的一声叫出声来。睁开眼来一看,屋内光线明亮,原来已是早上了。

张小一心下惴惴不安,张开嘴来大口大口的呼吸,又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脖颈,心道幸好是一场梦,奇怪自己为何梦中的场景都是如此相似,梦中依稀记得那个黑色的少年说他就是我,又说什么得到那把杀猪刀就能随心所欲的杀人,杀猪刀?难道是前天我陪着大娘看病时在街上看到的那一把?一把杀猪刀怎么可能会有那么厉害?鬼才相信呢,毕竟只不过是一场滑稽的梦罢了。张小一摇了摇头,无论如何也不相信。起身站了起来,这时才发现全身的衣衫都已湿透。出得门来,此时已近中秋,早上的时候天气格外的清凉,张小一深深的吸了一口气,伸了伸懒腰,看到满园的红花绿叶,只觉得满园一片静寂祥和,心中也渐渐地平复了下来。

张小一正然欣赏院中的花草树木,享受着田园当中清新的空气,忽觉门口一阵脚步响动,一个纤弱的人影映入眼睑,肩上挑着一副扁担,扁担两头系着两只水桶,正是顾小花早上打水归来,顾小花年纪不大,身材瘦小,担着两桶水格外的吃力,步伐不稳,两只水桶不住摇晃,水花四溅,顾小花的裤腿鞋子都已湿透了。张小一急步跑过去,伸手将顾小花身上的扁担挑到自己身上,道:“这种活以后交给小一哥就行了,以后家里边有什么粗活累活我都包了。”顾小花抖了抖腿上的水珠,道:“谢谢小一哥,都是一些简单的家务活,我自己能做的了。”指引着张小一把水桶里的水倒到了屋内水缸当中。张小一看那水缸未满,道:“小花妹子,让你看看你小一哥的本事如何?”顾小花笑道:“好啊,让小妹瞧瞧你都有什么本领?“张小一向顾小花问明了水井的方向,欣然的就去挑水,张小一无意当中打通任督二脉后,力气也是惊人,那副扁担索性不用了,拎着两只水桶,奔跑如飞,打满水后双臂平伸,速度丝毫未减,拎着两只水桶恍若无物一般。不大一会,一缸水就填的满满当当。顾小花拍掌叫好,道:“小一哥真厉害,这一缸水都能用好几天了。”张小一听到顾小花称赞自己,精神振奋,看那院落西侧放着些许木头,旁边有一把斧头,伸手拎了起来,把那堆木头劈成了小块,以供烧火之用。顾小花母女看到张小一如此勤快,又是感动,又是高兴。张小一忙完后,顾小花递上洗好的毛巾给张小一擦脸。

吃罢早饭,闲来无事,张小一拿出达摩心法细细端详,仍是不知所以然。一连几日,张小一帮着顾小花忙完手里的各种活后,闲下来就看达摩心法,虽是无法看懂,可是接连几日下来,已能背的八九不离十。又过些时日,渐渐的熟记于心,在想看达摩心法时,已经不用在拿出那份画卷,只是在心里边默默观想就行了。直到张小一自觉能倒背如流,想到这是丐帮的镇帮之宝,若然从自己这里遗失,江湖当中人心险恶,难免落到心术不正人的手中,到时遗祸无穷。烧火做饭时随手扔到了火堆之中,那画卷瞬间被烧成一片黑色,却是渐渐浮现出一些线条来,张小一心下奇怪,用一根木棍挑出,画卷却是不见散碎,上面显现出四个罗汉来,个个线条清晰,每一幅图皆配有一段文字,画卷左下角有几行小字,言道此为纪念达摩老祖赠贫道达摩剑所创,达摩老祖与贫道讲经论法,颇为投机,天下万物殊途而同归,佛道亦是如此,无有分别,剑法之道,无外乎轻灵快捷,讲求招式之反复,变化之无穷,终不能脱离常理,天下用兵器者,皆为兵器所缚,人之所学,终不过是找寻一种方式达于至道,此虽为剑法,实以超越天下武学范畴,此剑法不为追求武学天下第一所创,仅是为学武之人提供一种以剑入道的路经,本剑法以无欲为至,旨在达于无为之境,切不可陷入追求天下第一的欲望中。切记,哈哈,忘了才对。落款为火龙道人。张小一又看向那四幅图,第一幅图是一副睡姿,画中罗汉仰面朝天,神情似睡非睡,神态安详,区区几笔线条,居然画的惟妙惟肖。张小一暗暗佩服火龙道人画工竟也是如此非凡。下边却是一段吐纳心决。第二幅图却是一个罗汉手持宝剑,剑锋随意指向一端,却是给人一种圆润通畅之感,攻而四面八方无有不到,守而周身上下无有不至,全身似乎都被一种气势隐隐罩定,第三幅图却是身背宝剑,负手而立,却是给人一种精华内敛,全身气势暗藏于身,似有一种返璞归真之境界。第四幅图却是空手而坐,闭目塞听,不见有丝毫气势,给张小一一种六感都无,仿佛与天地合为一体,天人合一不分彼此的奇怪感觉,张小一会心去看,画面简明,字数也颇为简短,张小一用心牢记,不多时就记住了。暗道此画卷居然暗藏玄机,若不是我投于火中,不知何时能重见天日,画中有言,旨在为天下学武之人提供一种以剑入道的路径,看来火龙道人也是想把此画传遍天下,并不是为了藏起来作为什么秘笈。这黑色的画卷摸上去质感绵软,好像不惧水火,显是怕别人毁掉画中内容,以防别人私自传授,偏离本画卷的要至。既然如此,我又何必藏私,随手将画卷叠起来揣在怀里,心中暗道以后爱丢哪里丢哪里。入得夜来,学开第一幅图画中罗汉的睡姿,默想了一遍心决。仰面朝天,眼观鼻,鼻观心,心观肾俯,渐渐的心智空明,似睡未睡,似醒非醒,忽觉一股气息自头顶百会穴而入,犹如醍醐灌顶一般,沿着任督二脉流转不停,张小一经脉经过阴阳法王,罗刹女柳青花,炎上人荧惑星,夜无幽李镇元内力的淬炼,经脉异于常人,通畅宽阔,机缘巧合之下又打通任督二脉,此时那股气息渐渐强劲,愈转愈快,张小一的身体气脉畅通,身体竟然离开床铺,慢慢的悬于空中,那股气息流转九九八十一遭,凝于丹田之处,身体也慢慢的降了下来,落到床铺后头顶百会穴又有气息入来,一夜当中,周而复始,张小一的身体也是上上下下的往复了七七四十九次,那股气息最终都凝于丹田气海处。张小一一觉醒来,只觉得肚腹处暖洋洋一片,洋洋洒洒,身体也是舒畅无比,精神倍长。自此以后,每日夜里都精修,内力也变的越来越深厚,苦于手中没有一把兵刃,也就没有修炼第二幅图。

这日张小一一大早把水缸填满,又劈了一些柴,顾小花拿着一身衣服来到张小一面前,道:“小一哥,我看天气越来越凉了,给你做了一身衣服,你试试看。”张小一高兴的道:“有劳小花妹子了,想不道我这妹子年纪不大,还会做针线活,将来肯定是一个好媳妇儿。”顾小花顿时脸色一片通红,道:“你还是先试试合适不合适在夸我吧。“张小一伸手接过,回屋换了衣物出来,顾小花递给张小一一双鞋袜换上,果然是人靠衣服马靠鞍,更增清秀帅气之色。张小一乐呵呵的道:”小花妹子,你这手艺真是不错,特别合身,穿上去也是特别舒服,将来你的老公可是享了福了。”顾小花听到张小一夸赞自己,又看到自己做的衣服张小一穿的特别合身,心下也是高兴。想到自己母亲的病情,忽又叹了口气,张小一不禁问道:“有什么心事吗?小花妹子,为什么叹气?有什么事跟小一哥说,我一定帮你。“顾小花道:“大夫给我妈开的药快吃完了,可是病情不见好转,反倒越来越严重了,再去看病,手上又没钱,我心里好担心。”张小一听到这里,心头有气,暗道这大夫真是徒有虚名,安慰顾小花道:“等我去打些猎物拿到集市上卖些钱来,在陪同你和大娘去看病,在家里好好照应你妈,我去去就回。“

张小一抖擞精神,找了一个麻袋,独自一人迈步朝镇外走去,行了有七八里远,进得林来,只见林中树叶已是变黄,经风吹过,片片的树叶洒落在大地之上。张小一踩在树叶上,沙沙作响,只觉的身上心里都是一阵凉意,看那树叶落叶归根,不禁想到自己这一生当中,临死之时,又能回到哪里。深深叹了口气。忽然自林中转出一个乞丐来,那乞丐步至张小一面前,道:”有劳张小一兄弟跟我走一趟,我们大长老有请。”言必转身就走,张小一心中不晓得是什么事情,问那乞丐,那乞丐决口不答,只好跟随着那乞丐走去,又行了三五里地,离那市镇越来越远,渐渐来到树林深处,前面现出一座山峰来,那乞丐左转右行,来到那山峰底下,走到一处枯草茂密处,抬手一掀,竟然现出一座山洞来,张小一迈步跟了进去,里面灯火通明,四通八达,张小一暗道这洞口看来不止这一个,有道是狡兔三窟,这真是一个隐藏避难的好地方。进入洞中,又转了几个弯,现出一个空旷开阔的地方来,几十名乞丐分坐两旁,三长老神风腿何三和四长老八卦棍李刚坐在左上首位置,首座长老铁拳藤田刚坐于右上首。大长老龚日庆则坐于当中。张小一来到龚日庆面前,众乞丐都是起身相迎,神风腿何三上前伸手握住张小一的手,笑道:“小一兄弟好久不见,这一阵过的可好,做哥哥的可惦记你了。“张小一道:“托众位的福,过得还不错。”众人寒暄一番,重新坐定,张小一道:”不知大长老伤势如何?今天叫我来不知道有何见教?“龚日庆道:“老朽本想修养一年半载,可是中途发生了一件事,不得不请小兄弟来帮帮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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