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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偷菜的女人

(短篇小说)南

金丽丽人长得漂亮,找的老公是政府机关的一名处长,而且她的工作也不错,是个机关的小公务员,在档案室工作。由于工作轻闲,也不顾政府规定的八条禁令,有空就上QQ,后来爱上了在网上偷菜。

她对偷菜不仅投入,还很专心。她没有不良的嗜好,就只有这个爱好,在现实中不能实现的,在网上实现了。为此,她专一认真,有时睡到深夜里,也会披着毛毯起来收菜,顺手也到别人的农场去偷菜。她的QQ好友有几十人,她对她偷得着菜的Q友有好感,偷不着她就感到烦躁、恼火。有一个男Q比她还勤快,有几次夜里她起来收菜,谁知那男Q竟比她快几分钟,把她可收的菜偷走了。她要报复那男Q,可那男Q比鬼还精,比兔子还跑得快,只有男Q偷她的,她偷不了男Q的。她一气之下,就把男Q列入黑名单,让那男Q被屏蔽起来,怎么也进不了她的农场,那男Q竟打电话来问她,是不是那里得罪了她,她在电话里说——亏你还是个大男人,只想偷别人的,活该!由于她的勤快和执著,她虽然开农场的时间不长,但她的分数很快就由几十分上到一万多分,她的黄土地也升级为红土地,为此她用虚拟的金币买了牧场,养了一群绵羊,还购置了三辆小轿车,放进了自己的停车场。她成了QQ群里的女富翁,Q友们经常和她交流经验,向她学习偷菜的经验。

有一段时间,网络上讨论“偷菜”这个名字不太文明,建议改为“借菜”、“拿菜”。她听了后觉得那些人多事、有病。她对同事说——没有这个偷字,还有什么意思,印度电影《流浪者》上的歌:有一个贼偷去了我的心,那个偷字,含义多深,多感动人。

那是一个星期六的下午,和她相处的很好的女同事小文约她去新搬后的家吃饭。地点在城郊新开发的小区,她驾驶着自己的那辆红色的宝马去到那个小区,找到小文住的单元,小文不在家,她打手机。小文说——你怎么来得这么早,我还在菜场买菜,你在小区里玩着,我一会儿就到。

金丽丽开始用挑剔的眼光审视着这个小区,小区建在一个山坡上,绿绿葱葱的树木掩映着假山、石级、亭桥、水榭、花圃。一道围墙宛延地隔断了和外面农庄的联系。金丽丽心想环境还不错,小文真有福气。想着想着就走出了小区的一道侧门。

一片绿油油的菜地立即就吸引了她,那是一棵棵白生生、青翠翠的大白菜。她想小文还买什么菜,真是傻女,拔一棵回去够你家吃几餐。这想法一出来,她就大胆地跃过菜地的小沟,拔起一棵大而圆的白菜,抬头看看四围,没有一个人影,就抱着菜跳过沟来,重新走进侧门,来到小区花圃旁绿色的垃圾筒前,把菜根和几片老的菜叶剃出,白菜更显得可爱了,她高兴地哼着歌走到小文的单元门。只见小文从地下停车场出来,肩上背着一个鼓鼓的马桶包,显然是买菜回来了。

她对小文说:“你看我给你带什么来了。”她把双手抱着的白菜示意给小文看。

“你买的!”小文诧异地问。

“你们小区外菜地里摘的!”

“你不怕农民把你逮着打个半死?”

“玩得就是心跳!”

“你哪里像个淑女。”

两人说笑着就进了小文的新房,小文忙着在厨房里做饭,金丽丽就在一间间的房子里参观。然后就走进厨房,帮小文洗菜做下手,口里还评论着金黄色的窗帘颜色倒是富丽堂皇了,但透光差了点……。。

两人很快就做好了饭炒好了菜,小文说她老公陪客人不回来吃饭了。两人于是就很小资地点了两根烛光,倒了两杯红酒,有滋有味地吃起来。小文用筷子指着一大碗白菜汤说,这就是你的战利品。金丽丽拣起一片白菜吃起来,然后对小文说,我偷来的东西就比你买来的东西好吃,你吃一片试试。小文也拣一片白菜放在碗里慢慢地吃,然后说,有道理,就像男人们说的家花没有野花香,一个道理。两人咕咕地笑着,吃着,谈着女人们贴心的话儿。那真是一个愉悦的夜晚。

俗话说:有了第一次,就会有第二次,第三次……金丽丽觉得网上偷菜已不过瘾,她开始惦记着那块菜地。她还买进小铲刀、小锄头,大剪刀,大菜刀放在一个马桶包里,俨然一个偷菜专业户。在后来的半个月里,她又去了两次,旗开得胜,满载着白菜萝卜而归,更重要的是感觉好,过瘾、刺激。自己就像电影上的黑衣女侠,神秘、潇洒,胆大心细,敢做敢为,帅呆了。

那天晚上,月光清雅地洒在窗台上,她看着窗外,想到老公出差去了,今晚不回来,这可是好机会。机不可失,时不我待。她打开宝马的后备箱,检查了一下马桶包里的工具。然后就驾驭着她的红色战车,向郊外飞驰而去。

到了目的地,她将车停在路边的一片草坪上,前两次就是停在这里。然后站在路边警惕地四处张望,竖起耳朵听有什么动静。直到她完全放心了,才从后备箱里拎出装工具的马桶包来,跳过小沟,蹲着一棵棵地挖红萝卜。

当她面前已有一小堆红萝卜的时候,突然一张大网撒了下来,她抬起手来也挡不住,她就像渔网里的鱼,挣扎起来。四个电筒的光柱交叉着射向她的头面。

“是个女的!”一个男人的声音。

“女的也不能放过!”另一个男人的声音。她从网眼里看到说这话的男人穿着黑色T恤,胳膊上刺着一条蛇。她心里急了,想到今天遇到黑社会的老大了。

很快她就被嘴里塞上毛巾,全身被一根指头粗的绳子捆绑成一个美人鱼的样子。三个黑T恤扛着她就像扛着一个巨大的粽子,转过菜地的一个山坡,进了一间简易的大棚,灯亮了,她被放了下来。

“一条蛇”随意地坐在椅子上,示意一个黑T恤将她口中的毛巾摘除,另两个叉着腰站在她后面。她由于身上绑着密密麻麻的绳索,只能仰着头,面对着“一条蛇”的审判。

“偷菜很好玩吧?”“一条蛇”嘲弄地问。

“没什么好玩的!”金丽丽没好气的说。

“你偷了几次?”

“记不得了,大概二三次吧!”

“你住那里?”

“香舍利榭!”

“香舍利榭!好像在法国巴黎。”

“在海埂新公路上。昆明的香舍利榭!”

“噢!昆明也有香舍利榭。”

“当然有,那是昆明的高尚住宅小区!”

“高尚。。住宅。”“一条蛇”摸着下巴吟哦着,“你既然住的是香舍利榭,开的车是宝马。有的是钱,为什么还来偷我的菜?”

“图个刺激,好玩呗!”

“说得好,痛快!爽!。”“一条蛇”爽朗地笑了。

“不要问了,不就是个钱吗!你出个价?我给你。”金丽丽听到“一条蛇”的笑声,自己也放松了。

“我的菜是无价的。”

“你到底要什么?”金丽丽气愤地叫起来。

“我成全你,让你来个大刺激,让你玩了后永远也不会忘记。”

“你要怎么样!”金丽丽感觉到“一条蛇”的不怀好意,她联想到强奸,她惊恐地说:“你要多少钱,我都会给你的!”

“钱不解决问题!”“一条蛇”平静地对她说。然后对三个黑T恤下令:“让她身上有孔的地方都塞上红萝卜。”

“流氓!恶棍!”金丽丽气急败坏地骂起来。

三个黑T恤飞快地揪住金丽丽的头发,不顾她的拼死挣扎,在她的嘴里、鼻孔里、耳朵里。。塞上粗细合适的红萝卜。

经过一番不堪忍受的蹂躏,几乎要昏厥过去的金丽丽睁开了双眼,她感觉到浑身的不适和疼痛,更让她伤心的是她意识到,自己全身上下塞满了红萝卜的样子一定很狼狈、很扎眼。这才是奇耻大辱,她的眼泪大滴大滴地流在脸上。

“一条蛇”拿起一个数码相机,对着她“叭叭叭”地按下了快门。然后双手轻轻地拍打着她流满泪痕的脸蛋说:“宝贝你放心,我会把你送回家去的。你如果敢告我,我就敢把你的照片上到网上去,让全世界的人都认识你。”

金丽丽近距离地盯着“一条蛇”,几乎感觉到他脸上的热气,要不是嘴里塞着东西,一口痰倾刻就吐在他那可恶的脸上。

三个黑T恤吃力地将金丽丽搬弄到她的宝马的后座上,一个黑T恤坐在她的旁边,“一条蛇”打开的车前门,亲自为她驾车,另两个黑T恤开着他们的车跟在后面。

宝马风驰电掣地在公路上狂奔,很快就到了香舍利榭小区的大门口。“一条蛇”转过头对着躺在后座的金丽丽说,“你得感谢我送你回家!”说着就把她身上的绳子一圈圈地解开。

他从容地走下车,关上车门,然后对着车窗里的金丽丽说,“我相信你不会报警,你是个聪明的女人。”

金丽丽看到“一条蛇”和另一个黑T恤上了他们的车,然后这白色的昌河车就消失在月光朦胧的夜色里。

金丽丽急忙地将浑身上下塞着的红萝卜一一地拔出来,顿时感到全身舒坦了。她抬头看了一眼路灯,还好灯光暗淡,没有人看到自己的狼狈相。

从此,金丽丽再也不在QQ上偷菜,就连网也很少上了。她的Q友们感到诧异,问她什么原因,她也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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