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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山神的子民们(1)

在这个藏汉混血很多代,且基本不通藏语的人家里,我听了更多不得要领的传说。这些传说在文化上更靠近的不是藏族,而是汉族民间的那种东西了。

好客的主人取来一大块猪膘,把一把刀插在上面时,我从背包里取出从丹巴县城带来的两瓶白酒,倒了一大碗。碗在围着火塘的几个男人手里传了起来。猪膘与刀子传到我手里,我切下一大块,用刀尖挑着,在火上烤得滋滋冒油,油滴到火里,火苗蹿起来,把这一圈人的脸都照成铜色的了。火塘里的火,要比头顶吊着的那盏被烟熏黄的电灯更加明亮。

酒过三巡,好几块猪膘已经下到了我的肚里。

主人说:“真没有看出来,哥哥还真是我们这个地方的人。”

这时,屋外一阵拖拉机响,不一会儿,一个穿着牛仔服的青年人走了进来。

这是主人家上过高中,却没考上大学的儿子回来了。

主人问今天找到货拉没有。年轻人翻了翻眼睛,说,跑了一趟,但路塌方,中途空车回来,一分钱没挣到。他端起酒碗灌了一大口酒,却再没有往下传,酒碗就放在了他的面前。现在,这种文化败落的乡村里,正在批量出现这种乡村恶少。我也是因了酒的缘故,从他面前端过酒碗,大喝了一口,再递到他父亲手上。

这个青年人就发作了。他像刚发现我一样,一双瞪大的眼睛狠狠地盯过来。我的眼睛没有退让,也不能退让。

他的眼睛让开了,又喝了一口酒,说:“你要去什么地方?”

我说:“赞拉。”

“赞拉?”

他父亲说:“就是小金。”

他说:“小金有什么了不起,那天几个小金收药的人过来,叫我们狠狠打了一顿。”然后,他又说了许多威胁的话。他看看我的背包和相机,说,“听说北京和成都有人闹事,现在到处都设了卡子。”

他把我当成从大城市来的人了。他父亲无法制止住这个撒野的、仇恨城市人的小子,只是对我说:“他喝醉了,不要理他。”

我收拾了背包准备离开这户人家,他又提出了另一个问题:“公路塌方了,班车都不通了,怎么样,明天我用拖拉机送你去小金,给两百块钱就行了。”

我当然不会接受这种讹诈。最后,是他父亲将他从屋里赶了出去,而把我留在了他的家里。第二天醒来已经晚了,这家人除了一个从昨天晚上到现在只是微笑、一言不发的老人,都巳经出去做事了。他给我端来一碗茶,用藏话说:“上路的时候,躲着我家那野小子一点。”

我说:“我不怕他。”

老人指指自己的耳朵,说:“我早就听不见了。”

我只好笑笑,和他告别,上路了。两个小时后,我回到丹巴。在招待所里铺开纸写我那篇叫做《野人》的小说。写得闷了,就下了招待所前曲折的石阶,到车站转转。那里依然很安静,树荫静静的,时间就消消停停地团身在里面,一点也不想延展的样子。

于是,又回到招待所写我的《野人》。

那些年里,我特别喜欢在路上的旅馆里写短篇小说。在若尔盖,在理县,在隔丹巴县城不到五十公里远的小金县城。写完这篇小说,虽然路还没通,但我应该上路了。

漫游中的写作,在我25岁之后,与30岁之前那段时间,是我生活的方式。那时,我甚至觉得这将成为我一生唯一的方式了。

我又上路了,目的地就是五十多公里外的县城小金。

临行前,我给曾是同事和领导也是朋友的小金县委书记侯光打了一个电话。他告诉我说,等我出发走到一半路程叫新桥的一个乡,那里就没有塌方了。他还特别叮嘱,叫我到乡政府打电话给他,在那里吃顿饭,接我的车就到了。

当夜,听着吹过整个县城上空的风声,我很快就睡着了。

睡着之前,我口里念出的却是小金县城以前的名字:赞拉。

走过了那些村落

在今天叫做小金的赞拉与叫做大金的促浸,是包围着莫尔多神山的一个广大的群山耸峙的地域。

两个地域由一条叫做小金川的河流和一条叫做大金川的河流汇聚到一起。两条河流在我正在离开的丹巴县城边汇聚到一起,才有了大渡河的开始。

这两条河流及其众多的支流养育了藏族文化中独具一格的嘉绒文化群落。

早上的空气湿润而又凉爽,我沿着小金川河岸向小金进发。

两个小时后,我再一次经过前些天到过的叫做岳扎的小村寨,再次经过莫尔多神山脚下。

大河两岸,都是望不到尽头的高大群山。群山都裸露着坚硬的岩石骨骼,岩石缝中的灌木都显得隐忍而坚强。

孤独而虬曲的松树站在高高的岩岸上。

走了很长时间,这大河两岸的景色依然没有一点改变,好在这是个天上浮满薄云的好天气。这种天气是适合赶路的。于是,我走过一个又一个村落。

两三层的房子因为平顶也因为四周高大雄浑的山峰而显得低矮,房子都由黄泥筑就或石头砌成很厚的墙,因此都显出很坚实的样子。过去,部落战争横行,再后来,中央政府设立了各级政府后,却又是土匪横行的时代。于是,这些寨房无一例外都只开着枪眼般的小窗户。在那些时代,这些寨房本身就是一个又一个的堡垒。一个村子,总是这样十几座几十座堡垒般的房子攒聚在一起,不仅形成了一个个生产上自给自足的群落,也形成了一个个武装的自我防卫的群落。但在20世纪50年代初那最剧烈的社会动荡过后,这些村落就只是一个又一个的基本行政单位与生产群落了。

这些文化交汇带上的村落在一切将被破坏殆尽的时候,终于迎来了和平。

和平带给这些村落的最大的变化就显现在窗户上,过去枪眼般的窗户越来越轩敞。这一带村落自乾隆年间史无前例的那场大战以后,被汉文化同化的趋势越来越强。所以,那窗户也多半是照了官方修建的乡政府窗户样子,卫生院和派出所窗户的样子,一个长方形中分出双扇的窗门,每只窗门装上三格玻璃。三格玻璃大多是那些有政府机关的砖瓦房子,而这些农家的窗户却多是接近正方形的两扇两格玻璃的窗子,这种窗户倒是与农家房屋那种朴拙的样子十分相配。

我不知道当建筑史学家考察社会变迁时,会不会特别注意到房屋的眼睛——窗子——的变化。但在这个地方我是特别注意到了这种变化。

写到这里,我又想起了一件往事。一件属于1979年的往事。

那时,我作为一个师范学校的实习生到一个偏僻的乡村学校实习。

到校的第一天,校长找我谈话,要我到从中心校出发要步行大半天路程的一个村子里建一所学校。校长很严肃,因为这个村子里从来没有建立过学校。校长说我将是这所学校的创始人,也是这所学校的首任校长,并且在刚刚走上工作岗位的时候,就自己领导自己。

严格说来,我将去建一所新学校的地方应该不叫一个村子,因为二十多户人家散居在一条二十多公里长山沟两边的原始森林中间。

但是,这时的村子并不是一个自然村落的意思,而是一个最基本的行政结构。

记得当时校长准备给我的建校经费是500元人民币。他把我带到乡政府,与乡长见面。乡长把文书叫来,文书写了条子,郑重地盖上乡政府的大印,呵着气把印油吹干了,封好信封交给我,说,交给村支书,他会安排劳动力来建学校。那几百块钱,只要交到村支书手里就可以了。而现在我所以回忆起这件往事,其实是与窗子有关。

从乡政府回到学校,校长叫来兼任着保管员的嘎西老师,让我领两扇窗子。

有些汉语词汇在藏族人中间——哪怕是在藏族教师中间——都没有过准确的意义。所以我以为校长是叫我从嘎西那里领取玻璃。但是,当嘎西打开保管室的门,吭哧吭哧地从很多灰尘与杂物中搬出两扇旧窗户时,我真有些傻眼了。这是两扇从旧房上拆下来的窗户框子,上面并没有半块玻璃。

校长看着我疑惑的眼光,说:“你要带上这个,村里的木匠不会做这种窗子。”

我的眼光肯定是说为什么一定要做成这样的窗子呢?

校长又说:“没有这种窗子,就不像是一所学校了。”

校长确实是这么说的,没有这种机关房屋上的窗子,那建筑就不像是一所学校了。说完这句话,校长的孩子来叫他回家去割蜂蜜。他便背着手走了。

嘎西老师看看我,又看看那两扇窗子,什么也没说,走了。

留下我在那里,呆呆地面对着那两扇窗子,不知道怎么把这两个大木框子运到几十公里外那条山沟里去。我一直在保管室门口站到黄昏。最后,是这两个大窗框粉碎了我成为某所学校创建人并成为首任校长的梦想。

晚上,我一夜未眠,早早起来,等到乡邮电所门口,终于等到护线员起床,便冲进屋里,拿起电话的摇把,经过好几个接线员,把电话要到了重山阻隔的县文教局,找到了一位局长,我说:“我是一个实习生,不懂得怎么去建立一所学校”

于是,局长又叫我去叫校长。校长赶到时,电话已经断了。

校长再次拿起摇把,说了很多个我要县文教局后,把电话要到了局长桌子前。

然后,我就被免掉了创建一所村办小学的光荣任务。

放下电话后,校长问我与局长是什么关系,我说没有什么关系。他回过身来说:“要有什么关系,你也不会分到这里来实习了,最后分配你还是会在这里。今年不去,明年正式分了,还是你去。”

于是,嘎西老师又把两个窗框搬回了保管室。

过了一学期,等我正式分到这里的时候,他却像是忘了这回事了。再过了半年后,我调离这所不通公路的学校,临走时,我提起这档子事来,他说:“我看你肯学,也听人说你学问好,到这所学校来,已经委屈你了,我不能再委屈你了。”

其实,我是想问他,为什么一定要搬去这么两扇窗户呢,但这个问题最终没有问出口,因为我被他家里的蜂蜜酒给噎得喘不过气莱了。

这是有关去小金的那些藏式建筑上的汉式窗户引起我的一些回忆。

但我当时可能并没有这样的联想。

小金川风景画

在那样的荒凉而又气势雄浑的河谷里漫游,一个又一个村落会引起一种特别的美感。虽然常识告诉我,群山中的荒凉也是人类暴行的结果,但是呈现在眼前的一切,却显得那么地老天荒亘古如斯的假象。于是一个又一个村落的出现就形成了一种特别的美感。

当身后一个村落慢慢逝去,两岸的山峰便紧逼过来,平坦的梯级谷地消失了,山岩寒浸浸的阴影深重地投在路上,河水一下便汹涌起来,在千军万马的奔腾怒吼中涌起成堆的雪浪。不时,有风化的岩石呼啸而下,重重地砸在路面上,又蹦跳着扑进了翻卷的雪浪。

过去,这些山岩上曾是猴子与岩羊的栖息地,现在,却再也难觅其踪迹了,有的只是在岩洞里筑巢的野鸽与雨燕。

过去的时代,在这样的道路上独身行走是非常危险的,一是道路逼仄,一旦失脚,便粉身碎骨万劫不复了。当然,对于脚下的险路人们总是万分小心的,但对等候着财喜的剪径强盗,就只有望天浩叹了。

但在今天,一条对于汽车司机来说,还潜伏着很多危险的公路,对于我的双脚来说,已经足够宽阔,不至于让我身子紧贴着内侧的陡壁,还被外侧绝壁上嗖嗖上蹿的冷气弄得头晕目眩。当然,在还没有到达共产主义的时候,提前要想在过路人身上来各取所需的人还是有的,但那种形象,比起过去时代的职业强盗来,终究不是那么可怕了。

一段逼仄的山道过后,峡谷又豁然开朗。

河谷两边的阶梯状的台地上,又出现了村落与绿色。村落中总有几株巨大的核桃树,隐蔽了整个村子,使这些村子显得幽静而又遥远。村子四周是大片的苹果园。小金苹果至少在四川内地的市场上,是一个很响亮的名字。当地政府把种植苹果当成农民增加收人的一个非常重要的方面。早在中国农民开始走向市场的20世纪80年代中期,农民们就在并不富余的玉米地里,栽满了苹果树苗。夏天路过的时候,好多并不壮大的苹果树上,已经零零星星地挂满了青涩的果实。

这样的努力,表达的是农民依靠土地获得富裕的愿望。

过去,这些村民的前辈曾经在同样的土地上种植过鸦片,那个坐在村口核桃树下,脸容平静而眼神混浊的老人可能就在大片艳丽的罂粟花中,有过灿烂的关于财富的梦想,但他终于还是穿着破衣烂衫深陷在这个核桃树荫笼罩的村庄。

现在,他的子孙又来继续他的梦想。

十多年很快就过去了,在一个世纪行将过去的时候,他们的苹果正在渐渐失去当年的魅力,因为科技人员缺乏,面对病虫害,特别是面对品种退化束手无策。在四川成都市,在我下班的路上,就会经过一个水果市场,但在那里,我看到来自家乡的苹果已经日益减少,更多的是陕西出产的红富士和美国蛇果了。

山中人家

当年,从核桃树繁盛的枝叶间,传来布谷鸟不知疲倦的悠长呜叫。村子周围一片片的玉米地间,是大片大片正在挂果的苹果。玉米地与果园之间,是一盘盘硕大的金色葵花。房前屋后,还种着大丛大丛的麻。那些果树与绿意与阴凉使我离开公路,走进一个村庄。

不等我开口,在第一个人家的门口,我就受到了主人真擎的邀请。

男主人正在用山麻柳木刨一根锄把。男主人有一个汉姓姓张,一个藏族的名叫扎西。张扎西,一个藏汉合璧的名字。就像有一种中西合璧的名字张约翰或者查理·王一样。

他那叫做措措的女人正在做当地人脚上常见的那种藏汉合璧的爬山鞋。鞋子整个看起来是汉式的,但上底的方式,在鞋子前部包上麂皮的方式,又是藏人制作靴子的方式。所用的线也是屋后的麻杆上剥皮搓成的结实的麻线。

麻籽成熟后,又是一种很好的香料。

在主人端来的茶里,我就尝到了这种香料的味道。

更有意思的是,男女主人都不能非常熟练地使用汉语或者是嘉绒藏语。听着他们一段话里夹杂地使用着来自两种语言的词汇时,我的舌头感到了这种搅和带来的不便。但从他们脸上却看不出我的那种难受。但有一点却非常明确,在这种夹杂的语言中,藏语的发音还很纯正,并且成为一句话中最富有表情的关键部分;而当一个个汉语词汇被吐出来时,声音就变得含混而浊重了,一个个词吐露出来时,难免有些生硬的味道。但我知道,我无权对此表达个人的喜好,这是历史用特别的方式在这片土地上演进时,留下的特殊的脚迹。

女主人进屋为我准备吃食,张扎西放下手里的活计,说:“儿子回来后,他的话你就能听懂了。我们的汉话不好。”

我用藏话回答主人:“我是藏人,我们一样都是嘉绒藏人。”

这回,他露出了一个藏族人吃惊时那种典型的表情,并吐出了舌头。男主人说:“我们这种藏族叫客人见笑了。”这回,是一句完整的嘉绒藏话了。

女主人端着午饭出来了。

在院子里的树荫里,我面前的盘子里是一盘热气腾腾的蒸洋芋,旁边是一小碟盐,盐碟旁边是菜园里刚摘下来的青辣椒。我就这样一口洋芋一口蘸盐辣椒吃了起来。

这是典型的家乡饭食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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