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陆注册
2515700000002

第2章

?第2章

“青田石雕源于江浙,因青田产有叶蜡石,其色温润优美,具有‘实、软、细、莹、色’等特征,尤其有一种石名为‘冻石’,最为珍贵。我说的可对?”眨眨晶灿杏瞳,阿涛征求聂修炜意见。

“很对啊!”这小丫头倒真有几分见识,“还有呢?”

“嗯——”歪头想一想,仔细回想爷爷曾讲过的,“还有,还有就是青田石雕是依形布局,取势造型,依色取巧,因巧施艺,很具风采。特别适于装点饰屋,深有江南一带色彩。”此是雕刻精谙所在也。

“不错,接着讲下去。”斜倚在凉榻上,单手支颌,注视着那个一论起雕刻来便眉飞色舞,侃侃而谈的小丫头,聂修炜但笑不语。

“嗯——青田石雕在雕刻之技上,以精雕细刻、不留刀痕、光洁温润为能事。在雕刻种类上,以花鸟山水之景见长。”不好意思地摸摸头,“再来,我就不知其他了。”

“很好嘛!看不出你这么一个小娃儿,懂得真是不少呀!”笑着不吝赞叹,当今世上,如这小丫头一般对青田石雕知之甚详者,在女子中乃是他平生仅见。毕竟,女子无才便是德,讲的是女红、容德、才德并不见容于男子的世界。

“哪里,大公子见笑。”又一次摸摸头,咬咬红唇羞涩一笑,除了在家时与爷爷时常谈些石雕之类的话题外,她生性内向,从没如今日般与陌生人侃侃而论过,当然,大公子也不算什么陌生人啦!只是前几次的见面不太轻松而已。记忆中,大公子只要一到石头阁,便是紧皱着眉头,审视自己整理过的玉器,常大吼她什么也不懂,乱摆乱放,心又粗,又总是迷路误事。

“阿涛?”他试探地轻唤一声,发觉还算顺口,笑望着那个正神游的小丫头,发觉她挺好玩。以前去石头阁或路上见过她几回,因为她初时整理玉器时的生疏很让他不满,也吼过她几次;而在路上,则因为这个路痴的傻子模样让他深感不满,气恼自己府中竟招来这种无能之人,也骂过她。但,如今看来,这个平日木讷平实的小丫头,也挺可爱的。至少,她做事努力且一丝不苟,专心雕刻起来时视外界如无物,全神全心投浸其中。

“阿涛?”他好心地在她眼前挥挥手,引她回神。这小丫头,想什么呢?一会皱眉挤脸,一会儿又翻翻白眼,一会儿又在摸头——幻来化去的多种表情,逗得聂修炜忍不住低笑。仔细看小丫头模样,圆圆的脸庞,灿灿的杏眸,红润的唇,皱皱的小鼻头,长相很——虎头虎脑,算不上美,但尚可称为清秀。再扫过她裹在自己衣里的小身子,稍有些胖,但在他眼里,挺可爱的。心一惊,惊觉自己似乎有些过头,但并不太讨厌自己的想法,甚至有一点——心动?!

心动!

不会吧?这只是一个十三四岁的毛头丫环耶!

撇撇唇,他猛地一拍坐在一旁小丫头的背,“想什么呢?发什么呆!”恶声恶气,存心吓她,以泄心中不爽的厌人思绪。

“啊?”阿涛一下子跳站起来,张大唇,瞪圆杏眼,拍拍乱跳的心,有些委屈地嘟哝,“做什么吓人呀!”

“又说什么呢!”聂修炜大声吼她,“雨停啦!还不滚,留在清玉楼吃饭呀!”走走,省得惹他心烦!

“没、没有呀!”她急忙又冲到侧旁的更衣室,慌张地将自己半湿的衣物换上,眼眶里有些发酸,又不是她自己要来的,大公子怎么说变脸就变脸?她也是人哎,恐不能如他所愿——滚!

不过,她会走的啦!

阿涛委屈地搂起自己借穿的衣物走到厅内,冲榻上半卧的人施施礼:“奴婢告退!衣物洗好了就给大公子送回来。”硬梆梆地施完礼,瞧也不瞧那个变脸如同儿戏的大公子一眼,她直挺挺走出厅外,套上自己的鞋袜,扭头就走。

“喂——”忍不住唤那个小丫头一声,“不怕迷路呀?”聂修炜原本是想弥补一下自己刚才的失礼,可,人家才不屑他,昂首顺着一条小径离去了。

“该死的丫头!”狠狠敲一敲凉榻,原本谈兴正浓的闲聊不欢而散,他也郁卒哩!

第一次,他有些痛恨自己的嘴利。

“阿涛,阿涛——”

幽静的聂府后院里,大伙习以为常地再一次瞧到那个团团绕的小丫头,忍不住出口唤她。好好笑,阿涛又在石头阁阁后迷路了耶!

“哎——”耳尖地听到喊自己名字的高声,忍不住笑地急急冲向声音来处,“我来啦!”好哎,终于不用再绕圈子啦!

“你又迷路啦?”绝对是。

“嘿嘿。”她好不意思地摸摸头,“菊花姐姐,你怎么在这里?”时节已快冬至,天黑得越来越早,平日到了晚饭之后,园中便鲜有人来,她以为今日自己要转一宿哩!

“因为王厨子说,府中就你一个没吃晚饭啦!大伙一听就知你准又迷了路,所以到处找找看。”菊花笑着摇头,“你进府也快一年了,怎么还迷路?”不是责备,而是疼惜,“走,我送你去西院,再不吃饭王厨子可就不给你留着喽!”伸手拉住那冰凉小手,带她前行,“也不知多披件衣服,你看这天,恐怕是要下雪啦!”石头阁位于府后僻静之地,除了日常整理院落的家人,很少有人路过。阿涛也没有伴,迷了路只能傻等,碰一碰运气。

“我不冷啦!”正要再摸摸头,手却被菊花揽住,她一怔,轻问:“怎么啦?”

“瞧,是大公子耶!”拉阿涛躲到园中假山石后,小声嘘嘘,“他好像刚从石头阁出来,会不会有事找你啊?”

“不会吧?”眯起杏眸缝从隙望过去,果然瞧见府中大龙头从一条石径行过来,沉着脸,阴阳怪气的很是奇怪。

“咱们要不要过去行礼,顺便问一声?”菊花也觉为难。不过去,眼不见为净地走她们的当然好啦!因为阿涛正饿着肚子。可万一大公子有事要找阿涛,该怎么办?

“不要。”想也不想地否决菊花的提议,阿涛扭头闷闷嘟几声,“见了他就甭想吃饭啦!咱们走。”拉着菊花反客为主地绕向一条小路。自几月前在雨中迷路被大公子救了之后,大公子便失了踪影,再也没到石头阁来过。才不是想他,而是那次无缘无故吼她的委屈她还没忘记哩!既然已知大公子变脸如儿戏,做什么自己要无聊地凑上去找挨骂?她又不是有病!

哼,能躲多远自然躲多远喽!

两条小毛毛虫便偷偷摸摸地溜掉了。

哼——

他老大不爽地哼一哼,利眸扫着那小丫头离去的身影,双手抱胸不语。

好样的!敢躲他!

“爷?要不要我去叫回阿涛?”朝阳勾起唇角微笑着询问。大公子这几个月来很奇怪哦。不再去石头阁欣赏他的宝贝玉雕,却总在不经意间从人家背后死盯人家小姑娘,好似,好似怀有某种目的——很耐人寻味哟!

“叫回她做什么?让她给气死呀?”压迫的视线转扫向身旁的人,逼朝阳缩回脸上的贼笑,他冷冷哼道:“你最近很闲,是不是?”敢管起他的事来!

“哪有呀!”朝阳忍不住哭天抢地,学学聂家二主子的样子,“我才跟爷从浙江回来耶!连自己的窝都还没回过,爷忘记了?”他可是有老婆在家等哎,又不是爷,身无家累。

“少学箸文的贼样!”聂修炜咬着牙挤出一句,“他人又到哪里逍遥去了?大管事怎说他已几日没回来过?”

“我也不知呀!”他又不是射月,怎会知晓二少的行踪?”不过,大概又窝到哪个‘美人坞’看美人儿去了吧!”二少聂箸文有一个人尽皆知的奇怪嗜好——爱看美色。只要见了貌若天仙之人,总会痴痴傻盯一刻,摇头晃脑地品论一番,他的居所已收集了众多的美人图,藏品现正继续增加中。甚至,他的居所,名字就叫做美、人、坞!

而射月,则是二少的贴身护卫,他秦朝阳的亲兄弟,两人自幼便被聂府老爷收养,跟着聂氏兄弟习武允文,长大后便荣任护卫之职,直至今日。

“该死的!”忍不住低咒几声,聂修炜脸色有些发臭,这府中营商大计是他们两人共同担负的耶,干什么那小子总不负责任地到处逍遥,却留他卖命?他刚从江浙回来,还没歇一口气哩!“那个总长不大的死小子!”

恨恨地扭过脸,颇有恨铁不成钢的无力感。却忘了,自己才年仅十九,而那“总长不大的死小子”,也不过十八岁而已。

“爷,还要再等下去吗?”天已暗下来,在寒风中在外头傻站实在不是什么明智之举。

“等?等谁呀?”聂修炜气暴暴地大吼一声,“在这里要站到几时呀?你不累,我还累了哩!”他扭头摔袖,凶凶地径自走了。

啊——朝阳忍不住咬咬牙,是大公子要等,怎么成了他秦朝阳的不是了?

摇摇头,翻翻白眼,无奈地跟在行为失常的聂修炜身后,走啦!

好想念那个平日沉稳雅趣的大少爷,一举手一投足处处显露出无人可及的成熟男子气质,而待人接物更是颇有大将之风,哪像现在,吼来吼去,气质全无,才是“长不大的毛头小子”哩——快陷入男女情事的毛头小子。

呵呵,他秦朝阳不会见怪的啦!

一只暴暴的喷火龙,气汹汹地钻入林间小径——不见了。

冬天到了,可一股温温的暖意,悄悄笼在了京城聂府的四际……

虽恼那个路痴丫头躲自己的行径,可入了夜,他还是抵不过心中的渴念,紧绷着俊脸,悄悄奔往石头阁——

他才不是想那个路痴,而是,而是要献献自己刚刚从江浙青田寻回的宝贝,顺便馋一馋那个路痴啦!

对,还有,要嘲笑她一番!他的衣裤呢?好几个月了耶,怎还不给他送回去?想霸占了呀?

前行的脚步越来越快,如一阵狂风,汹汹扫向石头阁。

死丫头,傻路痴,我来啦!

他直接窜过紧闭的院门的石墙,轻飘飘落在石头阁院中,放眼去找有亮光传出之处。

啊——在这里!

聂修炜心中没来由地一轻,迈开步子,径直走向阁内西角一小石屋处。

微闪的灯光从紧合的纸窗里微微透出,清脆的刻石轻响如有节奏般,阵阵飘入他的耳中。

这么晚了,还在学习雕刻之技?

微皱眉头,心中有些不满。伸起手,刚要大力拍窗吓她一吓,手触纸窗却又收回来,改而在窗纸上戳一个小洞,眯起眸子,悄悄探进视线去。

屋内很是窄小,仅能放下一床一桌,摆设也甚是简陋,没床幔的木板床上只有一套蓝布棉被,而窗前的木桌上,除了散出微光的一盏油灯,只散布着一些小刨刀之类的刻具,一块质材不好的玉石,正被一双小胖手包住,忍受刀雕之苦。哼,看那生疏的动作,就知没学到过什么真正的技艺。

他撇一撇嘴唇,略含轻视地将眸子对上那小路痴的脸。

正对窗临桌的小身子大半掩在木桌下,只露出上半身伏在桌沿之上,那小小的脑袋儿要与手中的玉石贴到一起,不断敲打的雕刀险险从鼻尖前飞掠,不由让人替她惊出一身冷汗。杏眸微眯,瞅着玉石的目光不移动半分,眉头深锁,似在思索该从何处雕刻下手比较好,而那一张红唇更被贝齿咬得死紧,泄出微微的刺目红艳来。这个路痴丫头整个人都浸在她的玉雕世界了!

不悦地抿抿唇,转身撤离小窗,大步行到石屋门前,伸手轻拍了拍,嗒嗒的敲门声响在寂静的夜里很是刺耳,但在他垂手静候一刻后,门,并没被里面的人打开!

怎么?嫌他敲门声太小?

火大地举掌用力一敲,门板没发出声响,却被他意外地推开了!

探头审视门板后的门拴,才发觉她根本就没上门。聂修炜黑眸不由一眯,胆子该死的太大了吧!就算聂府内并无屑小狂徒,但,一个小女子,入夜竟忘掉锁门,也太不应该!

真该被他揍一顿,好让这个该死的路痴长长脑子!

他恼火地跨进门,几步跨到那个依旧沉迷雕刻中的小丫头身后站定,探出颈子,以黑云压顶之势将这个小路痴牢牢困在桌前,屏住呼吸,等她发觉。好吧,就再给她一次机会。若她惊觉有人呢,那便只臭骂她一顿罢了;而若是她还没发觉呢,哼哼,那就休要怪他手下无情,痛揍她一顿!

但,等了一刻的结果却是——他首先发觉这屋内太冷了。

扭头扫一眼床前的火盆,才知那盆内早已无热气冒出,就连仅余的一点暗红,也已奄奄一息,而火盆四周,更无薪炭可用。

想冻死呀?

他更加不悦地哼一哼,拢紧身上的披风,抵一抵一如屋外的寒气,再抬首扫向身前人,该死的!这个路痴依旧埋头雕刻中。

这下真的火山喷火了!

聂修炜不加思索地伸出两手绕过路痴上前,一把夺过她手中的刻刀,在她还没反应之前又俯首在她耳旁大吼一声:“该死的!你给我滚出府算了!”他京城聂府才不屑雇佣这么一个笨蛋!一个不知爱惜自己的笨蛋!

“啊?”受惊的小丫头一声怪叫,一下子跳站起来,“砰”一声,头顶又撞到了某一硬物,一声闷哼紧接着传入她耳中。谁?有坏人来吗?阿涛急急转过身,饱含惊吓的杏眸瞥向前方,只瞅到一堵硬墙。

墙?缓缓眨眨吓滞了的眸子,伸手拍拍胸口,平抚过激的心跳,阿涛慢慢仰头,看向头上方。

只看到一尊黑凶凶的脸。

是——大公子?!

她不敢置信地瞠圆杏眸,微微开合红唇,却吐不出一字半语。

大深夜的,大公子来干什么?沉浸在雕玉中的脑子转不出一丝答案。

“看,看什么看?”他用手揉揉被撞痛的下巴,黑黑的俊脸上火气冲天,“毛毛躁躁的,你是不是女孩家啊?怎么做事从不用脑子呀?”聂修炜凶凶地沉下脸,对身前丫头的痴呆样更加恼火,“傻呀?还不说话!”

“说、说什么?”过激的心跳总算缓和下来,被吓飞的小魂儿也重归原位,不自在地摸摸头,才发觉头顶烫烘烘的发疼,呜——好像起包包了。阿涛扁扁委屈的唇,不明白大公子怎么会突然从她身后冒了出来,并且还二话不说地先训了她一顿。她没惹到他吧?

“说什么?!”他咬牙怪笑一声,路痴!痴到家里去了呀?不会问他为什么会突然显现在她屋内吗?一点脑汁也没有!“说你在干什么!说你为什么粗心大意地不锁房门!”还要他提醒呀?

“不锁房门?”扭头忙找,啊,在这里!眼一亮,阿涛捉起桌角上的一串钥匙,在大公子眼前晃上一晃,得意地笑道:“我锁上啦!东西中三阁明明锁好了呀!”她吃完晚饭回来后还特意去检查了一遍哩!

谁管你石头阁是否上锁了!

聂修炜咬咬牙,险些要掐死身前眼皮底下这个少根筋的死丫头,“我问你,我怎么会站在这里?站在你的屋里!”

“呃?”疑惑地瞅冒火的大公子一眼,谁惹他啦,怎么这么火大?“是呀,大公子不在清玉楼休息,怎么会站在我屋子里?”她摸摸头,神情迷惑不解。

“我——”他用力一咬,险些自挫了自家门牙,脸上青筋兀爆,显然已被招惹至极点,“死人呀!你不会看呀!”用手一挥,愤然指向一旁大敞的门板。

“啊——”用手拍拍胸,阿涛总算明白过来,“大公子是从门进来的!”见他又要爆吼,急忙忙加上一句:“我是怕有人找,才没锁好屋门的。”这石头阁就住着她一个人,锁不锁门,其实无所谓啦!

“找?大冷天,谁会一时发疯地来寻你?”他压根忘了正在大吼的自己,“你没听人说吗?‘月黑风高夜,杀人放火天’。等哪天你被人宰了,看你明不明白。”也太粗心了!

“哦。”她摸摸头,不知该说些什么,算啦!算她倒霉,无缘无故地惹上不该招惹的龙头老大。咦?再摸摸头,终于发现不对劲之处了,“大公子,你为什么老是骂我?”指一指门板,“好像,好像是大公子的错耶,大公子无缘无故闯进我屋子——”小小声地加上一句:“我又没请你来。”大公子才是闯入的“匪徒”吧?

“什么?有种你再讲一遍!”聂修炜狠狠地拎起小路痴的衣服,将她吊提起来,“这聂府是谁的?你住的屋子是谁的?我闯?这府中一切全是我的,我要到哪里还用请你点头吗?你有这个资格吗?”手臂一甩,将令人火大的罪魁祸首摔坐到一旁的床板上,“我为什么老是骂你?我无缘无故闯进‘你’的屋子?”哈哈怪笑几声,伸手至吓呆的小丫头眼前,哼哼道:“拿来!”用了他好几个月,也该还了吧!

“什么?”她不欠他什么呀!

“什么?”他咬咬牙,“我的衣衫!那次在清玉楼被你抱走的——我的衣衫!”明白了吧,他深夜在此的理由是正大光明的!

“大公子的衫子?”摸摸头,迟疑地道:“第二天我就还你了啊。”她亲手交给秦护卫的哎。

“还我了?”他气笑笑地哼哼哼,“我怎没见到?”

“我洗净了衫子后就交还给秦护卫了呀!”阿涛不解地再次摸摸头,“他没转告大公子吗?”

闻言险些摔掉下巴?

“你给了朝阳!我的衫子你交给朝阳干什么?”那几****天天坐镇清玉楼,单等这路痴去还衣衫,好乘机哄哄她,那次他不是故意要凶她啦!可——

笨蛋!气得他几乎咬碎一口钢牙。

“我不请秦护卫帮我,我怎么还衫子给大公子?”她一个小丫环,没有无故参拜龙头老大的命啦!“你没长脚呀?你自己去送会死呀?”

“对呀,我为什么要傻傻地去送死?”她性子再柔,可也有成钢的时候,欺人不要太甚哦!“大公子不会记性那么差吧?是您开金口让我‘滚’出清玉楼的耶,既然我滚出来了一次,难免会有第二、第三次,我何必自讨没趣?”哼,她也是有尊严的,那句话怎么说?士可杀不可辱!

“谁、谁会无缘无故赶你走?”干什么干什么?要造反呀?

“我哪里知道?”扭头哼一哼,小姑娘她不是君子,所以仇记得再清楚不过,报仇当然报不成,但发泄发泄恼火总成吧?“反正那天不是奴婢先变的脸!”

“你——”哑口无言,那次确是自己理亏。

“我?阿涛不过一介小小丫环,生杀大权全握在各位主子手中。”凉凉地拍拍衣袖,“夜深风寒,请大公子保重贵体,早些回清玉楼歇息。”她绷着圆脸施一施礼,肃站一旁,恭候大龙头走人。

“呃——”嗓中如被强塞了一团棉花,吐也不是,咽也不是,哽得聂修炜面色忽青忽白。

“大公子,请吧!”阿涛再躬一躬身。

懊恼地一甩披风,沉黑着脸,大步跨出门外,他是主子耶,却被一小小丫环赶出门来。

这是什么世道呀!

哼一哼,依来时路,聂修炜运起轻功,如一只大鹏般展翅而去。

阿涛哼一哼,将门板用力一关,如人所愿地插上门闩,全失了再雕的兴致,埋头钻进凉被,眯起杏眸,睡觉啦——

沉稳儒雅的成人面貌,开始悄悄在某一小丫头面前冰消瓦解。

少言平实的平凡小丫头,开始在心田偷偷埋下一粒小小种子,至于何时成荫,谁也不知啦!

*本文版权所有,未经“花季文化”授权,谢绝转载!

同类推荐
  • 顾氏千金

    顾氏千金

    顾宜一直为和欧阳少辰签订了假婚约而暗自得意,想像着三年之后天高任鸟飞,海阔凭鱼跃的自由。于是本着友好共处的原则,尽心尽力与他人前扮演好模范夫妻的形象,反正演戏嘛。不想那厮竟然入戏太深,三番五次阻挡自己的桃花不说,还要将自己困在他身旁,开玩笑!给你当三年王妃就不错了,还要做皇后,本姑娘不伺候了。这是一个关于长袖善舞的穿越女与冷面腹黑的酷王爷的爱情故事。
  • 绝色倾城:天下第一妃

    绝色倾城:天下第一妃

    她,21世纪高级杀手,执行任务时遭遇背叛,在爆炸中丧生。再次醒来,成了将军府绝色千金。他,夜冥国堂堂倾城七王爷,为复仇不择手段,却甘愿为她背负天下骂名。当绝色遇上倾城时,殊不知两人间的命运已然被悄悄改变。这一辈子,他司徒亦是要定花梨诗了!
  • 宠妻日常

    宠妻日常

    她是太子太傅的嫡女!他是太子的死对头瑾王!一道圣旨却让她成为了他的妃,她原本以为凭着自己是太子太傅的女儿,瑾王即便不会对她冷若冰霜,也至少会对她相敬如宾吧!还有她那位及皇贵妃的婆婆应该会各种刁难她才对,怎么又会像对待自己亲生女儿一般呢?原来,一切的一切都是早已注定的。因为,他一直爱着她,比她想象的还要久。
  • 痴缠仙剑之轮回醉

    痴缠仙剑之轮回醉

    一位活泼叛逆的少女,爱上了外表普通、性格普通甚至更糟糕的废柴男生。误会与仇恨;背叛与缠绵。一次奇妙的时空穿越,将她带入向往已久的仙三世界,再遇到他,眼前的他竟然……经历种种,再次回到仙三,一切都乱七八糟的了!情节虚构,切勿模仿。
  • 娇宠

    娇宠

    阿桑忙着攒嫁妆的时候,宋楚瑜常常给她添乱。等阿桑终于攒好嫁妆了,却被宋楚瑜搬到了他家。阿桑:我根本没想嫁给你!楚瑜:可我早就想娶你了!小孤女盼嫁佳婿,世家子自荐枕席。其实,这就是一个灰姑娘嫁高富帅的故事!
热门推荐
  • 那一年的缘分

    那一年的缘分

    每一个人都会有一段刻苦铭心的恋爱吧这是作者亲身经历过的恋爱故事有虐有甜(但是不会很虐)这个故事源于网络这个故事止于现实这是一个很甜的爱情故事不是网恋......
  • 天行

    天行

    号称“北辰骑神”的天才玩家以自创的“牧马冲锋流”战术击败了国服第一弓手北冥雪,被誉为天纵战榜第一骑士的他,却受到小人排挤,最终离开了效力已久的银狐俱乐部。是沉沦,还是再次崛起?恰逢其时,月恒集团第四款游戏“天行”正式上线,虚拟世界再起风云!
  • 穿越时空的猫

    穿越时空的猫

    天啊!发生什么事了,上一秒钟它还和那只笨狗追来追去,怎么不过是被车子撞了一下就飞到古代去了,而且还变成了人类,虽然这个人类的身体是个大美女啦,可是它是一只猫啊,而且人家做猫做得好好的,又没想过要做人,老天爷怎么就自做主张让她变成这样啦,她不依啦!哇!古代怎么这么多帅哥喔,疑!这个帅哥王爷就是这个身体的主人喜欢的对象,难怪这个女人会为了追他追到掉进湖里挂了,还害得它这个猫中的贵族要附在这个花痴女的身上,555……这个王爷帅哥怎么老用一种她看不懂的眼神看着她,看得她心里怦怦乱跳,不要看啦,再看我就让你好看……
  • 梵天

    梵天

    小说以南宋宁宗年间,权臣韩侂胄发动的“开禧北伐”为时代背景。隐居乡村、以务农为生的周易,收留了被仇敌追杀的同门师弟贺兰缺,在助师弟退却敌人之后,却反被贺兰缺所袭杀,遗下幼子周衍被好友陆向宗收养……
  • 他在清眠时光看见你

    他在清眠时光看见你

    大半夜被求婚,见过这么奇葩的人吗?大清早又被人等着醒来拿着戒指求婚,知道是啥感受吗?总之,他用了十二年时间最终把她诱拐到身边。而她想要的一切,婚后都有了。
  • 妖孽啊妖孽

    妖孽啊妖孽

    你有没有兄弟?你有没有姐妹?或者……你有没有臭味相投的兄弟姐妹?外貌出众、品学兼优、身家清白、收入丰厚、有房有车但人品略显缺陷的律师大哥,与同样出众、同样兼优、同样人品欠费的记者妹妹的刷三观无下限追爱之旅。
  • 噬冰道

    噬冰道

    坟墓里爬出的野鬼,有人性的天道,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乱世纷争,何去何从? 天道沦丧,在这乱世,我做个正邪皆不算的人,走自己的道,挡者,杀!书友群:868313787
  • 星空御灵诀

    星空御灵诀

    灵界七大传奇灵神之一、称号封尘的绝世强者方恒,于空空灵神成就通灵圣者当日意外陨落于神禁之地,灵体当场湮灭,魂魄却受到潜藏于体内的一股莫名力量的保护而陷入了深度睡眠之中。二十五年之后,生于芷兰小城的余一梦被诊断为天生缺魂,空有灵体却无神智,因缘际会之下,方恒的魂魄融入其中。灵魂齐全的余一梦扬帆起航,承载前世修炼心得,炼灵丹、筑灵器、驭灵兽,手握转世伴生的一柄烈击刀,携手佳人,横扫八荒,逐步解开灵界之谜,问鼎三界巅峰。
  • 书生女红妆

    书生女红妆

    祝英台?她堂堂全国青少年武术冠军,竟然沦落到成为悲剧祝英台?还遇见了传闻中的梁山伯?哼哼,怕啥啊,她凤飞清就算顶上祝英台之名,她照样玩转这个时代,瞧瞧,这不,有个绝美傲然的男子,跟她缠上了,再根据穿越定律,果然,她还认识了一个邪恶痞子类型的风流王爷。只是,她玩着玩着,好像玩过火了撒……
  • 慧觉衣禅师语录

    慧觉衣禅师语录

    本书为公版书,为不受著作权法限制的作家、艺术家及其它人士发布的作品,供广大读者阅读交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