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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少主,左夜!

太上有仙,观照鸿蒙一方界。始道无圣,混沌八荒六合开。

帝魂惊世,清浊阴阳造化现。九方天地,谁主沉浮春秋雪。

万古之前,神魔并立,万族共存。诸天雄起争霸时,人族,奉天运而生,得灵长造化,异于神仙妖魔鬼,独称一界。远古之后,神魔干戈,巫妖作乱,诸天战火蔓延,孱弱的人族在血与火中艰难存活,在屈辱岁月中求索突破之道。

天道漫漫,万界诸天有圣贤者逆天而为,创出修真长生法,传于人族,练气修行,以期天道。

经数代先民的薪火延续,修真道渐趋完善,人族日渐鼎盛,终在无数没落与巅峰的轮回后,迎来了属于自己的修真大世。

此世,启于神话之后。

尘界,从古老神话时代开始,这片大陆在群雄逐鹿与血泪悲歌中更迭交替,诞生了无尽的奇迹与玄奇。

夏国屹立于尘界数百万年,开朝先祖以凡圣境界飞升东皇天,留下叱咤诸天的不朽传奇。其后百万年间,大夏亦不乏修士飞升上界,成就传说。

如今大夏由三十九代夏皇执掌,国运昌隆,国中有五大天人坐镇,震慑四方异族。说到天人,有一人不得不提。他乃大夏柱国,赐封楚王,世袭罔替,坐镇南楚之地,夏国七天人之一。

他就是当今夏皇义兄,晋阳长公主之夫婿,楚王左寒食。

左寒食少年扬名,觉醒炼古玄脉,玄宫境时携友游历尘界五域,写下不少轶事。之后回到大夏,一举突破天人,智斗妖师,护皇登基,平定叛乱,镇压异族。

功勋彪炳千秋,楚王左寒食深藏功与名,与夏皇亲姊晋阳长公主结为伉俪,坐镇南楚,潜心修炼。

在南楚,左氏是世家大族,祖上曾出数位问虚境修士,底蕴深厚,堪比南千域某些一流宗派仙门。

晋阳长公主为其生下一女两子。长子左晨少年天骄,幼时拜入仙门,如今年仅十八,便是六宫巅峰修士,他日踏入天人毫无悬念,而且左晨胸怀韬略,用兵如神,仅用了三年就平定了西陲兵戎,夏皇亲自敕封其为灵犀候。

长女左月漪亦是修炼奇才,天生冰玄脉,自小被母亲的师门——南千域溯流山收入门墙,成为一名剑修。

左氏一门英奇,最为人津津乐道的却是左寒食次子,被楚王城人戏称“小魔混世”的左少主,左夜。

左夜性子古灵精怪,天生过目不忘之能,不喜修炼,却大智胜妖,半岁之龄通识太古秘文,阅遍藏星七楼所著。平日里无所事事,以戏纨绔,耍匪修为乐,年仅六岁便是令楚王城百姓口中戏称的混世顽童,城中纨绔及南楚匪修闻风丧胆的小魔头。

传闻左夜降生那刻天生异象,本是皓日当空却忽然墨染苍穹,昼夜颠倒,星河悬垂而落。当左夜呱呱坠地时,浩瀚星辰降下无上星力为其洗礼,而他一双眼眸也似太宙恒夜般纳尽星辰,左夜因而得名。正是有如此传奇的出身,在左夜身上始终有种神秘不曾散去。

“元始仙界继神话、大荒、万古、诸帝、末法、仙道时代更迭后分列诸天万界,在万界诸天中又分东皇天八十一界,西佛天三十三界,南蛮天六十四界,北荒天十三界,中极九天三千界,还有异界天域,宙宇天渊等神秘之地。天道飘渺难期,吾辈求索一世亦不过是蜉蝣望天,难窥道真啊!”

染溪道院中三百多名弟子坐在闻道场恭听长老开坛讲道。这一段说起道之初始,长老道:“道随天始,所谓始道便是明悟天意,体悟己身,方能得以天感,衍生道意。”

对于始道境界的参悟,染溪道院里属道坛上侃侃而谈的忘闻长老最有发言权。他修道两百余年,虽还是四星真人,可当年玄宫境时却修炼出了整整六条道义,乃染溪道院中修出道义最多的人。

忘闻长老的一番传道让下面的诸多弟子听得如痴如醉,更有甚者受到点拨顿时悟道。而忘闻本人眼观下方弟子们的表情也是颇为欣慰。

只是一道不合时宜的咔嚓声让本是相得益彰的气氛被破坏干净,随之一股清香肉味弥漫整座道场。

“是谁?!”忘闻长老沉声喝道。

染溪道院是楚王城第一道院,在夏国也是排名第二,仅次帝都的闻天道院。闻道场是长老讲道的地方,有人居然造次吃肉,分明是不把他忘闻还有洗染道院放在眼里。在座弟子也恼火不已,听长老讲道本就是千载难逢的幸事,如今有人打搅,破坏了悟道,这仇恨可是拉得不小。

在场皆是修士,耳目比之常人不知灵敏几何。就见闻道场中,上到长老,下到弟子嗅着肉味,循迹找去,终于众人的目光落在道场最后排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

那里架着一堆火烤着不知什么的兽类。而旁边正有名稚子靠着石柱大肆咀嚼。若是单以外貌来讲,这小子绝对属于秒杀所有女性的可爱正太。容貌粉雕玉琢,玉面琼鼻,肤嫩白皙,唇红齿白,皓齿星眸,内有神秀,目光清澈如水,头梳发髻别簪,身穿红白锦袍,气质烨然,宛然若神。

此时面对闻道场所有人的目光,稚子恍然未觉,依然是我行我素啃着香肉。而本该大发雷霆的忘闻长老却如同雷击,竟像老鼠见猫般打起冷颤。不只是他,但凡看见稚子的染溪道院的弟子皆是寒毛乍起,离他较近的一圈弟子更是吓得脸色铁青,拼命往外挣扎。

弹指间,距离稚子所在的地方竟留出一片空缺。

见他还在忘我地吃着,忘闻长老召来随侍童子问道:“他不是去北山扫荡去了吗?”

童子战战兢兢地望着稚子一眼,低声回道:“不知啊,剧本打错了吧。”

忘闻与童子低语时,稚子也察觉到了不对。就见他眉头微蹙,放下后腿往四周看了一眼。谁知他的目光像是装了刀剑般扎得靠在外围的弟子纷纷后退,似是受到了极大的惊吓。

“我就几日没来,你们都是怎么了?”说话者稚气未脱,但明眸中闪动的狡黠却是令在场所有人噤若寒蝉。

“唉,真是没劲。”稚子丢掉手中的兽腿,随手擦掉油腻,摇头晃脑地踱起步来,见他起来,所有弟子避之如虎狼吓得叫出声来,拼命后撤。说来也是可笑,堂堂大夏第二道院,居然会被一个小孩子吓住。

「云尘步」

耍够了这些弟子,随着起伏惊呼,那稚子脚下云尘掠影跳上道坛。

“忘闻老头,你上次欠我的三斤百琼灵液什么时候还?”云散飘渺,就见稚子拦住想要悄悄退下的忘闻长老,伸手讨要。

平日里不苟言笑的忘闻长老见到他也只能讪讪笑道:“左少主您怎么来了?”

左夜摆弄着袖口玉坠漫不经心说道:“北山打到的紫豹兽,本想找忘是的,结果那老小子闭关突破命星。”

“对对对,忘是师兄近日有所感悟,说不得有望衍出第六星。”说话间忘闻眼神充满艳羡。

少主左夜抠着耳朵,对于衍生第六星的忘是也好,对于眼前这个老眼泛光的忘闻也罢,他的兴趣终是不大。

“好了,你要不是心中有结,如今怕也有五星境界了。”忘闻的脾气在染溪道院是出了名的又臭又硬,可在左夜面前倒是极为的温驯。

“其实,我这次来是要问六道会武的事。”左夜语出惊人,本来喧闹的闻道场戛然无声,都竖耳听着道坛上的动静。

“左少主对六道会武也有兴趣?”忘闻对左夜的问话毫不意外,早在三个月前掌院大人召集斋、宁、忘三代长老商议六道会武时就有打算将他‘拉下水’。

六道会武是夏国排名前六的道院进行的少年弟子的会武试炼,以各院弟子的表现作为下一个六年道院排名的评定标准。染溪道院虽是夏国第二大道院,可近些年别的道院出了几个堪比妖孽的弟子。和他们相比,染溪道院的弟子纵然优秀也实在难挽狂澜。

左少主不喜修炼是楚王城,乃至整个夏国都有耳闻的事实。今年六岁也不过是炼体三重而已。可对于他出战六道会武却是染溪道院领导层的一致决议。原因无他,实在是左夜太妖孽了。

“只有妖孽才能降住妖孽。”这是掌院大人的原话,忘闻深以为然。

“是这样的,掌院以三条咸鱼,额不,是以极大诚意说服了楚王大人同意您代表染溪道院出战六道会武。”话说得滑稽,却也是真相。

忘闻不动声色,左夜心智如妖却是了然三昧。

得知自己以三条咸鱼被掌院老不修伙同左寒食把他出卖,左夜毫无表情,打着哈欠转身就走。本来以为他会发火的忘闻见状不由愣在那里,缓半天才对着左夜的背影喊道:“夜少你去哪?”

只看左夜头也没回地摆手回道:“太无聊了,回去睡觉。”

“那六道会武?”

“让那三条咸鱼去吧!”左夜的话回荡在闻道场,忘闻与所有弟子一样愣在当场,弄不清这混世小魔到底什么用意。

唯有染溪道院深处,一座石塔内,那里坐枯禅的老者双目微闭,却仿若对外界变化了若指掌,见左夜离去竟然嘴角微翘,甚感欣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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