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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宿命

如梦留在寺院之中歇息,韩非寒无事走在竹林之间,泌月湖一事虽然伤亡不小,但也让人知道了魔教行事,阴狠毒辣,如今又被他们夺走九环锁龙,实力必定大大增加,只希望如今遭此一劫,众人能够齐心协力,共同对抗魔教,但魔教历来行踪不定,来无影去无踪,想要查清楚他们的所在,也是一桩难事,如今魔教公然出现,目的只怕不会如此简单。

已经过了一天了,如梦却还没有醒来,韩非寒看着静静睡着的如梦,心中思绪良多,然而多思无益,韩非寒不禁叹了一口气,望向窗外,只闻竹林深处传出来淡淡的琴声,与那潺潺的水声混成一片,缠绕在竹林间,久久不散。

韩非寒不知不觉向着竹林走去,常人多走于林间小径,这竹林深处,倒是甚少有人前往,那么又是谁在竹林之间弹奏琴曲,韩非寒不知不觉得顺着声音缓缓前行,不知走了多久,只见竹林深处豁然开朗,一片小湖波光粼粼,湖泊中央有一个八角亭,亭上写着‘风波亭’三字,由于亭子在竹林深处,所以很少有人去了,亭子离宁波湖并不是很远,从亭子处透过林间依稀可以看到泌月湖的影子。

一个红色衣装的女子正出神的弹奏着身前的瑶琴,眼脸微微下垂,似醒非醒,似睡非睡。

一股淡淡的忧伤从眉眼间化开,变作无尽的惆怅融化在曲调之中,女子忘情的拨动着身前的琴弦,仿佛忘却了世间所有。

“昨夜听风烟雨楼,神女巫山几时收,菱镜夜深也识羞;

今宵酒醒黄昏后,彤云孤雁惹闲愁,栏杆不语人难留;

伤心一片寂寞红,多少相思总成空,绵绵心……”

那淡淡的忧愁,淡淡的哀伤,让人听着不觉伤怀,竹林深处,小亭兰轩,是谁在痴痴瞭望,默诉衷肠,那幽幽的情丝,可是在思念远方的谁?

那红色的身影斜坐在风波亭的栏杆上,与周围的绿色格格不入,墨色青丝齐肩而下,一双秋水带着淡淡的哀伤,十五六岁芳华,亭亭玉立。

“那是,一个怎样的女子?”韩非寒心中不禁问道。

曲毕人叹息。

女子斜倚在亭栏上,怔怔的望着远方,似乎是听见了脚步声,她回过头来,看见韩非寒,明显楞了一下,似是不明白这小亭怎么会有人踏足,玉臂轻轻一扫,便将古琴收了起来。

女子随即闭上眼睛,片刻之后方才睁开,一双眸子竟恢复了古井无波,起身道:“你是谁?”

似乎是女子这瞬息的变化太大,反而让韩非寒有些不自然起来,苦笑一声,一时间反想不起来如何回答,遂道:“同是天涯沦落人,相逢何必曾相识。”

“同是天涯沦落人”女子轻笑一声,似乎感觉有些讽刺,许久才平复下来,低头望着湖面,似是陷入了回忆一般。

四周一片沉浸,也许过了好久,也许只是片刻。

韩非寒不忍唤醒女子,缓缓退出竹林深处,走在碧泪竹间,淡淡的夜风袭来,带来了些许寒意。

不知过了多久,女子重新抬头,此时早已不见了韩非寒的身影,望着早已西下的斜阳,眼中划过一丝释然的神色,重新靠在了栏杆之上,望着那慢慢弥漫的红云,一曲哀思渐渐飘荡开来。

黯然伤神的曲调在碧泪竹中回荡,自竹林的摇曳中扩散开来,飘渺而去。

而此刻,韩非寒在竹林间,却是迷失了方向,这竹林看似平平无奇,其间却是暗藏奇门遁甲之术,竹属木,木生火,地属土,土生金,此处临近宁波湖,又有了水气,水生木,五行齐全,林间看似错从复杂的道路,其正是按照九宫之势所布。

常人不加注意,只以为是在林间迷了路,却不知乃是阵法之故。

韩非寒虽识得这个阵法,却并不知该如何破解,即便是破解不了,韩非寒也并不在意,因为韩非寒知道这个阵法有个特点,每过一段时间,便会将迷失阵中的人重新送出竹林,所以韩非寒反而并不着急,在林间体会着这难得宁静。

只是韩非寒想不到这阵法会将他送到一个他做梦也想不到的地方。

……

自韩非寒走后,那风波亭中的红衣女子重新坐在风波亭的栏杆上,懒散的靠着亭柱,忘情在那悠然惆怅的曲调之中。

似乎已经忘却了自己的存在。

“铮”

突然琴声嘎然而止,七根琴弦尽数断裂开来,女子神色终于不复平静,愤怒的望着竹林中某处,脸上尽是煞气。

“谁?”

“啾啾,公主好俊的修为。”

一个充满嘲笑的声音自耳边传来,随后一个褐色的身影出现在惊波亭外。

只见那人凌空而立,全身都包裹在褐色的长袍之中,与碧泪竹的阴影融为一体,若不仔细分辨,十难分出,长袍外却露出一双死人般苍白的手,显得分外突兀。

再看那人,鹰目如电,面比纸白,然而嘴角却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讥笑,让人一看便心生愤怒。

女子望着来人,目中划过一丝忿怒,冷着脸问:“你是谁?”

“我自然是我,莫不是当成了你那已经死得不能再死的情郎,哈哈哈……”

闻言女子脸色骤变,浑身上下散发出凌人的寒气,使得四周的气温猛然下降,原本温和的四周竟然升起了丝丝寒气,离女子近处的湖水竟然凝结成冰,女子声音更加冰冷:“你到底是谁?”

褐衣人道:“哼,别人敬你为公主,可我焦明例外,不要以为有大哥为你撑腰,你便可以肆意妄为,想大哥如此真心对你,你却为了一个死人一而再,再而三的让大哥伤心,我焦明就是看不惯。”

女子眉头微皱,原本冰冷的神色有了几分缓和,仍是冷声道:“你到底再说什么?”

焦明道:“怎么,你倒是忘的一干二净了,大哥为了救你,不惜损失真灵,可你不闻不问也罢,居然趁大哥虚弱将他打成重伤,若非如此,那些秃驴又怎会是大哥的对手,你害大哥如此,今日我定要让你血债血偿。”

“那也要看看你有没有那个本事。”女子冷声道。

“啾啾,若是以前,我自是不敢放肆,但你私自离开九域,不惜轮回来到人间,一身魔气被封印在这肉体之内,我还会怕你不成?”焦明讥笑一声,七尺长的毒龙叉出现在身前,身形一摆,毒龙叉便向着女子射去。

这时风波亭顶端的明珠瞬间爆发出一片耀眼的白光,把整个亭子护持起来,毒龙叉猛然撞在白光之上,发出“咄”的一声,反被弹了回去。

“我道你为何有恃无恐,原来这亭子竟也是个宝物,不过对我来说,却不过是个废物。”

焦明眼中划过一丝冷笑,接过弹回的毒龙叉道:“小小风波亭,也想阻挡我焦明的毒龙钻。”

随着焦明话落,毒龙叉再次旋转飞出,如钻头一般没入白光内,一阵吱吱作响后只听见一声玻璃破碎的声音,风波亭顶端的明珠便破碎成粉末,洒落下来。

而毒龙叉去势不减反增,瞬间已到女子身前,仿佛要将它撕成碎片,女子连忙向后化出数丈,毒龙钻击在亭中,炸出一地粉末。

女子手中红光一闪,一对弯似月牙的双刀出现在手中,一手郑出弯刀射向毒龙叉,同时肆身而上,直逼焦明而去。

焦明哼了一声,催动毒龙钻加快转速,与弯刀撞击在一起迸发出一阵阵的火花,一遍同女子斗在一起,赤手空拳却仿佛精钢铸就,那锋利指尖的在空中划过,留下一条锋利的光影,弯刀竟不能伤其分毫。

两人一时僵持不下,毒龙叉却忽然将弯刀击退,回到焦明手中的,两人刀叉相击,只闻轰的一声,女子霎时间被击退数步,

焦明的一声冷笑,女子的脸色却是变了,一缕鲜红的血液自女子嘴角溢出,分外惹眼。

“你竟然……”

“啾啾,公主怎么受伤了。”

那人眼中划过一丝阴邪的笑意,手中却毫不停留的指挥者毒龙叉向女子刺去。

不待女子将话说完,便见毒龙叉竟然一化为三,向着女子飞来。

女子挥动双刀在身前结下数层禁制将毒龙叉挡住,然而毒龙叉竟凶猛如斯,一下子击碎禁制再次将女子撞飞了出去,重重的撞在亭柱之上,女子倚着亭柱强自支撑,右手擦了擦嘴角,一抹鲜红的血色映入眼帘,眼中一抹兴奋的红光迅速蔓延,手中的双刀竟然燃起了一股赤色的火焰。

焦明感觉到女子的境界竟然在不断攀升,心中又惊又怒,眼中闪过一抹凶光,毒龙叉突然暴涨成十尺。

“去死。”

黑衣人手握住毒龙叉向着女子拦腰斩下,看起趋势似要将女子拦腰斩成两段。

然而此时女子竟然也丝毫不避,手中的双刀化作一团火焰向着毒龙叉击去。

“轰”

一声巨响,女子再次被狠狠的砸了出去,焦明毫不停留,毒龙叉跟着再次劈下,女子眼中闪烁着嗜血的光芒,手中的双刀仿佛燃烧的弯月不断迎上,再次被焦明挑飞,跌落在了碧泪竹中。

“公主,我劝你还是乖乖的跟我回去,否则就别怪属下辣手摧花。”焦明望着躺在血泊中的女子,眼中的笑意似乎更加阴邪。

女子抓着碧泪竹印出一个有一个血红的手印慢慢的爬了起来,血液从毛发中渗出,将其染成了一个血人,全身的疼痛让女子眼中划过一丝清明,然而女子也知道自己阻挡不住焦明,心下不由得萌生死意,双目却瞬间被嗜血的红光淹没,反而残忍的笑:“咯咯……回去……咯咯。”

难道自己此刻,便要魂归幽冥了吗?

女子双眸之中划过一丝不甘。

然而全身散发出来的血腥味让女子瞬间失去了理智,一股血腥之气围绕着女子散发开来,双目之中的红光反而更胜了。

四周仿佛下起了红色的血雨,那血雨划落的地方,碧泪竹竟然瞬间枯萎,焦明看着向自己冲来的红衣女子,冷笑道:“乔弩之末!”

那红色的血迹,仿佛从地狱里伸出的恶魔之手,一点一点的从轮回隧道里爬出,嗤嗤的笑着无知的生命,空中的雨诉说着轮回的哀伤,想要洗清肮脏的所有,然而到最后,却连它也变得污浊。

思君一夜情多少,醉舞天涯月也殇。

女子的神色带着三分觉然,七分惨烈,仿佛就此进入轮回也不枉过。

焦明虽然口中称快,心中却也不敢大意,忙设下数道禁制,将血雨阻挡在外,毒龙叉散发出一阵阵幽暗的光芒。

韩非寒被阵法送出之时,正好是这瞬间,不及多想,手下已结出一个法印“降魔六诀之一神禁”。

此法决出自风云阁,实乃困妖之术,但见一抹土黄色的光圈自焦明周围出现,也许是因为韩非寒修为薄弱,也许是因为焦明的修为真的高不可测,韩非寒的禁术也只是让焦明的身形微微一恍,随即散去。

虽然只是一瞬间,但也已经足够了。

红衣女子手持双刀,仿佛化作了浴火的凤凰刹那间从焦明的胸膛穿过,只闻见‘叱’的一声闷响,焦明全身一颤,红衣女子倒飞了出去,手中的双刀也失去了原有的光华。

焦明低下头,只见胸前留下了两个血孔,似有些不信,随后反而嗤嗤直笑:“竟然受伤了?”

看着自己的全力一击穿透他的胸膛,而他竟然只是说了一句受伤了,难道两个人的修为真的相差如此之远,红衣女子心下一冷,只觉得再也无法凝聚起一丝灵力,甚至连动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了,而这时眼前突然出现了一个蓝色的影子,随即便再也没有了意识。

焦明望着蓝灰色身影消失的方向,瞪红了双眼,怒吼一声,迅速追了上去,然而追到宁波湖畔,便见韩非寒带着女子一同窜入了泌月湖中。

韩非寒却不知焦明乃是邪龙化身,遇水化龙,虽然身受重伤,但韩非寒两人如何能够逃得掉龙口,更何况焦明此刻心中怒火中烧,韩非寒只觉体内气息不足,女子更是气若游丝。

突然觉得身后似有动静,还未来得及反应,一股雷霆之力从身后传来,韩非寒脑中一黑,下意识的护住怀中女子,焦明以龙尾击中韩非寒两人,让他们向炮弹一样向泌月湖底飞去,然而似乎还嫌不够,飞速追上又是一扫,直到连他都追不上,方才望着那渐渐消失的黑影,怒吼一声,窜出泌月湖冲天而去,只留下一道断断续续的红色痕迹,随着湖水慢慢荡漾开来。

难道两人便要如此葬身湖底,那宁波湖畔歌舞升平,又怎知这湖底又多一对冤魂?

一声声低吼从黑色的梦中传来,把一个个鲜活的生命拖入黑暗,

风不知何时停了下来,雨一滴滴坠落凡尘。

那天空陨落的是星辰还是泪水;

那湖心低泣的是精灵还是妖鬼;

那风中枯萎的是花朵还是人心?

……

天空不知何时变成了七彩琉璃之色,宛若璀璨的水晶,在阳光照射下散发出五彩斑斓的光芒。

“这里是……天宫么?”

韩非寒睁开眼睛,只感觉自己似乎置身于梦幻之中,心中不禁升起这样一个想法。

随即一阵刺痛袭遍全身,似刀削蚁蚀,让人如旅锋芒,片刻已是一身冷汗。

这才想到风波亭中的一幕,心中不由恼火自己为何如此不知天高地厚,可是若再给自己一次机会,自己便当真能袖手旁观么?韩非寒心中一阵苦笑。

“你醒了?”

这时,一个声音传入耳中,韩非寒艰难的侧过头,便看到风波亭中的红衣女子正静静的望着自己,面上看不出一丝表情。

韩非寒想问这是什么地方,然而声音似被卡在喉咙中一样,发不出一丝声响,女子似看透了韩非寒的心思,抬头望着那彩色的天空,静静道:“若是我猜的没错,这里应该是泌月湖湖底,看这里不像是天然形成的,反而像是人为,上面不知道是用什么东西,竟然能把湖水隔开。”

女子说到这里,向着四周望了一下,两人似乎处于一个一丈方圆的巨石之上,巨石四周皆是水流,水上雾气浓厚,目所能及也不过二三十米,巨石周围被水汽阻挡,不知其大小。

女子回过头来,看到韩非寒疑惑的神情,接着道:“看这块石头顶部如此平坦,我倒觉得像一处祭坛。”

女子说完,神色反而有些迷茫,在自己重伤之后,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而眼前这个男子为何会与自己一同出现在这里,他又为何会伤的如此之重?

他体内那滚滚沸腾,却被强行镇压的妖气,为何……为何一时间想不起来。

女子想问,然而看到韩非寒虚弱的样子,恐怕连话都没有办法说出来,也只好作罢。

韩非寒闭上眼睛,一阵乏力袭来,渐渐的睡了过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女子方才从回忆中醒过神来,看到韩非寒已然睡去,幽叹一声,双目神色复杂。

想到自己初醒之时,竟是被眼前这个男子紧紧的护在怀里,他明明已经奄奄一息,却为何还要如此执着,相逢何必曾相识,为什么一个萍水相逢之人,竟然对自己可以做到如此。

女子想不透,凭他如此微薄的修为,如何能从焦明的魔爪之下逃生,难道是因为他体内那被封印的腾腾妖力。

他,到底是何人,他又为何,去而复返。

为什么?

女子伸出双手,只见那本葱白如玉的十指,竟是生出了淡淡的青斑,日日修剪的指甲,更是长出了寸许。

那被封印的魔性,就要复苏了吗?

女子自嘲一笑,将手伸到嘴边,竟将指甲尽根拔出,那指甲落地,顷刻化作黑色的血珠,向远处飞去,女子望了一眼,心中冷笑,看来自己所猜不假,这洞穴中必然封印着九域魔物,否则自己的魔血又如何会受到吸引。

随着十指指甲尽数落地,女子原本苍白的脸色更如死灰,萎靡于地,晕厥了过去。

再次醒来,全身传来空洞无力之感,女子苦笑一声,缓缓的站起来,摇摇晃晃的向着魔血消失的方向走去,眼神一片错杂,巨石的尽头是一条弯曲的洞穴,女子扶着墙壁喘息片刻,几次险些跌倒,不过百米的距离,竟生生走了盏茶的功夫。

抬头,是一个百米见方的洞天,洞顶七彩琉璃,四壁光滑如凝脂,其上雕镂尽是古时花样,女子此刻却无暇欣赏,洞天中央是一座古庙映,前方立着一个高大的雕像,女子望着形雕像忽而陷入了沉思,脑海中闪现出片刻残存的记忆,一闪即过,异常模糊,再三努力也抓不住一丝的痕迹。

女子抱着一丝迷惑走入寺庙,原本以为可以找到一丝的蛛丝马迹,可却失望了,除了一个面目狰狞,年代久远的的妖魔雕像再无它物,女子望着雕像,想象着那曾经傲视天地的身影,嘴角勾起一丝苦笑,想来正是屋外那个雕像的存在,才使得它在此封存千年吧。

转身刚欲踏出寺庙,却忽而愣住了。

眼前景色已全然不同,唯有回首,仍是那个供着一尊妖魔雕像的古老寺庙,女子皱了皱眉,这是怎么回事,为何转眼自己会出现在另一个地方,这到底是幻境,还是别有洞天?

只见庙外云气缭绕,仿佛置身于九天之上,而远处更是红云滚滚,天地交界之处,露出白茫茫一片。

心中不禁升起一丝迷惘,却又有着一种陌生而又熟悉的感觉,仿佛有一个声音在远方召唤,出来吧……出来吧!走出这个寺庙,一切答案都会得到诠释。

女子冷笑一声,这莫非是心魔作祟,然而无论是什么,自己都会查个清出,远方似有一抹白光闪烁,女子望了一眼,踏出庙门。

整个天地仿佛突然间都变了,远处层峦叠嶂,若隐若现,近处一座巨大的宫殿拨云见日现于眼前,如冰雕,如玉砌,隐约可见那宫墙上雕刻着千姿百态的飞禽走兽,两扇褚红色的纹凤大门倒在一旁,门头上‘月神殿’三个大字笔走龙蛇,耀耀生威,似仍坚守着当年的辉煌与荣耀。

然而此刻,昔日种种,已经成了断壁残垣过眼云烟,整个月神殿都笼罩在一种淡淡的苍凉之中,女子怔怔的望着月神殿大门,心中无比震惊,这到底是什么地方?看其规模即便是三座雷云山也比不过,却为何从未听人提起。

走进月神殿,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块百尺高的,已经倾斜的白玉石碑,上面刻着为数不多的几个大字。

‘神月昭昭,其恩如海;

神月幽幽,其性如水;

天地生灵,皆为子民,一视同仁;

天地万物,皆有其法,不可违之。’

女子望着巨大的石碑,内心不由得掀起了一阵阵波澜,到底是什么样的人,才能视天地万物为子民,又要达到怎样的境界,才能做到如此的平淡如水。

石碑之上仿佛带有一种魔咒,每当心底想起这段话的时候,便会有一抹哀悯的感觉在心中迟迟萦绕不去。

师傅曾说,人为万物之灵长,妖为半仙,天地万物,都有其不变的规律,大道至斯,弱肉强食,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那么又有谁,能对天地万物所有生灵一视同仁,又是一个怎样的人,能够说出如此大话。

“万物生灵的存在,都有其存在的必然和理由,即使小到一粒微尘。”一个微弱的声音忽而在脑海中想起,女子猛然惊醒,四顾道:“谁!”

一个白色的光影在远方一闪而过,女子连忙追去,却终是失去了踪影,石碑之后似是一眼望不到尽头的花海,然而此刻已经尽数枯萎,那荒草遍野的场景定然让人终生难忘,花海的中央是一颗巨树,巨树似垂天之云,树冠遮天蔽日,经历千万年的风吹雨打,树枝上垂下数不清的藤条,藤条上却是氤氲着一丝丝的魔气。

女子望着巨树,眉头微蹙,整个大殿之中分明正气浩然,为何这巨树之上却是魔气氤氲不散,花草树木尽数枯死,这里曾经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就在女子思索之际,那魔气忽而化作漫天丝幔从天而降,仿佛一条条舞袖在空中旋转,望着四周五颜六色的丝幔,女子伸手,丝幔滑过手心,竟有一种柔软的感觉从指间传来,让人不禁想要抓住,然而却什么也没有抓住,唯有一丝丝的魔气在指缝间散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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