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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生地

“以人为本,方能万变不离其宗。中医有中医的局限,西医也有西医的短板,若能摒弃无休止的争执,各取所长,相互补益,更快更好地消除病人的痛苦,才是患者最大的福祉,我觉得不管中医西医,都该有学习对方的胸怀!“

彦波希直抒胸臆,透漏着虚怀若谷的智慧。

“您说得太对了,那咱就从这位婴孩开始,来一次中西合璧?”

毛大夫满脸的笑意,他觉得自己好像遇到了一位不同凡响的人物,心中有些激动。

“好!”

彦波希爽快答应,他和毛大夫紧紧握手,场面有些激动人心。

“走,一道去看看孩子!”

“好!

..........

“老师,您对毛大夫的印象怎么样?”

师徒二人一离开儿科病房,张阳就迫不及待地问老师,他觉得毛大夫这个人对老师的态度始终都很客气,这有点与众不同。

“你觉得呢?”

彦波希偏不回答,他知道张阳这样问,一定有想法。

“我不知道他是不是真诚!”

张阳没头没脑地评论了一句。

“我觉得人家挺好,有礼有节的。更可贵的是没有任何异议地让咱参与到小孩的治疗,我挺喜欢!”彦波希不想妄加评论,他的目的在孩子,至于其他都不重要,“怎么,你小子还不知足?对了,记住每天咱都得送上一剂茵陈汤,你每日到同仁堂去买药,这药我要亲自来煎。”

“其实啊,也不用我们亲自煎,医院里本来就有中医科!”

张阳有些怕麻烦,住在宾馆里,缺七少八的,怎么煎熬啊!

“小小婴孩,经不住波折。虽然用药简单,但火候却很重要。倘若假手他人,难保没有个什么万一。所以还是必须亲自掌控才好。你尽管去买,煎药的事,还是为师来做,其实也不复杂,只求恰到好处!”

“哦,原来是为这呀!”

老师一番解释,张阳才明白老师的一番苦心,想想也有道理。

“要是咱在这里开个中医诊所,你估计情况会怎么样?”

彦波希忽然没头没脑地扔过来这样一句戏言,让张阳啼笑皆非。

“老师,您脑洞也真是太大了,怎么会蹦出这么个奇怪念头啊!要说在汉中,您这想法到可以考虑,在香洲可就是异想天开了。先不用说着里离家十万八千里,就是这地方的环境,也不由得您这样安排。你还是别逗我了吧!”

张阳的态度在彦波希的预料之中,只有他自己知道,这不是异想天开,是多年的一个愿望。

“行不行,先去调查调查再说!走,去他家中医科看看!”

张阳尊师傅的嘱托来一楼挂号,师傅则在一旁的导医台等待。排队无聊,张阳打量起师傅来。

那一米八八的大个子在人群里本就鹤立鸡群,再加上那精致的五官,真是仪表堂堂举止儒雅。那长方形的脸上,剑眉微扬,目光炯炯,摄人心脾。

“老天偏心也不该这样偏法!”

张阳自言自语,想不到看一个长得好的男人也这么让人赏心悦目。

“愣什么!哪个科?”挂号窗口传来一声不耐烦且嘶哑的女声询问。

张阳赶紧收敛了心神,对着那挂号员说:“中医科!”

窗口摔出一本病例,“二楼!”

张阳虽然不满于这种态度,可是苦于人生地不熟,不愿生事,拿了病例和挂号单找到师傅,直奔二楼。

诊室里静悄悄的,并没有病号,一位中年女医生,穿着白大褂闲坐在那里出神。见他们进来才提起了精神。

“谁看病?”

“是我老师看!”

张阳赶紧扶老师过来坐到她对面。

彦波希没有言语,只静静地把手腕放在诊脉包上,等女医生为自己诊脉。他有意扫视了一下她的胸牌,见上面写着“于冠群,副主任医师。”

“请问您是张阳吗?”

于冠群切完了脉,用疑惑的眼神望着彦波希,圆脸上的一双秀目含着几分客气。

“嗯?啊!”

彦波希先是一愣,当他目光落到病例上“张阳”两个字时,才明白过来,点头含混着应了一声。

她又看了看他,面带犹疑,沉默了片刻之后,说道:“请您张开口!”

彦波希按吩咐做,她用压板压着舌头检查了喉咙,又扒了扒他的眼皮看了看,然后又测了血压,听诊了心肺,又按了按腹部。

“于大夫,别的门口都排着长队等候,唯独您这里这样清闲,这是为什么呀?”

彦波希忽然开口问。张阳心中暗笑他明知故问。全国综合性医院的中医科不都如出一辙吗?那个院里不是中医科病号少?

“啊,凑巧了,刚刚才看完了一波!其实也没有你想的那样清闲!”

“但病号少是个事实吧?”

“对,比西医的那些科室是少了些!'

事实面前于冠群不承认也不行,这几年西医的有些科室确实是人满为患,而中医科来得大多是些中老年轻病号,就医人数和西医真的无法相提并论。就是自己所在的病房,对病号的医治也是中西医结合。

“那你们科发的工资也比他们少很多吧?”她看了看这个长得很帅气的中年男子,有些惊觉。这人是干什么的?不会是暗访的吧?他不关心病情,怎么对我们科室多少病号这么关心?而且还问到了收入这个敏感的问题,更让她不敢轻易回答。

“过来坐下,我给你把把脉!”

于冠群扣指诊脉之后,微笑着对彦波希说,“并没有什么大碍,血压也很正常,总得来看,身体还是蛮不错的。只是,也有些心肝脾肺的虚症,虽现在还没有什么大害,但也不可大意,稍加调理,就可安然无恙了。“

说完,凝神给他开了个药方,彦波希接到手,低头一看,心下一乐,把药方摊到她面前问:“您就开了这么几味药就好了?我记得我到别处去,那都是一大包一大包的草根树皮!”

“治疗讲究的是对症对药,并不是越多越好!”

于冠群觉得今日自己遇上“话唠”了,好在这会儿也没有别的病人,反正闲着也是闲着,今天就配这对话唠聊一聊也无妨。

“嗨,你这样,医院还赚什么钱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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