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啊,我还有种新的,当奉送,你一起试试!”我拿筷子戳着他,“你们上午的客怎样?”
“没意思透了。念经都没怎么无聊。至少还可以睡一下吧。那个娲古,念起条规来,死人都能说活了。听得人烦。睡意全无,还永远都醒不了。她说一遍要念三天呢。下午我们还要继续听。”
“真有那么多么。南宫轩不是很麻烦?要超一百遍!”
“看见没。朵南紧张了!我还从没见过呢!侄子!”十三笑了起了。
“去,朵南爱上人家了。博畅你多了情敌了。”老八猛吃着说。
“对啊,我今天晚上还准备帮忙去呢?”
“看到没,朵南就是义气。替我们抗了罪过,还要替那泼妇抄教规。”博畅的语气异样了些,“我就没那么好。”
我知道,博畅是在意的。就是分不清是在意我还是南宫轩,越是这样,他越是矛盾。对于他,我有罪啊!那天救了他,也救了我自己。那夜里,香满院着了火,火势很大,听说还烧死了不少人。有人故意纵火,逃出来的人回忆,在那么大的火场里,明显的有一股寒气。
又是寒气,可怕的寒气。我想忘掉的寒气。为何,会在边城再次出现。他会不会跟着我来到这里。
“嘿!”我对着桌上的鸭子发呆,一切博畅看在眼里,“不想吃就别吃了吧!你不是老告诉我,要坦率做人吗?不喜欢就不要在意嘛,这才是我认识的朵南啊!”
“好!现在换你来教育我了啊!”
“南少爷!”丫鬟端着一碟果品过了来,“这是李将军的女儿送来的,请您尝尝!”
“好,放下吧!说我收下了,替我谢谢她!你下去吧。”
“朵南。李将军的女儿送你的。你万人迷的本事能不能收敛点,要不我们又要替你吃一年的甜品了。想起那年的日子,我都后怕,要是再疯几个。那个娲古不是对你也……快说,她把你怎么了。”老八说着吃了起了。
“吃你的吧。她对我,我不知道。就是决定自打来了以后,就没过过正常人生活。”我伸出头去,看看对面楼上的李姑娘,点头谢谢了她。楼下的南宫轩看到了这一幕,一肚子火,饭也没吃,就跑回房间了。
“疯到没疯,就是又跑一个。”遥遥放下镜子,说,“女人啊!麻烦。”
“说什么你。”我向下看到了离去的南宫轩,“博畅你别吃了,你小情人跑了。一会儿饿着了,你别心疼啊!”
“我小情人。冤家吧!不管,老子还没吃饱呢。”他嘴里这么说,盘子里的馒头顿时少了两个。
我们都看见了,没说话,偷乐着。吃完饭,我大致说了遇见瞎子和老头,外带怪梦和娲古的古怪举动的事。当然不能告诉他们我是女孩,是内定的占卜师,还有我当年骗博畅的事,更加不能说我意外听到的皇帝和神秘人物的谈话的事。
下午还有神秘等着我呢?他们约我午睡,我拒绝了。回到房间,打开床。也许离天进了些,总觉得天空特别的蓝。望着云朵,双手托着下巴,发呆。
云是真白啊,我从没觉得天空是这么的蓝。记起往事,心里酸啊!就想怎么望着,什么也不想,什么也不管。那年假意救了博畅,骗了他几百两银子说出海做生意。结果大部分也是输给赌场,还好赶上贩运私盐。把钱还给了这个傻小子。接下来,贩盐加放高利贷,几个月就赚了不少,还养了一片打手。逼良为娼的事也干过。可是就在也不见过香满院的人,香满院也荒废了。我买下那里的房子,做了仓库。想必现在木州的人,听到我朵南的名子都逼着走。结识了各路大哥,打通了黑道,借着傻小子父亲的名望,也认识了不是官场中人。有本钱,有人脉后,做什么生意不赚,也就被人封为了南财神。
我算爬的快的。我感谢博畅,就教了他些东西,不敢说都是好东西。至少遇到我这样的,可以提防点。他爹表面上对我客气,实地里恨死我了。把他乖儿子,教成败家仔。出于利益,宰相爷忍我不是一两天了。
“关关雎鸠,在河之洲。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参差荇菜,左右流之。窈窕淑女,寤寐求之。求之不得,寤寐思服。悠哉悠哉。辗转反侧。参差荇菜,左右采之。窈窕淑女,琴瑟友之。参差荇菜,左右毛之。窈窕淑女。钟鼓乐之……”博畅朗朗的读书声在我耳边响起。
最初去他家,他总是抱着本《诗经》读,文质彬彬的,远远听见他的读书声,一下子就放下所有烦心事。但现在,见面……有时我怀疑是不是我害了他。毕竟他本来可以成为好男人,好儿子,好官。我听着,发呆。觉得声音是那样的真切,不想是从记忆里跑出来的。我左右顾盼了一番,低头一看。那小子,坐在走廊地上,背靠着墙,同样望着蓝天发呆。
“本事了你。来也不说一声,进来,我有好酒!”
“算了吧,来老半天了。刚和他们吃完,离饿早着呢!”他弯起一条腿,把手放在上面,“我还读过书呢!刚刚才记起来。圣地就是圣地嘿,我这两天特不对,总想起从前傻了吧唧的时候。你学过医,我是不是病了啊!得绝症了,也好写封遗书给我爹啊,他可就我这么一个。”
“你?”我冷笑着走出来,坐在他旁边,“你就是死,也是你自己给折腾死的,怪不得别人。”
“朵南。哥们几个,咱们交情最久,也最好。你刚才说,那个瞎子说你的老婆会出现在刹紫门。我听到心里,七上八下的。没底啊!”
“你还真怕是南宫轩啊!你不老跟她斗嘛。分开一年,你就和她打了一年的仗。他们加可是常胜世家。就是没想到,把你也拿下了。”
“不是。朵南。这一年,我和她在一起吧。就觉得你在我身边一样。她越是生气,我越是开心。你来京都,我不知道缘由。你不声不响的就走了,我心里一直有气。欺负她来,舒坦不少。见你对她好,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