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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时间不知不觉就到了周末,每晚他都会打电话过来,一聊就是两三个小时,有时候他晚上要上山,因为信号不好他就绕着山头边走边找信号,已经是深冬季节了,我问他冷不冷,他却开玩笑的说“我特意托人找了件军大衣穿”。有时他忙了整天整夜,晚上也会定闹钟起来跟我打电话聊天。有时电话要11点多才打来,我居然莫名其妙的期盼,失落,而后欣喜。也许这就是初恋,纯纯的爱!

周五吃完午饭,老妈打电话过来:“柠柠啊!你小姑妈带着森森回来了,森森吵着要跟你玩,这周末能回趟家吗?”我当然是愿意的啦!森森虽然比我小6岁,但是我们一起长大,还有武武,是大姑妈的儿子。曾经我们“哥儿仨”还被小叔封为土匪帮呢!

“哈哈,这小子终于现身啦!好的!我今晚就回去。下午正好没什么重要的课了。”我高兴的跟妈妈说着。

“嗯,那好,我跟你爸现在就去奶奶家,你回来直接去吧,跟老师请个假,星期一上午再回去。”哇!我妈可真是大发慈悲!以前从来不会因为任何事情让我跟老师请假。就连我发烧39°都要挂完吊瓶去学校上课,这可真是看我上了大学,制度宽松了!

“哈哈,老妈,你终于对我放宽政策了!”

“呵呵,森森上了外院附属中学,你小姑妈又调到总局工作,难得回娘家一次。”我还真是从开学以后就没跟家里团聚过呢,想象以前每个月末我们一大家子人聚在奶奶家吃团圆饭。那场面,甚是温馨。

“嗯,我知道了老妈,晚上告诉我奶奶要炖排骨!”

跟母亲大人又寒暄了几句,这时已经下午快上课了,我瞟了一样课表,是马哲,诶!最头疼的课,上高中那会儿要不是为了我人生第一件大事---考美院,我才懒得学政治呢。跟小丹告个别之后我匆匆忙忙收拾东西往大吧站赶去,离家近就是好,哈哈,看来以后真的可以考虑每星期都回次家。让我的小肚肚也开开荤。

下了大巴车我直接叫出租去了奶奶家,已经晚上7点多了,冬天的夜里人烟稀少,我还抱怨老爸老妈不来个电话,打开手机一看,没电了。

进门之后还没等我拖鞋,森森那个小土匪一下从背后扑上来,要知道,我可是成年人了,他也上高一了,我们可是男女有别的!但是在我们家,从来不讲这个,我俩上街还勾肩搭背呢!

“啊!姑妈!姑妈!你管管你的宝贝儿子!比我都高了,还欺负我!”我大声求救着。

“呵,小时候你也没少欺负我儿子!”只见小姑妈面不改色一动不动坐在饭桌前啃排骨。我见求救无效,于是反攻将他踢到在地。

这时候爷爷端着“牙黄豆角”从厨房里走出来,大声斥责表弟:“吴森!再欺负你姐以后不叫你来了啊!”表弟吓的不敢再还手,撅起嘴冲我瞪了一眼。

“老爸!有你这么惯着你孙女的吗?外孙也是孙啊!”小姑妈开玩笑的说着,有转向我老爹:“哥,你看看你们梵柠,都上大学了还每个女孩子样,以后怎么嫁人啊?”可怜我爹爹一脸苦笑。

“行了行了,闲话少说,一桌子菜都堵不上你们的嘴!”奶奶和妈妈从厨房里端着最后一个菜和一锅海鲜汤出来,见我还在门口站着,又骂爷爷:“你个死老头子,还不赶紧给我孙女找拖鞋!”

“得!这个家我们娘儿俩是一点地位也没有啊!嫂子啊!你像是妈亲生的,我倒是像捡来的。”小姑妈一脸苦相抱怨着说。

“呵呵,这孩子从小让爸妈惯坏了,欠教育!”妈妈打着圆场。

这就是快乐幸福的我们一家人!总好像有说不完闹不完的笑话,老爸老妈还有两个姑姑和小叔都已经是步入中年的工薪阶级,可在家里却还是能跟我们三个土匪帮打成一片,这种幸福的和谐是木家与生俱来的,是上天恩赐的,也是唯一在梵柠心里挥之不去的。

一顿饭大家说说笑笑吃到大约10点,森森因为上了外院附属中学,周末也要补习托付,所以在全家人的不舍中,小姑妈还是带着表弟开车回家了。老爸老妈根本连让我回家住的念头都没有,收拾完桌子嘱咐我听爷爷奶奶话,也驱车回家了。和吴森“大战”之后我满身疲倦,洗了个澡就回到小屋准备睡觉。猛了想起,手机没电了!!!天哪!已经是夜里11点20,我不由自主的在书包里翻出充电器赶紧插上电源。

我蹲下来打开手机一看,不撒谎的说,有10多条短信和20多个来电提醒。多一半是马功正,少一半是瞿小丹。

“梵柠,你在哪?怎么电话打不通?”16:40

“梵柠,你下课了吗?你怎么关机了?我很着急,看见短信给我回电话好吗?我好想你。。。”17:30

“柠柠,我做错什么了吗?你怎么不开机?不要这样好吗?我很想你,我想马上听见你说话,给我回电话!”18:25

“**的木梵柠!我真是上辈子欠你俩的,小正给我打电话上来就是一通臭骂!我招谁惹谁了?你看见信息赶紧给小正回电话吧,我已经告诉他你回家了。”18:30

“梵柠,你回家了吗?为什么要关机?是我做错什么说错什么了吗?你别这样,我现在已经不能失去你了。。。我想你我想你我想你。。。”18:50

“柠柠,我想你,我受不了了!!!我求你接电话吧!我错了我错了我错了。。。求你不要关机!”19:50

短信一条接一条弹出屏幕,我来不及全部看完,这时,电话响了。

“喂。”手机只震了一下我就接通了。

“梵柠你在哪?你怎么了?为什么关机?”马功正急切而又略带惊喜的声音。

“我手机下午没电了,回家又忘记充电。”我解释到。

“真的吗?没电了好,没电了好,这我就放心了,我以为。。。”他没有说下半句。

“以为什么?”我咄咄逼人。

“我以为你不想理我了。我害怕急了,真的梵柠,以后别这样好吗?”他哀求着。

“我哪样了?不就是手机没电嘛,你看你跟小丹都神经兮兮的。”我觉得手机没电很正常。

“一晚上都找不到你,瞿小丹说你回家了,电话还是打不通,我怕你路上出事,又怕你突然消失。。。”他的语气很温柔,我却一脸茫然,好像我跟他,还没有到消失不消失的地步。

“嗯,我没事,今天我小姑妈带着小‘土匪’回奶奶家,我就回来了。”

“‘小土匪’是谁?”

“哦,哈哈,是我表弟,还有一个‘大土匪’,我是土匪头头!”我当时一点也不在乎小正因为打电话不通找不到我而焦虑不安的情绪,到很久以后我们聊起那天的事情他才告诉我,那天他打不通我的电话,就一气之下把手机摔下山了,幸好他有两个手机。

“哦,呵呵,你们家真热闹,以后我也参加你们的‘土匪帮’!”他见我兴致极高,就附和着我说。

“你在家?还是山上?”

“家,今天我让文杉去了,我实在很累。”其实,他是因为想要开车去学校找我,被瞿小丹拦住说我已经回家了,才没有上山。

“嗯,那今天可以好好睡一觉!”

“呵呵,可我现在不困!一听见你电话通了,我就精神了!”

“是么,呵呵”

“你在干什么呢?”他问。

“刚洗完澡,正在给手机充电,还看了一些某人发的信息。哈哈”我调侃着说。

“我都快急哭了,你还有心情笑?”

“你还会哭?哈哈!”我继续笑。

“以前因为被打哭过,长大之后就没再哭了,也没为女人哭过。”虽然这话听起来不怎么暧昧,可我心里还好滚了一个浪。

“明天我能去找你吗?”他小心翼翼的问。

“当然不能!我在奶奶家,明天要陪爷爷奶奶玩。”

“哈哈,你这么孝顺呢?呵呵,真是个好孩子,我妈就喜欢孝顺的女孩儿。”我强忍着摸摸自己已经滚烫的脸,故作镇定,生怕他听见我急促的心跳声。

他接着说:“我想见你,特别特别想。。。”此时我的心已如海啸般汹涌。

“呵呵。”避而不答其实就是最好的回答。

“你想我吗?”这一问,我简直有些蹲不稳了,身子微微一靠,坐到了地板上。他好像听见动静了。:“呵呵,没事,以后会想的。”这完全是自言自语。

“什么时候回学校?我可以送你吗?”

“不可以!哦,不用了,我坐大巴就行,挺方便的。”我本能的说出前三个字,却又本能的将语气温和。

“呵呵,你说怎么样就怎么样,我有耐心。”木梵柠不傻,虽然从没谈过恋爱,但见识过各种男人的猛烈追击之后对这样含糊其辞的暧昧也是心知肚明的。

“呵呵。”一阵沉默。

“快过年了,你们美院什么时候放假?”呀!这些日子被马功正无缘无故搅乱生活,我都忘记过年这头等大事。

“啊!你不说我都忘了,学校还没给通知呢,对了,几号过年?”

“等会我看看啊。”只听他放下手机,移动鼠标的声音。

“29号!哈哈,快了快了。”他突然高兴起来。

“啊???那还早呢,这才月初,起码还有得有10多天才放假。”哦沮丧着说。

“哈哈,原来高材生也盼望寒暑假呀?我以为你们这样的好学生都不愿意放假呢。”他显然是讽刺。

“高材生也是正常人好不好?谁不愿放假在家睡懒觉啊!”

“呵呵,你倒还有懒觉可以睡啊,我天天这样,都习惯了。”他有些不情愿的说到。

“是啊,你都沧桑啦!哈哈!”我也讽刺他。

“是吗?你不觉得我这样很成熟吗?成熟的男人才有魅力!”真自恋,我在心里想。

“切!你还没到有成熟魅力那个年纪!”

“哈哈,是是是,等我有成熟魅力了,你也有女人味儿了!”我发现无论我说什么他都能接上话。

“切!我现在也有女人味儿啊,只是你没发现而已!”

“是吗?哈哈,看来我真得再下一番苦功研究研究你了。”这话怎么有点别扭?

“难道你研究过我吗?”我很疑惑的问他。

“哈哈,你不用研究,你是一张白纸,一看就透!”我心里不服气。

“为什么是白纸?难道你看不出来我很有学问吗?”

“呵呵,说你是白纸,意思是你很单纯,纯的像一张白纸。让人不敢。。。”又是说到一半突然止住。

“不敢什么?”

“没什么。呵呵”后来他告诉我,是让人不敢靠近,不敢在纸上留下任何痕迹,生怕会影响白纸原有的纯度。可我这张质地极高的白纸,最终还是留下一道血红的印痕。。。

“嘿嘿,是这样啊!”我满意的笑笑。

就这样一聊,又是凌晨2点,我们之间仿佛无话不谈,我对他的抵触心理越来越小,甚至跟他讲起小时候带着‘土匪’帮在奶奶家满屋子扫荡后来被楼下那家人找上门来。他对我更是不加掩饰的吐露心声,甚至谈起他父母经经常的事情。还告诉我他一直是被保姆带大的,20年来父母给他的只有钱。

有时候真是觉得,如果当初我们以朋友的身份一直相处下去直到现在。或许我们会是最亲密的知己,一辈子的好哥们儿!可是现实总会循规蹈矩的捉弄人,他不仅改变了我的一生,还让我们彼此成为陌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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