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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死亦或生

倒地的道依然,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生机正伴随身上喷涌而出的鲜血一同流失。当大限之日降临的时候他才知道,原来死亡可以这么无情。

“道依然!”

眼见刚刚还生龙活虎的对方,瞬间便来到了迷离之际,泪眼婆娑的陆媛媛疾步窜到道依然的身旁,抱起他伤痕累累的身子,哭诉道:

“臭小子,你快起来!你要这么死了,我会内疚一辈子的!”

血依然在淌,什么也阻止不了它。

“混账!”

盛怒之下,白小川遥空一拳,直击王翦的面门。这一拳是集合了雷魂与愤怒的力量,破坏之大,竟使得对方脸颊登时血肉模糊,森森白骨甚是吓人。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我的招数对你不起作用!”

沉浸在剧痛之中的王翦,挣扎着在地上打滚。脸上的血口向外伸展着,好像随时都能绽放一样。

“你的雷云虽然厉害,但终究不是正统雷魂的对手。在雷魂的威严之下,那点乌云也只能惺惺作罢了。你输给我,并不是你的实力不济,而是你太自大了!”

白小川知道,自己的一拳已经废了王翦的根基,再加上独自惨死,估计今后的一生都休想翻身了。与其死,还不如让他痛苦地活着。对他来讲,人间便是地狱。

“依然,依然!你振作点!”

白小川从陆媛媛的手上接过道依然,却发现对方气若游丝,脉象微弱,眼看就要撒手人寰了。

“小川,怎么样,我没有给你丢人吧!倒是那老家伙的乱入,让我乱了阵脚。看来,我要给他儿子陪葬了!”

道依然咳了口黑血,勉强地笑道。

“开什么玩笑,你才学了多少东西,就这么想溜了?放心,有我在,你绝对不会死的。”

与道依然亦徒亦友的白小川,此刻心中犹如乱麻,千万思绪一闪而过。他做了一个艰难的决定:

“依然,希望以后你不会怪我!”

白小川的手紧紧攥着自己的衣角,仿佛是在下很大的决心似的。终于,他释然了。

“附灵秘术,亡魂转生诀!”

这一次,白小川并没有使用灵符,甚至没有念出过多的咒语。简单的九个字,便使得道依然发生了异变。

在秘术的催动之下,道依然的身体开始剧烈抽搐。未防止其乱动,陆媛媛赶紧将其压住。虽说她并不知道白小川在做什么,但他明白,道依然的生死全都要看此术了。

忽然间,浓稠的血液从道依然的身体之中缓缓浮现,谁也不知道,一个身受重伤、留了那么多血的人,身体之中居然还藏着这么多的血液。而在那巨大血球的推动之下,仿佛这一刹那,连道依然的灵魂都被其抽空了。

紧接着,白小川的左手食指,在血球的各个方位上连连戳点。每一次点击,血球之上便会出现一个类似封印的符文。终于,在第九九八十一次之后,那枚血球被符文完全包围,如同被放在了一只编好的筐篮一样。

“依然,如今我要将你的魂魄精血全部封存到你的身体之中,使你免除神魂飘散的命运。但这么一来,你便成为了一个活死人,魂虽生,身已死。这,便是你的命运!”

白小川轻叹一声,握有血球的右掌猛然拍击在道依然的胸口之上。一时间,象徵死亡的灰色气息在原本死去的肉身之上蔓延开来并且全部覆盖。原本白皙的皮肤也因为它的侵染,变得暗淡无光,灰色之下,泛着一抹令人厌恶的青色。

而在灰色气息的涵养之中,原本无药可救的伤势竟奇迹般地迅速恢复。但不同于活体修复,四人的躯体并不能达到真正意义上的复原,而是只能在外观看上去无恙罢了。实际上,坏死的部分还是坏死的,缺失的地方也找不回来。

在二人期盼的眼神之中,紧闭的双眼终于再次打开。

迷茫,绝望,这便是他们从道依然眼神之中读出的信息。在这之前,他们没有见过,人类的眼睛竟然可以浑浊到这种程度。

“依然,你怎么……”

白小川话还没说完,便被道依然一把扔了出去。

“道依然,你在干什么?”

就在陆媛媛质问之时,道依然从地上“嗖”地弹了起来,立即把对方吓得瘫坐在地上,身体更是被吓得麻痹起来。

重生之后的道依然行动极快,几个箭步便已窜上之前王翦扯开的口子,纵身跳了出去。

“媛媛,你先去追上他。我把这里的事情处理完立刻赶过去!”

二人对视一眼,陆媛媛赶忙跟了上去,麻利的身手着实俊俏。

“你……你要是敢杀我,妖伐人间绝不会放过你的。”

苟延残喘的王翦知道求饶无用,只得出口威胁道。

“哼,你把我徒弟变成这个样子,你以为自己还能幸免于难吗?”

一道金光闪过,异界空间之中再无他人,只剩下那被腰斩的妖狼,以及死不瞑目的王响。

“这……这里究竟发生了什么?”

陆媛媛尾随道依然来到外界,但令他震惊的是,眼前的树林已经被鲜血浸满,秀丽的景色竟也尸横遍野。前后不到几秒的时差,道依然已经将外边看守的人员全部放倒,不留一个活口。

“依然!”

陆媛媛极目而亡,却没有发现道依然的身影。这么短的时间,他能去哪?

“报告老祖宗,云梯后方的树林之中突发情况,小少爷不幸惨死,城主更是不知去向。请您定夺!”

“什么!”

高坐在宝座之上的黑影声音陡然一喝,那前来报告的弟子竟然瞬间化成血水,死的不能再死了。一阵狂风吹过,大殿之中恢复平静。就连那摊血泊也不见了。

“谁人伤我子嗣,给我出来!”

毁灭般的力量在声波的席卷之下犹如滔滔江水般倾泻而下,呼吸间便将主城全部覆盖。紧接着,在主城的边缘处,一道人影随即坠落,径直撞在坚实的石板之上。

在老祖宗的气场之下,那人竟没有丝毫波澜,脸上的表情如同浮雕一般,不曾变过。迷茫,绝望,正是之前刚刚重生的道依然。

被亡魂转生诀复活的人,起初会进入狂暴状态,不受任何控制,还未沉淀的力量也是一触即发,异常狂躁。在白云城弟子的阻拦之下,本来便已失去心智的他立即上演了一幕大屠杀。

即使如此,道依然仍然没有恢复正常。但就在这个时候,白云城的隐藏高手老祖宗竟闻声而来。看样子,一场恶战又是避免不了了。

“是你杀了我的宝贝孙子?”老祖宗漂浮在空中,居高临下地质问道。

“呜……呜……”

如今的道依然还没有回复人语,所以即便他想发话也无济于事。如果不是技不如人的话,他甚至想把对方也变成一具尸体。

“既然你不说话,我就当你默许了。死来!”

老祖宗隔空一抓,道依然身体不受控制,噌地飞了起来,笔直撞向那只干枯的手掌。看那架势,对方想要杀他,只不过分分钟的事情。

“嗷!”

命悬一线之际,道依然的竭力呼嚎,竟神奇般地阻止了这一切的发生。而他的身体也停了下来,重新回落到地上。

“好小子,怪不得能够将王响击杀,原来你还有点手段。不过……”

话音刚落,老祖宗重出一掌,一枚闪着紫芒,冒着黑气的巨型掌印轰然落下,直击道依然的面门。

再看另一方,俗话说初生牛犊不怕虎,刚刚复活的道依然无所畏惧,即便强招在即他也没有露出任何怯色。眼看掌印逼近,他竟高举双手,欲要凭借自己的力量抗下这势不可挡的一掌。

“轰!”

二者交锋,当即引起了地面的剧变。在掌力的轰击之下,道依然所站立的石板开始寸寸崩碎,地面下陷,如同蛛丝般的裂痕随即扩散,中心之处的他,却是岿然不动。

而在他的反击之下,双掌了掌印之后,还将气流带上天际,连续不断的气浪前后翻腾,仿佛没有尽头。

“混账,居然妄想与我为敌,破!”

眼见自己的杀招即将失效,老祖宗伸手一指,掌印硬生炸开,爆炸轰鸣乱成一团;气浪变为气刃,在大地之上留下了不可消磨的伤痕。

“住手吧!”

就在老祖宗势在必得之时,他所站立的空间旁边,一位青年凭空出现,背负双手,竟是

目空一切。

“是你!”

惊愕之余,下方的爆炸余波登时停滞,之后全部被吸入一个巴掌大小的黑洞之中,再无动静。

“这人我有用,你的孙子我会帮你救活。”

那人在空中连续跳跃了几次,无所凭借,却是行动自如,情景令人叹为观止。想来,此人也是一位不世强者。

“老朽在这多谢了,但小儿不见踪影,不知您是否知道他去了哪里。”

虽说老祖宗比对方的年纪大了数旬,但说起话来却是不敢有任何造次,一言一行之间都显得格外恭敬。

“这个……你去问罪魁祸首吧!”

那位神秘人从乱石之中将道依然拉了出来。此刻,他以昏睡过去,神态十分安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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