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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告别,踏上吟游的旅途

大概还未从刚才的事情中清醒出来,一脸痴呆的我刚进房间坐下,门就被敲开了。

“希斯廷,学院的公告说你通过了测试?分科选的是吟游诗人?吟游诗人是什么?”帕杰斯没头没脑地连问了三个问题。我只好把整个过程慢慢地说了一遍,在叙述的过程中,我一直在观察苏茜,我是废柴,但不代表我笨。苏茜似乎没什么异常的地方,一直在微笑。

“留下了就好,要是你不在,谁陪我去玩呢?哈哈,我要去上魔法课了,我也该准备准备测试啦!嘿!”帕杰斯似乎很开心,临走时还活动了一下筋骨。

苏茜也要起身离开,我叫住了她。

“我可以跟你谈谈么?”看着帕杰斯的背影,我关上了房门。

“是要问我神官的事情么?”苏茜笑了,她的笑容是如此灿烂,宛如纯蓝天空背景中的一朵彩云,翠绿细草底色中的一支玫瑰。“是我告诉她的,我觉得可能对你的测试有些帮助。”

好聪明的丫头,别看她只有16岁,却早已不是那种不懂事的小孩子了。“那圣灵协奏曲是怎么回事?你怎么知道这支禁曲的?”

“什么禁曲啊……你不是好好的么?我就是觉得好听才教你的啊,谁让我不会弹竖琴啊。至于怎么知道的么……不告诉你,嘿嘿。”苏茜眨了眨眼睛。

“好啦,既然你不愿意说就算了,呼,不过……”我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出来,“我准备要去各地吟游,去记录下自己的感受,导师们已经同意了。”

“哦,这样啊……”苏茜的眼睛里闪过一丝难过,但马上又笑嘻嘻地对我说,“那是好事情啊,晚上你请客我们去吃饭吧!~”说着,就蹦跳地跑了出去。

我毫无表情地坐在那里,看着她背影的离去,她似乎回头看了我一眼,但很快就消失在我的视线中。一个问题从我的脑海中蹦越而出,我要什么时候回来?……

一整个下午,我都在整理自己的东西,其实我好像也没什么东西的,有一支很旧很旧的长笛,好像是父亲留下的。其他的……好像就只有衣服了。一股淡淡的愁绪从心中生气,人也突然觉得不是特别舒服,如果能继续做以前的废柴,该多好……

……

测试室

“迈克尔,你看到了什么,为什么突然这样决定?我知道作为学院的大导师,你有权决定学员的去留,但是还请你给我一个解释,这样废柴的学员……”

“卡提娜,就算我告诉你你也不会相信的,作为一个高级魔法师,你太轻率了。你可知道圣灵协奏曲是什么?那可是一般人能唱得出口的,古书上记录,这首曲子被列为禁曲是因为凡是唱它的人,不超过三句,就会心绪大乱,接着全身血液沸腾而死,如果你不相信,你可以去试一试。”迈克尔顿了顿,看了看旁边的“武圣”卡维奥拉,“卡维奥拉,你应该发觉了,希斯廷这个人,身体里没有斗气,没有魔力,你不觉得很奇怪么?当初他父母把他托付给我们的时候,对他的情况只字未提。”

“奇怪什么,他就是一个普通人,当然什么都没有了!”卡提娜甚至要咆哮了。

“冷静,卡提娜!如果我没记错,普通人在魔法测试球中应该是淡淡的白色。”卡维奥拉想了想,“在斗气测试中也是一样,一般在学院学习5年以上的人,基本上没有普通人。”

“没错,而他,你看仔细了么,什么都没有,他绝对不是一个普通人。”迈克尔摇了摇头,“不过我还是不明白,他靠什么力量去制衡圣灵协奏曲……”

……

太阳就快落山了,帕杰斯他们今天的课也告一段落了。

“哎?你在整东西?”帕杰斯大汗淋漓地进来第一句话就是惊讶。我告诉了他我要离开学院去吟游。

“希斯廷,我一直把你当作好兄弟,好朋友……”帕杰斯显得有些异常,“今天上课的时候,卡维奥拉老师跟我们说了你的事,我才知道吟游诗人的情况,兄弟,没想到你明天就要走……”

“怎么了,老兄,我当然也一直都把你当兄弟,我从小就孤身一人,在学院里长大,能碰到你们是我最大的幸福了,对了,苏茜说晚上要我请你们吃饭,想去哪儿吃啊,王子殿下。”我赶紧收起刚才的忧愁,怕传染给了帕杰斯,包裹什么的也丢一边去了。

“怎么能让你请客,你都要走了,我的兄弟,希斯廷,晚上我带你和苏茜去王宫,我来招待你们吧。你等着苏茜,我去告诉接我的卫兵。”话说完,帕杰斯就跑了出去。

呵呵,平民王子,恐怕应该是众女生们追捧的对象才是。我倒是希望他能成为未来克里特王国的主人。

“帕杰斯要请我们去王宫?”苏茜走进来,看见低着头的我,“你们两个怎么了?”

“没事,只是……有点离别的伤感。”

“哈哈,你果然是个诗人啊,”苏茜走了过来,把手放在我的肩上,一股暖流从肩头渗入,无法抗拒的温暖,我本想抬起头,却不自主地闭上了眼睛。

又是那一片金色的麦田,时而起,时而伏。我就如同沧海一粟,飘渺惘然。一阵轻风吹来,那轻柔的麦浪顺着波纹飘荡过来。一个声音在空中回荡。“这样心情好么?好么?好么?”

“你是谁?”我仰头望去,湛蓝的天空中清澈得什么都没有,只有太阳金色的光芒,暖洋洋的,时间好像又停住了……

“该走了,希斯廷,帕杰斯来接我们了。”苏茜的声音将我从梦中拉回来,也许真的是梦吧,我怎么会突然做梦了呢?

“哦哦,我换下鞋子,马上就出来。”抬头就看见苏茜的微笑,她的眼神中似乎有什么光芒,但一下子又消失不见。她用奇怪的眼神正看着我,我马上意识到了自己的失礼,“对不起对不起。”赶紧找到一双像样点的鞋子换上,跟着一个威武的卫兵走出了。

……

虽然只是一次王子私人的宴会,虽然只有我们三个人,但是还是让我感觉很隆重。王子的心情似乎不太好,还不时地向我敬酒。我不是太会喝酒,但还是接过了他手中递过来的酒杯。

“希斯廷,我是王子,我知道,你也知道,但是你不知道的是,当个王子一点也不好!”帕杰斯突然举起酒杯说,“希斯廷,只有你不把我当王子,而是真正当朋友。算来我们也认识了有五年了,你那么没用,怎么说走就走?去吟游?难道不是一种变相的开除?”

“帕杰斯,你喝多了……”苏茜赶紧示意侍者不要再给他倒酒了,一边看着我。

“是我自己要求的,帕杰斯,我想去找到自己生命的涵义。”

“什么涵义?不管,我要跟你一起去,走,咱们一起去……”

我无奈地看着他,心里默念道,对不起了,帕杰斯,希望我回来的时候你已经成为剑圣了,衷心地祝愿你,我的朋友……

酒过三巡……

……

帕杰斯醉了,真的醉了,在确定他没事之后,苏茜和我在卫兵的护送下走出了王宫。

“希斯廷,陪我去一趟神殿好么?我想听你再弹一次竖琴。”

“赛丽亚神官不在么?今天她看我的眼神怪怪的。”我想起早上赛丽亚的表情神态,还有她说话的语气,让我的确有点发怵。

“她应该不在,明天你就要离开了,把你新填的诗都唱给我听吧,好么?”黑暗中她的金发似乎还闪耀着光芒,我毫不犹豫地,答应了。

神殿内那架被珍藏的竖琴,每一根弦似乎都被精心擦拭过,一尘不染。第二次靠近它,突然让我有一种亲切的感觉,手在琴架上***着,好似在***自己恋人的脸颊。第一个音符从我的指尖跳出,神殿内就充满了宁静,缓慢但是流畅的音符接着从长长的琴弦中流泻下来,点点落在地面,点点飘在空中,在整个空间和时间的交错面上画下圈圈圆圆。苏茜站在旁边静静地听着,然后渐渐闭上了眼睛。轻轻的歌声从心中发出,它飘向苏茜,围绕这她,拥抱着她,然后悠扬的转身舞向宽敞的神殿大厅。它旋转着,跳跃着,然后又轻轻地舒展着,宛如一位轻舞飞扬的少女,用她的柔,她的曼,诉说着她心中的思念……

弦音妖娆,音符在指尖跳跃着

画出停顿的时间

围绕着,心中的思念

它神圣而轻柔

将一切杂念挥去

在这歌声中存在的

只是我凝视你的那一瞬间

梦魇,也变得皎洁

放开这个世界的空间

也不在乎彼此的遥远

背后湛蓝的天空

灿烂的云霞

还有你红润的脸颊

怀抱欢乐的双手

就是我旅途的信念

离别的一曲

是为了迎来重逢时你绽开的红颜

——《圣灵协奏曲.告别.第一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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