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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祭拜

“你是谁?为什么要这么做?”那人看见江天鸿蒙着面缓步走过来,已经没有求救之念。

寒风刮过,黑面巾断开掉到地上,露出了江天鸿的面目。

“是你?没想到,辛辛苦苦到头来是养了一个白眼狼,也对,你可以背叛你的村子,为什么不能背叛我?可恨,我有眼无珠。”那人气若游丝地说完这句话。

“够了,我背叛村子还不是你逼的,你是高高在上的将军,你习惯了威逼别人,你也不需要理解别人,凭什么把错怪在我身上?别以为你对我多好,一副假仁假义的脸,都是为了实现你自己的目的。”江天鸿被他提起这件让他觉得是一辈子最大耻辱的事,马上翻出怒容。

柳相如没想到自己会有这么凄惨的一天,心中更是觉得自己没有一点是对不起江天鸿的,甚至给过江天鸿机会,没想到最后换来的是这么一个下场,悲凉的心带着极大的愤恨,过分的激动令他突出一口血,但是他还是眼神定定地望着江天鸿。

江天鸿被他这么一望,吓得实在不轻,只想避开这人,感觉他比地狱的阎王更是恐怖。

江天鸿远远地看着他好一会,发现他一直不曾闭眼,而且已经没有了气息,终于无力地滩坐在地上。

“是,确实是我杀了你,愤恨吧!但是我没有背叛村子,村子在我心中永远排第二,我没有背叛它,是你,是你逼我的。”江天鸿心神颤动,久久不能平息,不禁对着柳相如的尸体用最低沉的声音冷笑道。

马超龙等人放的毒渐渐发挥巨大药力,江天鸿更没有力气了。

“趁现在没人来,赶紧毁掉衣服,不然的话,只能被当做替罪羔羊了。”

江天鸿从戒指中取出自己的将甲,用内力撕开将甲背面,尽可能真实地伪装一番后,躺倒在离爆炸点较远的尸体堆里面。

今天实在太疲劳,心神俱劳,做完一切,在药力的推动下,他沉沉地睡了过去。

等江天鸿醒来时,他发现自己已经趟在床上,只是这床很摇晃,傍边更有三个晃着的人在看着自己。

“江将军,你终于醒了!现在感觉怎样?”一个留着灰色长须拿着拂尘的道人微笑着问道。

“很,很好!我这是在哪里呢?”江天鸿问道。

“我们现在在马车上,正赶往通帝城,现在已经到了天马地带,再过半天,我们就能赶到通帝城了。”那道人解惑道。

“原来是去通帝城,柳将军怎样了?”江天鸿接着问,其实他更想问自己要被怎么处理。

“柳将军已经逝去,还望节哀!”那道人闭目叹道。

“那天晚上的敌人又怎么样了?我为什么要被带到通帝城?”江天鸿问道。

“那天晚上八安国的一支部队袭击了你们,但是具体的情况还想问一问将军你,因为这件事太过离奇了。没想到柳将军居然在营地之中被人杀了,而且就剩下你一个活着,所以皇上金鹰传信,务必要确保将军你的安全,希望你能指证凶手。”那道人带着一丝悲愤道。

“好的,我一定知无不言。”

位处西部中央的通帝城,是一座最特别的城市,那里有一个皇室设立的通信部,专门用来传达和处理各种重要军事信息,还是西部军粮的调配地,更是全国唯一设有海雕运输部的地方,京都的兵力可以快速运输到这里,所以这里是西部防御力最强的城市。

傍晚时分,趁着夜色,江天鸿和马车上的三个人一起乘着海雕飞往京城。

望着越来越远的地面,越来越小的人和地上建筑,江天鸿不由得紧紧抓住围栏。海雕奋力升腾的过程中,动作很大,每个起伏都伴随着一次失重,令江天鸿很没安全感。

“将军是第一次坐着海雕吧?”一个拿着粗大铁棍的光头、留腮须的中年壮汉问道。

“是的,还是第一次离开地面这么远!”这时海雕开始稳定在高空上,迎面呼啸射来的寒风令江天鸿开始哆嗦。

“这海雕速度很快,待会还会提速,那里有个挡风的小屋子,你盘坐在里面就好了。”道人指点江天鸿道。

“多谢!”江天鸿马上躲到半开的小木屋里,他感觉这小木屋更像鸟屋。

“这三人好厉害,高空上的寒风竟然对他们没什么影响!”江天鸿心道。

海雕一直飞了十三个时辰,江天鸿从没试过时间这么长的赶路,在海雕上看日出月升是件难忘的事。

海雕降落在京城郊外,江天鸿被允许在郊外一处庄园休息两个时辰,然后再被带进宫里见皇上。

江天鸿也没什么好准备的,事情经过不是他策划的,只不过最后是他下了杀手,后面的内容稍稍一改就行了,他担心的是他现在到底是什么身份。

会面如约而至,未老先衰的皇帝满脸热情地问候江天鸿,江天鸿告诉皇帝自己已经没有大碍,主要是迷药的作用才导致自己昏迷了三天。

“那就好!”皇帝说完突然严肃起来,眼里也蒙上了一层忧伤,“那再跟朕说说柳将军的事吧!那天到底是怎么回事?”

“皇上,那天晚上,我睡得不太好,不知道什么时候,营地外出现了动静,我开始谨慎起来。不久就有一个人鬼鬼祟祟地钻入我的帐篷里,反被我杀个措手不及,当场死亡。后来听到外面动静越来越大,我就知道出事了,穿好将甲,发现了很多蒙面黑衣人,然后就跟他们厮杀起来,一直来到了柳将军的帐篷附近。敌人早就散布了一种无色无味的迷药,我后来感到一身无力,最后不知怎的,发生了一场大爆炸,将军和黑衣人同归于尽了。”江天鸿心有余悸道。

“辛苦你了!也就是说,当时营地里也出了事,而且突然有这么多黑衣人出现,那应该是有内奸。到底是谁勾结了八安国的军队?”陈浙怀愤怒地道。

“臣不知!”江天鸿低下头很是惭愧,他不敢把马超龙供出来,因为说得越多,越容易被找到马脚。

“嗯,还有什么线索吗?”

“没有了。”

“嗯,回去再好好想想,想到后再马上通知朕。听柳将军说,你是出自黄沙地的奴人,可谓是身家清白,以后好好干。从现在起,黄沙地的村民可以享用的物资是原来的两倍。”皇帝道。

“谢皇上!”江天鸿单膝跪了下来,心中对这皇帝的话满是不解,“什么叫身家清白?不是奴人出逃,人人诛之吗?什么时候奴人也身家清白了?”

“平身,你先回去好好休息!朕一定会让真相水落石出的,那些奸细一个都走不掉,还我海丰将士一个交代。”皇帝顿了顿,然后接着道,“柳将军很是赏识你,如果有空的,可以到柳将军府上一趟。”

“遵旨!”江天鸿拱手拜道。

被一个太监领出宫外,一直被带到柳府门外,江天映站在挂着白布条的府门前满脸无奈。

“柳相如,没想到你真的为我争取到合法的身份!”

不过,旋即想起当时的情形,记得是自己认为的形势在逼着自己做出那样的决定,江天鸿收起惭愧,不再纠结这样的问题,“怪就怪人与人之间的误会吧!”

大门打开,一个额头扎着白巾的仆人带着疲惫,等待太监说话。

“你好,这位江天鸿将军算是柳将军的门生了,他刚从西部赶回来,来此拜祭柳将军。”穿着紫袍的太监拿出一个令牌客气道。

“快快请进!”

大院,琉璃瓦楼阁,长长的廊道,渗透在寒风中的明媚阳光,枯黄的花草树木,天地没有因为柳相如的离开而变色。

江天鸿看到的反而是准备潜伏起来等待来年茁壮成长的生机,心中叹了一声。

进了正中央的大堂,一群人带着白巾跪在灵柩前闭目默哀。

一旁一位妇人给江天鸿递过一条白带,带着泪眼,继续回到自己的位置。

江天鸿默默地绑上头巾,跟在一帮人之后,跪在灵柩前。

“阿爹,阿娘,我还未曾为你们举办过丧礼呢!如今先拜祭你这个便宜师傅,愿你们都能安息!”

江天鸿感觉鼻子突然酸酸的,哽咽着落下清泪。

那太监跪拜过后,马上离开了,留下江天鸿不知该去哪里。

午时三刻,很多人散去,剩下那对母女。

江天鸿在仆人的引导下,来到了一处大厅吃饭。

“散了,天策府真要散了!”“谁又能代替得了柳将军呢?”

江天鸿听到一些人叹气,没有理会,只是独自吃着饭。他不关心天策府是不是要散去,只是在想自己以后怎么办。

“我似乎遗留了一些问题,马超龙背后的人到底是谁?他会允许我就这么活下去吗?”

江天鸿不禁紧握着汤匙的柄子,“哼,看来不得不防。”

整整一个下午,江天鸿都要在柳相如的灵柩前默哀,默哀一天的时间后,他就能自由了。

晚上他被安排在柳府上住,只是他没想到,三更半夜的时候来了一位意想不到的客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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