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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洛王远行

自从炼化浩然气丹后,林无上感觉读圣人典籍以往不解之处全都迎刃而解。果然是‘胸有浩然之气,心生圣贤之慧’。

有浩然气丹可以利用,林无上身体素质也好了很多,守孝之时也不会出现身体麻痹的情况了。

本来林无上打算前往苦禅寺一趟,可终究还是没有成行。因为有一人要来——七皇子龙泉要远行,必经哀牢山脚下。

如今大德皇帝,膝下十一皇子,早在一月前大德皇帝废除太子,要做万世帝王。而为了安抚人心,大德皇帝分封其中四位王子为王。十一位皇子正是四位皇妃所生,如此也算平衡皇子间势力。

太子分封齐王,割据东北齐府。四皇子分封恒王,割据正西方恒府。七皇子分封洛王割据西北洛府,十一皇子分封徐王,割据正东徐府。

四位分封王子年纪都在十五六岁。太子之所以为太子也不过是皇后长子。

而七皇子也只有十五岁,和林无上同龄。

十五立志,正式成年。大德元年元月已过,四位皇子都要前往封地了。

七皇子自然要前往洛府,出了元京城西北城门,必然经过哀牢山脚下的落英河。有落英河入洛河,可一路上西北。

日上三竿的时候,林无上已经在哀牢山山脚下,两河分岔口候着了。

林无上在等着这位儿时玩伴前来。和诸位皇子都算熟悉,唯七皇子最合林无上性子,可能都是儒生的关系吧,龙泉虽未皇子,却是众多皇子中书生意气最重的一位。

临近午时,在落英河上出现三个急速前进的黑点,越来越近,却是三艘钢铁大舰。

在最前面大舰甲板上,羽立一风度翩翩蟒袍书生,此人升高七尺,面色白净、蟒袍飞舞,尊贵书生样。

大船渐渐靠近,船上的七皇子终于看到了他期盼的人。

“哈哈哈——我就知道无上兄必来送我,却是让兄台久候了。”七皇子没有一点皇子架子,将身份放的低极,对河岸上林无上拱手见礼。并且一跃之间横跨十丈,登岸、落在林无上身边。

林无上微微浅笑,道:“七皇子,请恕无上有丧在身,不便多礼。”

“不必不必,你我兄弟何必如此。”七皇子严肃、郑重道。熟读圣人典籍的他很是明白,现在的林无上在守孝,就算是面见皇帝都可不多礼,何况他本来是林无上关系亲密。

“谢七皇子。无上在此相侯,只为送皇子一诗。”林无上淡淡道。

“此乃吾幸,林少的墨宝在整个元京城都是一宝,所谓‘千金易得,一诗难求’,不知道林少送我何诗?”七皇子满是兴奋道,开始对林无上尊称了,也将之前的淡淡愁绪抛在千里之外。同时喝道:“拿墨宝来。”

很快从大船上送来文房四宝,笔墨纸砚。

“此情此景,何必拘于墨宝。”林无上却是摇摇头道。

“哦,无上兄请言。”

汹涌洛河浪拍岸,惊涛千里可闻,唯有在这进入元京城的落英支流平静、安稳。可一旦出了这落英河,就是惊涛怒浪的洛河,洛河上游更有民风彪悍的洛地。

惊涛怒浪永不休

安居一隅十五载

此去逐浪洛河上

不如弃儒修气争

争!争!争!

从林无上的身上爆发出强烈的霸气,此气绝对不是书生该有。这诗不知道是林无上送给自己还是送给他的好友七皇子。过去的十五载他们过得都太安稳了,自此将再没有依靠,必须依靠自己争,争一切。

“悲呼!吾丧友矣。”七皇子低呼一声,转身别了林无上,进入船舱内部。这位皇子生的性弱,可悟性绝对不差,他明白了林无上的言外之意,可是他还是没有选择林无上给的建议。

看着龙泉离去,林无上没有一点惋惜,转身同样要离开了。

“林少稍等。”

林无上回头,龙泉去而复返,两盏茶,一卷书。

“林少,你们以茶代酒,也算我们相识一回。此书送给兄台,若弃儒,就选择它吧。”龙泉将其中一盏茶和书卷交到林无上的手中。

举手之间龙泉将手中的茶一饮而尽,“啪!”茶杯着地,粉碎。

“啪!”林无上同样如此。

君子之交淡如水,其实那不是什么茶,就是水而已。

“悲呼,天地间唯吾一人独儒矣——”龙泉的声音在落英河上久久飘荡。

“劝君更尽一杯酒、逆上洛水无故人。”林无上最后的送别诗。

七皇子龙泉的船队消失在落英河和洛河交汇处。唯有浪涛声可闻。

这是一个转折点。这一日,大德元年二月一,林无上一诗立志,从此弃儒修气,林无上再非儒生。

不仅仅弃儒了,林无上也开始修气了。

七皇子龙泉松了林无上一卷书,书名《金刚诀》,苦禅寺修炼圣典。

其中记载了成就数种气丹修炼方式。而林无上只是对其中的三种气丹敢兴趣,分别如来金刚气丹、怒目金刚气丹、大力金刚气丹。此三大气丹全都具有特殊的神通,如来金刚气丹,近乎不灭;怒目金刚气丹具有和浩然气丹一样的功效,镇压宵小;大力金刚气丹却是可以让气丹具有千万神力,妙用无穷。

如来、怒目气丹,林无上不修,唯有大力气丹,林无上颇为认可,现在的林无上需要力量,他不要威慑,要镇压。

儒,以德服人,不若以力征服。有力才可言德。

将手中的《金刚经》细细禅悟了一阵,林无上终于明白,在佛家一定比儒家更具大圣者,修炼佛家功法同样是依靠通佛理才能修出佛家的气丹,不过佛家的气丹已经有了强大的攻击力,而且气丹种类很多,神通也各不相同,不向儒家唯一颗浩然气丹,还没有任何攻击力。

佛,似乎更胜一筹。

可惜从来就不曾接触过佛的林无上,不明白金刚气又是什么东西,单纯的阅读《金刚经》毫无收获。

以林无上的才智,翻看了是数百遍《金刚经》已经彻底熟记于心,随后将经文藏在茅屋中。

如今,林无上也算拥有三种修炼的方式了。

第一,《阴阳魔典》;第二,林无怜传授炼化他人气丹的方法,不仅仅是可以炼化浩然丹,只要是气丹,都可以炼化,这已经是狐仙的不传绝技了,等若吞噬天下所有修士气丹,夺天地造化。第三,《金刚经》。

这些可都是无上典籍,虽然林无上还并不曾修炼,可一旦入门,终会薄积而后厚发不可收拾。

“少爷,吃饭吧。”林伯的声音从茅草屋传出。

“嗯。”林无上淡淡应了一句,出了茅草屋。

虽说粗茶淡饭,却也都是山野之物,颇为顺口。

林无上喝了一口瓷碗中的春竹笋粥,对林伯道:“林伯,明日我将前往苦禅寺,你今日前往落英河对面帮忙买一匹良马回来吧。”

苦禅寺正在元京城东门十里之外,距离哀牢山至少百里,没有马匹代劳,林无上至少要两三日才能打个来回。如今守孝每日必要陵前守护一个小时,却是必须要良马一匹了。

“少爷,但凡良马必定性烈,以您的身体——”林伯面露难色,言外之意却是不希望林无上出行。

“林伯你还是去买吧,苦禅寺我必须要去一趟。”林无上说的很淡,却毋庸置疑。

林伯面楼难色,欲言又止,可还是点点头,道:“好吧,饭后我就去。”

饭后,林无上看着林伯的身影消失在山脚下的密林,才回头看着祖冢墓地。

“林家先祖,但愿你们能够保佑我在苦禅寺有所收获吧。”

可林家的列祖列宗似乎没有保佑他,很快出事了。

林伯在午后出去,夜间才回来,可当林伯回来的时候,林无上大吃一惊。

气丹大成的林伯依托着一根树干,一瘸一拐的攀上哀牢山,脸上多处檫伤,腿脚也折了。

“林伯,你和什么人交手了不成?竟然如此重伤?”林无上大惊,将林伯搀扶进草屋中。

“少爷,老朽不能啊!”林伯年逾五十之人,当林无上将它搀扶进茅屋的时候竟然痛哭流涕。

“林伯千万不可这样说,是我这个做主子的无能,是林家愧对你这样的老人了。”林无上感叹一句,“究竟是谁人令林伯你如此狼狈?”

“一匹畜生而已——”林伯可能是自知说错了话,竟然不在言语。

“一匹马?”林无上顿时明白了过来,可在此不解了。

“哎,少爷你也知道,我们出来的时候,身上也不过十两纹银了,要是买了马,少爷你吃什么穿什么啊。”林伯终于道出实情,“洛河边一直有一群野马,本来我想去降服一匹回来,可是没有想到那匹最神骏的马儿,竟然有不弱与气丹大成的修为,最后——少爷你也看到了,都怪老朽无能啊。”

“好畜生,林伯告诉我它在什么地方,我去会会它!”林无上倒不是意气用事,只因为他有浩然气丹,林无上也没有想到一匹马竟然有不弱气丹大成镜武者的修为,却也正好用浩然气丹试试,震慑仙魔的威力,看看这一劫气丹震慑力究竟几何。

“少爷不可啊。”

——

林伯终究还是没有拧过林无上,夜里留下林伯守着祖冢,林无上一人下了哀牢上,在落英河深入洛河十里之外一处荒野,就是那群野马所在。

当林无上离开之后,笼罩在林家祖冢最后一丝浩然之气消散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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