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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0章 动了杀机

公孙步衍下朝后直接到了兴乐宫,却不料吃了个闭门羹,碧萝躬身行礼,在门内声音发颤:“皇上,娘娘睡下了,说谁来也不准开门。”她有些担心,以公孙步衍的性格很有可能一脚把门踹开,后果如何,她想也不敢想。

“她说的?”公孙步衍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惊异,却并没有想象中的暴躁,“她睡了多久?睡得安稳吗?”

“没多久,睡得安稳。”碧萝轻声回答,转头看看珠帘后的红木床上沉沉睡着的吕莲衣。

“她白天里去了哪儿里见了什么人?”公孙步衍似是随口一问。

“白天娘娘去了御花园,碰到了几位娘娘。”

公孙步衍愣了一愣:“哪几位娘娘?”

“兰妃,梅妃,如妃,还有,丽妃娘娘。”碧萝回答得小心翼翼。

立刻了解了事情的缘由,公孙步衍脸色一寒,甩手转身:“摆驾桂华宫。”

走进桂华宫门,公孙步衍并没有看一眼跪在两旁的宫女,只是冷冷说了一句:“全都退下去。”

等所有人退下,宫门关闭,花千姒起身迎了上来,笑容妩媚,声音温柔如水:“步衍,你来了。我准备了些雪耳羹,是我亲手做的,你试试。”

公孙步衍脸色阴沉径直走到桌边坐下,注视花千姒的双眸中如同凝结着万丈寒冰,声音也同样冰冷刺骨:“你今天对她说了些什么?”

花千姒心头升起一阵恨意,狠狠咬着唇,狠戾的神情一闪即没,脸上又浮起柔美的笑容,慢慢走近公孙步衍:“我能说什么?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我心里也算有数。步衍,你根本不必担心我会把你我之间的事情告诉她。”她边说边把手搭上公孙步衍的肩头。

公孙步衍抬手拉住她的抚在肩头的手一把拖在怀里,横在了膝上。

花千姒心中一阵悲喜交加,那一刻感觉两个人重修旧好的希望就在眼前:“步衍。”

公孙步衍的手捏着她的下巴,俯下头,俊逸的脸庞慢慢贴近,温热的呼吸扑在花千姒的脸上,花千姒的心却在他的阴霾眼神中渐渐冰冷:“我警告你,别去惹她。否则别怪我言而无信。”

花千姒的定定的看了他半天,脸上露出了有些伤心欲绝的凄凉笑容:“步衍,你居然这样对我说话。你竟然……耍弄我。”

“耍弄?”公孙步衍讥笑了一声,撒了手,把她扶起推开,缓缓站起身来:“是千姒你一直在耍弄我吧?千姒这些年不是对耍弄我这种事乐在其中么?把她推下逸云楼,利用天弑楼追杀她这些过去的事,不都是千姒你做的么?”

“你……你怎么……知道……”花千姒惊恐的看着公孙步衍一脸狰狞的笑容,几乎要站不住,手撑着桌案,身体微颤,语不成句。

“哼,我大婚当夜,她坠楼之后,为什么你凑巧就在当场,几乎是第一个赶到,我一直以为你当晚是专程来找我因此正巧碰上而已,事实上根本就是你把她推下了楼。这不是最简单也最合理的解释么?”

“这样简单的结论,我却想也没有想过,一味相信就是这样的巧合,还为了帮你隐瞒形迹费尽心思,真是色迷心窍,愚蠢至极。”他言词激烈,神情却显得淡然平静,望向花千姒的眼神带着无尽的讥诮,“千姒这几年把我玩弄在股掌之间,很有些乐趣吧?你把她推下逸云楼,是为了阻止她说出你的身份,可惜,白费了心机,即使她不能说,你的身份我现在也已经知道了。”

“步衍,不,不是……”花千姒绝望的摇着头,挣扎着解释,“我不是想推她下去,我是无心的。后来我知道她没有死,害怕的要命,我才……”

“过去的我可以既往不咎,不过我警告你,不要再企图去伤害她……若是她有半点差池,即使是你,我也不会心慈手软。”公孙步衍冷声说罢背转身向殿门口走去。

“公孙步衍。”花千姒如同失去理智般的大喊了一声,抱着孤注一掷的疯狂心理,她慢慢走到停下身形的公孙步衍身后,“我有喜了,今天,我只是对她说了这件事而已。”她笑得分外明媚,“我只是对她说了这个喜讯。”

公孙步衍蓦然转回头,眼神中凶光大盛。

花千姒被他的凶戾眼神吓得后退了一步,又咬着牙仰起下颌:“我知道你一诺千金,若是你要违背诺言,现在杀了我也不迟。”

公孙步衍眼神变幻莫测,终究只是冷笑了一声:“好,真是一件大喜事。爱妃要照顾好自己的身体才是。”不痛不痒的扔下一句,他毫不留恋的转身就走。

花千姒看着他的背影,泪水悄然滑落,脸上的表情似哭似笑:“公孙步衍,你高看我了,其实,能伤害她的,只有你而已,事实上一直就是你自己在伤害她,呵。”

公孙步衍身子只是一僵,随即大步走出了宫门。

“事实上一直就是你自己在伤害她。”一路上,花千姒这句话一直在脑海中盘旋,直到快至兴乐宫,公孙步衍回过神来,阻止了正欲呼喝的内侍。

遣退众人,他独自走到兴乐宫门前,举手想要拍门,却又迟疑了一下,放下手来。

明知道可能根本无法实现对她的承诺,还要欺骗她,绑她在身边,这样是不是其实也是在伤害她?

而且她的身体越来越虚弱,如果真的象风随云说的一样,随时随地可能魂飞魄散的话……

公孙步衍站在殿前,凝视着兴乐宫大门之间那一道微光,若有所思,似乎陷入了回忆之中,此刻他脸上的表情变幻不定,嘴角一直带着一抹温柔的笑容。汲乐匆匆赶来,原本想上前说话,看着他这样的表情,默默的退到了阶下的暗影之中。

汲乐这一陪竟陪站了一整夜。

碧萝拉开门的时候看到面前的公孙步衍吓了一跳,慌忙跪倒在地上:“皇上。”她只以为公孙步衍一清早来的,并没有想到他竟在这里站了一夜。

公孙步衍摆了摆手,轻声问:“娘娘怎么样了?”

“还未醒。不过晚间倒还安稳。”碧萝有些忧心忡忡,“只是娘娘这一向特别嗜睡,也不知道是怎么了。”

“没关系,让她多休息。”公孙步衍转过身,看看站在阶下的汲乐,“走吧。”

“皇上……不要进去看看么?”碧萝大着胆子问了一句。

“不必了,你好好照顾着。”公孙步衍只是嘱咐了一句,随手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衫,走下了台阶。

碧萝这才发现跟随着公孙步衍的只有汲乐一个人,没有一名内侍,不禁有些奇怪的嘟囔了一句:“奇怪。”

一名宫女走过来低声对她说:“奴婢一早起来就看见皇上一个人站在这里,就没敢过来。”

“嗯,先准备些洗漱的水送来,侍候娘娘起床吧。”碧萝吩咐了几句,转头进了门,走到吕莲衣床前,站了一会,不知道该不该喊醒她。

“怎么莲衣还在睡吗?”不知何时,白惜月站在了身后,因为她和吕莲衣的关系亲密,所以进宫来通常都不必通传,十分随意。

“嗯。还没醒。”

“那让她多休息一会儿吧,我自己出去走走。”白惜月走近些看了吕莲衣一会儿才转身离开。

白惜月走后又过了一个时辰吕莲衣才醒过来,碧萝赶紧上前服侍她起身:“夫人,你要吃点东西吗?”

“嗯。真有些饿了。”头天晚上没吃,吕莲衣真的觉着饿了,“现在什么时辰了?”

“快到午时了。”

“啊?我睡到这会儿吗?”吕莲衣皱着眉,一边自己穿鞋一边问碧萝,“我怎么觉得自己现在越来越能睡啊?”

“是啊。”碧萝一边答话一边从旁边宫女手中捧着的盘中取出清粥小菜,“夫人胃口不好,阿萝准备了些清淡的东西,夫人试试合不合口味。”

吕莲衣在桌边慢慢坐下来,看着桌上的白粥青菜,满意的点点头:“看上去不错。”

她刚吃了两口,碧萝在旁边无意的说了一句:“一早开门,奴婢就看见皇上站在门口。不过皇上应该要去早朝了,就没有进来。只说要阿萝好好照顾娘娘。”

吕莲衣仿若未闻,只顾慢慢品着嘴里的菜,对碧萝灿然一笑:“真的挺好吃的。”

“对了,惜月来过吗?”吕莲衣随口一问。

碧萝还未回答,白惜月匆匆走了进来,看上去有些张慌失措:“莲衣。”她走到桌前坐下,眼神慌乱,似乎心有余悸的样子。

“怎么了?”吕莲衣疑惑的问。

“我刚刚出去想随便走走,可是不识路竟走到观星台去了。”

观星台是宫中用于祭祀的地方,所有的祭祀活动都在观星台进行。

“奴婢听说今天皇上要在观星台祭天。”碧萝插了一句。

“哦。”吕莲衣点了点头。

“可是观星台周围好象埋伏了很多人,我差点被误伤了,若不是荀将军认得我,我可能都回不来了。”白惜月似乎仍有些后怕。

吕莲衣一惊,白惜月又说道:“不过我听说之前宫里有人行刺,所以才防卫的这么严。”

“有人行刺?”吕莲衣心思一动,自己从未听说,公孙步衍也从未提过,是什么时候的事?他似乎真的瞒了自己很多事情。莫明其妙的有一丝难过。

见吕莲衣放下了碗筷,碧萝上前把吃剩的饭菜撤去,走到了宫门交给外面的宫女,她走回来时对吕莲衣轻声说:“夫人,宫门外站了好些侍卫。”

吕莲衣和白惜月对看了一眼,吕莲衣暗想,这样的情形,看来是在监视白惜月,为什么要监视她?是因为怕她泄露刚才所见所闻?

一般的祭祀通常参加的都是成年的皇子和品级较高的大臣,有时候只是皇子参加,今天会有谁呢?

公孙子湛?!吕莲衣一下子站了起来,心里又惊又乱,难道公孙步衍要利用祭祀的机会动手杀了公孙子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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