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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脉脉含情(4)

这时,窗外阳光斜射进来,在那一束束金芒中,我看到了一滴晶莹剔的泪掉到了地上。就象是一粒水晶,那一刻的坠落,已经被凝固似的的定格在我的眼晴里。落地时的碎裂,又一次击痛了我。同是天涯沦落人,相逢何必曾相识。过了一会,他抬起头,湿润的眼晴看着我,谢谢你,他说。然后他转身要走了。我有那么一会想到了什么,我叫住了他,他回过头来看着我。

“好好的活着。”我对他说。他看了我一会,点了点头。转身走了。

看样子,他的爱因为死去,反而会把他救活。

一下子惊悚,或者我也是在死去的爱里面得到了重生?

可是,此生根植在那份爱里面,却再也走不出来了。

缘起何时

(1)向左走,向右走

向左走,向右走,两个人,两个不同的世界。

清早,又下起了雨。

南方的雨缠绵悱恻,剪不断,理还乱。漫步在散发着潮湿水汽的东湖边,氤氲雾气打湿了面颊,沁入心底,油然升起一丝惆怅。没有风。没有浪,不知道什么是孤独,不记得缘起何时,于是将遗忘拾遗,在寂静的清晨。

那天我们第一次聊天,普通然而却那么刻骨铭心。

桃子16:44:44咦,你好啊。

遗忘桃子16:45:42呵呵,好。嗯,我们认识吗?

桃子16:46:00呵,当然不认识了。想和你交个朋友,可以吗?

遗忘桃子16:47:02嗯,可以。

桃子16:48:40呃,我想问一个问题,为什么要选择遗忘我呢?(傻笑)

遗忘桃子16:49:58没有啊(苦笑),只是一时感触才想的这么个名字。没有特别的含义。

桃子16:51:22那你可不可以改个名字啊。我可不想你把我遗忘,我要你把我捧在手心,整天不离不弃!(顽皮的笑)

遗忘桃子16:51:37嗯……我想想吧。

桃子16:53:22……

泠枫17:02:59OK?现在怎么样?

桃子17:03:56嗯,挺好的一个名字。

遗忘桃子是我以前的网名,而我的真实名字叫林风。桃子说,我不许你把我遗忘,我要你把我放进手心里,不离不弃。而那时刚刚懵懂的我还不懂的什么叫喜欢,就答应了她,并改了名字叫泠枫。那是四年前夏夜发生的事,我清楚的记得那夜流星雨划过夜空,消失在北方的星空。那正是桃子的方向。我站在满是星空的落地窗前久久凝望,想象她的一颦一笑会是什么样子。我不知道从那次之后为什么会对她这么的依恋。

我的网名的叫桃子,我也是偶然在网上看到他的,噢,是他的名字吸引了我。遗忘,我想他是一个很有故事的人,所以我就主动加他为好友。娇生惯养的我习惯被人捧在手心,那次聊天我就故意刁难让他改了网名。我想他是一个高大帅气的男孩,因为他总是故作高深的样子。那发生在雨夜,后来他说那夜思念化作流星雨划向北方,而我将信将疑的撅着嘴拌了个鬼脸。

我知道那一切都是虚拟的,但是我情愿一张无情的网把我和她联系在一起,不离不弃。桃子有她的世界,而我也生活在自己的空间里,演绎自己的故事,然后戏剧性的复述给她听。她总是喜欢听我讲或滑稽或无聊的故事。最后她总是像淑女一样发个笑脸表示莞尔一笑。我想她笑起来一定很美。

每当我不开心,我总是要他讲故事。虽然我不知道他的世界到底是什么样子,但我模糊的感觉到他是一个被遗忘的孤独的人。我常常幻想在一片静谧的枫树林中,枫向左走,桃子向右走,然后在世界的另一头相聚。

就在那个时候,缘分悄无声息的降临。

(二)缘来是你

桃子16:26:24缘来是你,你就是我的白马王子。

泠枫17:27:56缘来是你,你就是我的白雪公主。

缘来是你,前世五百次回眸换来今生的一次擦肩而过。然而前世我们究竟在哪里相遇,今生我们又将在哪里擦肩而过,这一切都不得而知。我想桃子已深深的烙印在我的三生石上面,前世今缘。每当夜幕降临,满天星斗,柳絮横飞,我总是习惯性的坐在路边,倾听风声,看着路人低头沉吟,“这次是我真的决定离开/远离那些许久不懂的悲哀/想让你忘却愁绪忘记关怀/放开这纷纷扰扰自由自在/那次是你不经意的离开/成为我这许久不变得悲哀/于是淡漠了繁华无法再开怀/于是我守着寂寞不能回来/啊涌起落落余辉任你采摘/啊留住刹那永远为你开”。那是一曲哀婉的词,每每唱起它,总是让我不由自主的泪眼朦胧。我们都在等对方的出现,哪怕是一次偶然的邂逅,或者是一次约定。然而我和桃子究竟在等什么。

缘来是你,寻寻觅觅,爱恨情仇,此生情相依。于茫茫人海中寻觅一知音,相思树下情系千里之音。哈尔滨的冬天总是没有风,有的只是那漫天飞舞的雪花。当白色覆盖一切的时候,我总是喜欢大踏步的在街上留下我的彩绘,一步、两步、三步,那也许是我对他的唯一思念。然而每当冰雪消融的时候,我的心也随着流血。

随着时间的逝去,我们都在成长。一切都在萌生,思念也日渐积累。

桃子已有好多天没有在线了,她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我是多么的希望她的头像能够闪亮一下啊。每天我不停的在她空间里留言,告诉她发生的稀奇百怪的事情。可是,她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杳无音讯。她说过的,等到春天复苏,冰雪消融,她会做我的白雪公主。

枫,对不起。我不想让你替我担心,我正在康复治疗中。这个冬天对于我来说是漫长的,每天总是对着白色恍惚若离。那病魔每天总是折磨我,幸好有你,看着你的留言,我的心总是暖暖的。每天我总是隐身登陆,为的是不让你知道,因为我知道你是一个固执的人,不问出究竟你是不会罢休的。

南方那个冬季始终没有下雪,枫始终游离在街上,唱着属于他自己的歌。

桃子知道枫始终没有遗忘她,因为她知道,他们的名字已经刻在三生石上面,此生不离不弃。

(三)那一片枫树林

那个冬天是漫长的,风不停的向北吹,把一切酣睡中的梦都吹醒了。枫,不停的抽芽生长,覆盖了地表,挡住了太阳的视线。那是一片美丽的枫树林。

我记得桃子你说过,等到春天复苏,你会做我的白雪公主,就在那片枫树林。

我依然清楚的记得对枫说过那句话,相约在枫树林。明天我就要起身去南方了。

火车在地平线上飞速的疾驶,我清晰的看到风的身影向北方掠去。我打开电脑,告诉枫我正要赶去那片枫树林。枫惊讶的张大嘴巴说不出话来。

原来一切都是真的,她就是我生命中的白雪公主。

一切都是真的,哪怕这一切是生命中的昙花一现。桃子在自己的日记簿里这样写到。

枫,我就要来了。桃子在心里这样说道。

在那灰暗的灯光衬托下,枫树林显的格外寂静。我来到约定的地方,静静等待她的出现。

我约定在枫树林,是因为我不想让他看到我那连胭脂都不能染漂亮的煞白的脸。

六点一刻,她来了,从远处来。一身白色吊带裙,白色帆布鞋,一头披肩长发。

当我到的时候,枫静静地坐远处看着我。他的内心是寂静的,我想,周围一切都是那么的宁谧和安详。

我曾无数次的想象我们第一次见面时的开场白,可是,当我真正看到她时,我却哑然失语。

枫跑过来紧紧地拥抱着我,我知道,一切方式都不如拥抱温暖。

(四)没有方向的风

在一起的日子总是那么短暂,我们都是没有方向的风,居无定所。有一天,桃子对我这样说道。

当时,我不知道桃子说这话时内心是多么的痛苦。后来,我在她的日记簿里看到这样一句话,你不是我的白马王子,我也不是你的白雪公主。因为等到春天复苏,我就会消融在阳光下,而我,只属于风,属于云。

桃子离开是在相识的第二年,她不停的做化疗,最后也无济于事。她来只是为了履行她的诺言,圆她的一个梦,让美丽的桃子永远留在我的记忆里。那些日子里,病魔每天都折磨着她的身体还有她的笑容。可是,每次看到我,她总是做出顽皮的笑脸。她是真的不想让我看到她内心别离的痛苦。

秋天的末尾,枫叶到处乱飞。桃子化作一阵风又回到她的家乡哈尔滨。大雪再次淹没了所有的街道,我走在桃子熟悉的街道上怅然若失,回想她的一切往事。

“明天我就要动手术了,以后就不能肆无忌惮的上网和枫聊天了。今天我偷偷的跑出去,在一片枫树林下,堆了个雪人,就让她陪你度过这个冬天吧,枫!”

“每一天,我都打开日记簿,看着枫寄来的那一片枫叶,写下最想对你说的那句话。我想说,枫,其实,我不属于你,你也不属于我。”

……

“今天,我感到五脏六腑更加剧烈的疼痛,黑暗一步一步的侵蚀我,我不想被它带走。枫,我想和你永远在一起,你知道吗?我是多么想留下一个完美的我给你啊。”

一步、两步、三步,我停下脚步,捧起一堆雪,靠近耳边,倾听桃子的声音。

一阵风吹来,漫天雪花,我们都是没有方向的风,从此我们过着属于自己的生活。

缘起何时,生命不再,就让那尘封的记忆深深的埋藏在心底永远不在打开。

我站在东湖边上,聆听着“我喜欢你是寂静的/仿佛你消失了一样/你从远处聆听我/我的声音却无法触近你/好象你的双眼/已经飞离去/如同一个吻/封铅了你的嘴/我喜欢你是寂静的/仿佛你消失了一样/遥远而且哀伤”,来祭奠我们的爱恋。

不记得缘起何时,只记得夕阳下的那一抹余晖,清风下的那一片枫树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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