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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 鱼龙混杂

黑石山抗日根据地在游击队的抗日宣传下,老百姓支持抗日的热情高涨。在各村的农会组织下,通过减租减息、分田分地等活动把老百姓的心连在了一起

作为军事主官,朱大树更侧重于扩充队伍,招兵买马。虽然三支工作队带走了几十名战士,但游击队很快就招到了一批新战士。

这些新战士大多是山区的青壮山民,翻山越岭健步入飞。不少人本身就会使用猎枪,更让朱大树开心的是他们的枪法极准,只有小数几个战士是别处逃难投奔而来。朱大树感觉到游击队名气出去了以后来投奔的人会更多,队伍会越来越强大,小日本的死期越来越近了。

山上的队伍通过几次战斗下来,朱大树目前基本上不愁装备,他只要有人,就象韩信带兵,多多益善。看着那些新兵,朱大树每天象打了鸡血似的兴奋,把自己工作的重点都集中在训练上去了。

老七可以说是每天都忙得四脚朝天,自从兔子上山后,本来说话行事粗粗的朱老七现在可是快变样了,几乎成了游击队的政委。他见当大队长的哥哥成天埋头整兵,他自己把只好把工作重心转到其他方面,以弥补大哥的不足。

朱老七的变化,按朱大树说是:“老七,变得婆婆妈妈了。”老七听了笑笑说:“你当爹了,这妈只好我当。要是姐姐在我就不用忙了。”

县城里逃难来黑石山的新战士刘天华,领到一支枪后很兴奋,凭着中学毕业的文化,他很容易地掌握了射击要领。边上和他一起来到山上的城里人陈大顺感觉是枪很难,老战士教了好多遍就是学不会。

刘天华在边上也急了:“陈大哥,你在路上不是说一定要学会打枪好杀鬼子吗?怎么一拿到枪就变笨了呢。”

“你说谁笨呀?”陈大顺有一些下不了台,生气了。

“你笨呗!”

“你娘的才笨!”

“你骂人。”

“就骂你,谁叫你说我笨。”

血气方刚的刘天华站起来抓住陈大顺要他道歉,教官过来喝住。正在几个人大声嚷嚷时,朱大树正好经过这里:“立正,吵什么?”

当朱大树听清了原因后,他走到陈大顺前面说:“以后不许骂人,这是抗日的队伍,有力气朝小鬼子使去。以前是干什么的?”

“报告长官,以前在城里烧过饭,坐过牢,买过菜。”陈大顺立正回答。

“以后叫我大队长,在这里没有长官。你不用训练了,去伙房报到。”朱大树认为学不会打枪先干点别的。陈大顺一听叫他去伙房,把枪一放一溜烟就走了。

“原来是个怕死鬼,路上说的好听,还说要杀多少鬼子。”刘天华冲着陈大顺的背影“呸”了一口。

“小书生,你以后在同志之间说话要客气点,老师没教你吗?”朱大树拍了一下刘天华的肩膀说。

“报告大队长,您批评的对,我保证以后改正。抱力气全部用在打鬼子上。”刘天华很机灵。

朱大树问:“以前是干什么的?”

“报告大队长,就是在城里趁鬼子没注意的时候,用弹弓打日本兵。打碎过日本人的一百多块玻璃,四只鬼子的眼睛可能被我打瞎了。还有一个鬼子小队长的眼睛背我打碎了。”刘天华把自己的战绩如实说出,同时从口袋里真的摸出一副弹弓。朱大树接过看了看说:“你能打中那颗树吗?”

刘天华接回弹弓,二话没说看了看树,瞄准就打。但树没有打中,在树上的一只小麻雀却掉了下来。

训练的新兵队伍中发出了一阵叫好声。朱大树看着刘天华点了点头说:“行啊,新兵训练结束后,来向我报到!”

“是,大队长。可是,我去跟您做什么呢?我先说好,给您倒水铺床的事,我可不干啊,我是来打鬼子的。”刘天华居然和朱大树讨价还价起来。

“哎,你不说我倒差点忘了,我真缺个倒水铺床的,还就是你了。教官。”

“到!”

“我命令你,这个小书生如果训练成绩比不上别人的话,不许吃不许睡。”朱大树看上了这刘天华。

“是。大队长!”教官的声音很响,刘天华一副哭相地站在那里。

教官上去对他说:“你小子运气真好啊,一来就被打队长看上了。”

“什么叫我去‘倒水铺床’还叫看上起?”刘天华不解地说。

“你怎么还不明白呢?跟着大队长,打鬼子机会比谁都多。你真笨!”教官说。

刘天华听教官说他“笨”,居然灿烂地笑了。但刘天华心里还是有点不爽,那个陈大顺和自己一路上和自己说得好好的,说他自己今后一定要和自己一起杀鬼子,为什么一到训练就说自己不行,居然主动要去烧饭?这家伙原来是来混饭的,是个牛皮客。刘天华决定以后懒得理他了,他讨厌吹牛皮的胆小鬼。

但几天后,陈大顺就主动找上刘天华。正在训练休息的刘天华被他神秘兮兮地拉到一边说:“别生气了,你哥那天态度不好。来给你!”陈大顺从怀里掏出一直鸡腿递给刘天华。

刘天华本来讨厌陈大顺,但刚来山上,肚里正缺点油水,见有鸡腿,一把抓过机口就下肚了。

“哥听说兄弟你要被重用了,所以我们在一起混,以后互相照应着点,想吃什么就来找哥,哥现在负责伙房采办。”陈大顺知道自己那天把刘天华得罪了,有点小心翼翼地讨好他。

刘天华也不是个小心眼的主,见陈大顺这样低声下气地讨好自己,气也消了一半。说:“别听人家瞎说,什么重用,别乱传。”

“哥不是听说吗?”

“听说也不能乱说,知道吗?”刘天华眼一瞪说。他把鸡骨头一扔,就走回训练场去了。陈大顺知道这小子已经没什么事了,笑了笑也回洞里了。

因为是在伙房采购,陈大顺在洞里进进出出没人管他,倒也自由。他发现这黑石洞镇的大得无边,好几次他走得差点迷了路,而且有几个地方都有哨兵把守,普通战士是不准过去的。好奇的陈大顺在想,这些地方究竟是什么地方?

这个陈大顺就是黒木按进来的暗桩。

陈大顺本来是一个本份的厨师,家里养着一个漂亮的老婆。厨师的收入足够他养活家小,但他有个好赌的坏习惯,最后欠了一屁股债。有一天被债主逼得没办法了才对东家下手。

在一个黑夜他摸进了东家的房间,不料被东家发现,打斗间,失手将东家大成重伤。正好日本人在建设“共荣县”期间,法院一下就判了个无期徒刑。

黒木看完犯人档案后,挑中了他。一是有点文化,二是朱县当地人,三十犯了案。这样的人放山上去比较保险。

当陈大顺和几个犯人被宪兵从牢房里带出来押到监狱围墙边站成一排。他心里知道:今天要完了。鬼子兵腰杀人想杀就杀,他们才不管你是什么犯,那是法院里说说的。

一阵枪响后,陈大顺想:自己死了。不对,尿裤裆里的小便自己能感觉到烫的,难道自己没死?他睁开眼,发现天上的太阳照下来还是有点刺眼。原来这些天杀的鬼子兵让自己陪枪毙。陈大顺很快就被带进了一间刑审室。

虽然逃过一劫,陈大顺一进刑审室,就快疯了。他看见自己的老婆正被吊在那里,几个虎视眈眈的打手,光着满是胸毛的上身站在老婆边上。

一个鬼子军官来了,他就是黒木。

黒木看了几眼陈大顺说:“陈先生,刚才受惊了。我希望你和大日本皇军合作,不合作的话,你马上去死。你老婆很漂亮,我的士兵很喜欢。如果合作的话,那边桌上的东西就是你的。”

陈大顺顺着黒木手指的方向,看到一张桌上放着几大卷银元。

见陈大顺低头不语,黒木使了个眼色,打手们拿起皮鞭就抽向陈大顺老婆。她发出了痛苦的喊叫声。

陈大顺一听就慌了,说:“别打我老婆了,我愿意合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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