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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然而现在,他却不得不主动去提要求了——这样的事他从未干过。妻子早上出门的时候,他就下了决心,无论如何,也要厚着脸皮去找马校长谈谈那件事。他相信,只要他提出来,马校长是会答应他的,以前马校长曾多次对他说:有什么要求,尽管提。又说,只要是你杨老师提的,我都满足!

二、三节课之间是学生做眼保健操的时间,广播响起来的时候,他下楼去找马校长。

马校长不在。他秘书说,马校长今天早上就出门开会去了,可能要下个星期才能回来。

杨同光有一种解脱感。父母早逝在他心里留下的阴影,像只冬眠动物,睡着的时候就睡着了,一旦醒来,就会咬他,啃他。他从小就性格内向,敏感,不善与人结交,事情来了也尽量逃避。可解脱感一阵风就吹过去了,因为大妈的事情是逃避不掉的,没有钱就不能继续住院,不能住院大妈就好不起来。要等马校长肯定等不及,交到医院的钱昨天就用光了,就有人来通知赵新华,让她尽快想法子。赵新华只有几百块工资,杨同光的工资也不高,学校按职称定工资,杨同光虽是一方名师,但由于他从不写论文,还仅仅是个中级,在高级成堆的地方,中级简直就不叫职称,两口子的收入加起来,养儿子也困难,好不容易从嘴巴和穿着上抠出一点积蓄,大妈这一病全被掏空了,还找赵新华的爹妈借了五千块。大妈躺在医院里,就成了吞钱的机器,开始两天是一个姓侯的医生给大妈看病,之后侯医生老家有事走了,换成了一个姓肖的医生,肖医生硬是要对病人重新进行全面检查,包括重新做CT。大妈在病床上做牵引,腿上吊那两块砖头,每天就收四十五块……

想起这些,杨同光的眉头又锁起来了。他那么不愿意邱董事长把儿子送来,可现在只盼他来得快些,好向他求求情;哪怕是他秘书送来,让他秘书带个话也好。

从二楼的校长室回到六楼的高三办公室,他听到许多上第二节课的老师还在拖堂。他们根本就没让学生做眼保健操。再过两分钟,下堂课的上课铃声又会响起,学生们连拉屎拉尿的时间也没有了。整个煤电一中,除了杨同光,没有不拖堂的。这里似乎不是一所学校,而是追求极限利润的工厂。

数学教师陈子江拖堂最久,上第三课的老师都站到教室门口去了,他才出来。

看着陈子江疲惫而满足的神情,杨同光的心里动了一下。

他感到奇怪。他想我怎么会动那一下呢,好像有些紧张似的!

——可是他的确有些紧张。他觉得自己从来不去跟那些老师争时间,尽管现在还看不出有人可以挤掉他的迹象,以后呢?这是很难说的。像去年,虽然他教的班级数学成绩还是在全市拔尖,可跟前年相比,就少了许多绝对的优势。造成他丧失这种优势的,不是别人,正是本校的陈子江。陈子江在考前给他班上的学生押中了两道很大的题目。杨同光暗自承认,自从去年高考过后,马校长对他就不像以前那样又亲热又恭敬了。他的紧张就是这么来的……

想那么多干啥呢,他对自己说,哪有那么严重呢!

今天上午杨同光再没有课,但他不能离开办公室。这学校实行严格的坐班制。教务处配备了特别的工作人员,什么事也不干,专门对教师考勤,从早自习开始到晚自习结束,她都在教学大楼的几层楼之间走动,手里拿着一个考勤簿和一支笔,只用两个符号(∨和×)来记录自己工作的业绩。

由于学校紧靠公路,持续不断的噪音常常把门窗震得嘎吱作响,因此老师们上课的时候,习惯把前后门关上,这没关系,考勤员会走到靠讲台的前门,贴着耳朵听,听见是谁在讲课,她就在那名字后面划上∨;如果老师没讲课,而是让学生做题,教室里自然就没有声音,这时候,考勤员有权利将门推开,察看究竟。至于坐在办公室的老师,有时候免不了上厕所去,为防备考勤员到来时自己正好蹲在厕所里,每个教师都自制了一张纸牌,上面写着“厕所”二字,起身时将纸牌从抽屉里拿出来,放在自己办公桌的显眼处。如果是女教师,考勤员会去厕所证实,如果是男教师,她会坐在那位子上等,等上几分钟还不见回来,就毫不犹豫地在那名字后面划上×。只要被划上×,后果是相当严重的,即使不被立即“动态”掉,也有好一番解释,甚至赌咒发誓,声泪俱下,最后,不管你那天是不是肚子不好,在厕所蹲得久了些,扣当月奖金是最低的惩罚。

课已经备好,给学生布置的作业,也是让学生在课堂上完成而且评讲了,因此,杨同光坐在办公室里几乎无所事事。看别的书吧,比如他喜欢的哲学,那是不行的。那被称为不务正业。看哲学书不行,看超越了中学教学大纲的高等数学,包括那些著名数学家的传记,同样不行。学校不是让你把学生教成数学家,而是要高考时拿分数。有一次,杨同光在办公室读《康托传》,由于对这个为数学而疯的德国人既敬仰又迷惑,他看得格外入神,因事找他的马校长,在他背后喊他数声他才听见了,他把书合上,马校长有一眼没一眼地盯那书名,虽然封皮上标明了“数学大师传记丛书”字样,马校长的神色还是十分尴尬。他好像抓住了杨同光的把柄,只是不好说他而已。从那以后,杨同光在办公室里就什么书也不看,让光阴从脚底下流走,让自己从青年变成中年,在柔软如绒的头发里,添上几根银丝。

每当这时候,他就抓心抓肺地想起上海的那所大学和关心他的数学家……

他枯坐在办公室里,专心致志地等邱董事长的到来,为怎样给邱董事长或他秘书说话,认真地打着腹稿。可是他实在太困了,脑子里像飘飞着许多闪亮的萤火虫,猛然之间,萤火虫又全都死去了,世界一片黑暗。他发现,在他的面前,早就树起了一堵巨大的屏障,这屏障有着坚实的血肉与骨骼,让他无法逾越。他真想睡一觉,但他不能睡,要是上班时间被发现打瞌睡,以旷工论处。再说,要是他打瞌睡的时候邱董事长突然来了,那成什么体统呢?他该作何解释呢?邱董事长把自己儿子交给这样一个人,又怎么能放心呢?

邱董事长的儿子没来。过了好几天都没来。

赵新华倒是天天晚上回来的。大妈见她辛苦,总是少吃东西,也少喝水,这样她晚上就不会起夜,就能够让赵新华回家睡个踏实觉。

赵新华回家的时候,杨同光往往还没有回。高三学生晚自习课上到十点四十,教师也要守到这时候,而且要去监督学生上床就寝。杨同光回到家里,通常都在十一点半过。

往天杨同光回来的时候,疲惫不堪的赵新华已经睡了,可今天她没睡,她胸脯大起大伏地等在那里。杨同光刚迈进屋子,她就把手里的茶盅扔到地上去了。杨同光心里一紧,知道又将迎来一个不眠之夜。结婚没几年,赵新华就常常扔东西来发泄她的忧伤和愤怒,每次这样,杨同光都只能睁着眼睛送走夜晚。他把摔扁的瓷盅捡起来,将茶叶和黄不拉唧的水扫进垃圾桶,才正了正滑到鼻尖上的眼镜,走到赵新华身边。他想说话,却不能说,也不敢说。

他知道肯定又是与钱有关的事。

的确如此。今天赵新华为钱的事受了羞辱。羞辱她的是一个护士。煤电公司职工医院在北城公司总部旁边,里面的护士,大多是公司领导的孩子。羞辱她的护士姓江,是财务处长的女儿。江护士今天上午九点左右进了病房,病房里住着四个人,她把那三个人的药瓶都挂上了,就是不管大妈。她出去后,过了好一阵也不见来,赵新华就去喊。公司领导的孩子,赵新华差不多没有不认识的,因此她喊得格外亲切,她说小江,28床还没挂药。江护士那时候正跟两个同事闲聊,听到她的话,只是轮了她一眼,又继续聊。赵新华干干地吞了好几口唾沫,低三下四地又叫小江去挂药。

小江终于对她说话了,小江说28床早就欠费了!赵新华知道欠费,可她给高院长打过招呼的,表示很快就会送钱来填窟窿。赵新华把这意思向小江说了,可小江说,我们又不是开的救济医院!这话刺耳,也刺心,赵新华的嘴皮子像秋叶那样抖了一阵,又强作笑颜补了一句,她说28床是煤电一中杨同光老师的大妈呀。她这样说话,是因为她觉得自己丈夫名声很大,江护士四年前在煤电一中读过书,肯定知道他。谁知江护士撇了撇嘴:我以为是皇太后呢!这句话她是低声对着两个同伴说的,两个同伴并没回应她的嘲讽,而是怜悯地看了赵新华两眼。这让赵新华伤得更深……

杨同光不说话,可赵新华等着他说话。他不说话架就吵不起来,她的愤懑也就无从发泄。

杨同光知道躲不过,终于说,啥事嘛。

赵新华这才大声武气地骂开了,一口一个肥婆娘。她骂的是江护士。江护士是很胖,她当年读书时,享有不打扫教室卫生的特权,因为她胖得转不开身。赵新华骂够了,才说事情的原委,说着说着,就哭了,边哭边说,边说边骂。

她说那肥婆娘那么大的胆子,肯定是高院长指使的,高院长真不是人,自己女儿跟你杨同光学了大半年数学,一分钱不拿,送的礼品也全是过了期的烂渣货,到头来连这点面子也不给!我又不是赖账,我只不过是要缓些日子,而且他也是当着我的面答应了的。

她说邱董事长为啥没把儿子送来呢?他不送来,未必你就不知道打个电话问问?你以为他让儿子跟你学数学就是他求你?不,是你求他!你不是那么聪明吗,你不是差点就留在上海当教授吗,这么一个简单的理也翻不过来?

她说你杨同光聪明啥呀,外人说你聪明,那是只看到了你的皮,看不到你的骨,你骨子里头是个百无一用的窝囊废!

赵新华骂杨同光的时候,最喜欢用的词就是窝囊废,可当初为了把这个“窝囊废”抢到手,她在矿上闹出了很大的风波:她天天去找杨同光,但杨同光并不承认自己在跟她谈恋爱,当有人给杨同光介绍女朋友的时候,她竟然躺到杨同光床上去,赖着不起来!大家以为两人生米已做成了熟饭,也就不再多事了,只是骂赵新华不要脸。她不怕骂,以这种方式让杨同光终于接受了她,她感到自豪。那正是中国难得的理想主义时期,把文凭看得高于一切,杨同光读的大学是最好的,赵新华就为这个自豪。可结婚后,她才觉得过日子与读好大学是没有必然联系的,杨同光除了比别人更穷,实在无什么特别之处。

后来出了那件事(数学家邀请杨同光去上海被他拒绝),她的自豪感就彻底湮灭了。数学家的那封信,并没寄到子弟校,而是寄到总公司,总公司又转到板凳山矿机关,落到了赵新华手里。赵新华看了信,激动得耳根都在抖。她并非不知道杨同光当年的历史,也清楚杨同光拒绝留校的理由,可她想,那时候的杨同光与她有什么关系?那时候的杨同光她根本就不认识,而这时候的杨同光就不同了,既是她丈夫,也是他们儿子的父亲,因此就应该为他们母子未来的命运负责。她兴奋得难以自持,当即就给机关许多人说了这消息,她的那些姐妹全都跑来酸溜溜地祝贺她,说新华要从一个黑不溜秋的矿山妹变成风花雪月的上海婆了。她心里产生了狂乱的梦想,当真把自己看成了上海婆。谁知结果竟是那样!从那以后,赵新华就常常骂他是窝囊废……

妻子一骂,杨同光就真是一副窝囊废的样子,拖着手,歪着脑袋站在那里,由于头发太柔软,便死死地贴住头皮,看上去头发就是他的头皮,又薄又黄,有些地方还白沙沙的。

赵新华说你总要放声屁呀!

他说明天,明天我给邱董事长打个电话。

明天是星期天呢,你知道他家里的电话吗?

杨同光老实承认,说我不知道。

我就知道你不知道!你除了当老黄牛,还能管什么用呢!

杨同光坐下来,小声说,我看知道了也不一定管用啊。当初高院长的女儿,不也是你主动去拉来的么,结果缓几天付医药费的面子也不给……

赵新华气急败坏的,大声说,哼……你能看多远?你有多能耐?你大妈断了腿,还是我找我爹妈借钱医治呢,要不是我爹妈,你大妈早就被赶出医院了,痛都痛死了!

这倒是实话。当时大妈摔下去的时候,浑身的神经都痛,职工医院的医生来捧她起来时,头发梢都碰不得。现在,只要一天不用药,她骨折的地方就红肿,就疼痛不堪。

杨同光沉默一会儿说,大妈今天就没用药了?

用药?钱没一分,谁发善心给她用药?我去给人家拍手板,人家嫌吵人!

杨同光慢慢走到门边,换鞋。

大妈一整天没用药,晚上肯定睡不着觉,身边不能没有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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