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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联合

从宝盛斋回来的路上,小翠一直恍恍惚惚,她脑子里一直回味着费掌柜微笑的画面,费掌柜的笑容形成的画面似乎已经定格在小翠的脑海里,那一种戏谑且冷酷的笑容,让人心生恐惧,小翠仔细的对比费掌柜谈到吴氏和她时候脸上的表情,小翠分明感觉到没有什么不同,只不过在谈到吴氏的时候,费掌柜的表情表露无疑,脸上的笑容有些肆无忌惮,但是谈到她的时候,费掌柜脸上的表情有些隐晦,笑容也在极力的掩饰,不过小翠还是能够感觉到费掌柜在笑,依然是那种冷酷的笑容。这种笑容让人不寒而栗,浑身的不舒服,小翠有种感觉,费掌柜对她和吴氏根本就不在乎,她们的性命对于费掌柜来讲根本就不值一提。

小翠是和吴氏一同来到潘府的,当时小翠作为吴氏的丫头,吴氏进入潘府后,小翠就负责打点吴氏的日常起居,是吴氏贴身丫头。不过实际上,吴氏和小翠都是晋国派到齐国的细作,当时吴氏装作落难到齐国的大户小姐,并在潘府附近盘旋多日,成功的引起了潘老爷子的注意,并纳为第十一房妾室。吴氏有一位母亲在晋国,这是吴氏唯一放不下的牵挂,吴氏对于母亲特别敬爱,毕竟从小吴氏是母亲一手拉扯大的,期间受到的苦楚只有吴氏一个人知道,因为这个原因,这就成为了费掌柜一句经常说的口头上的话,照顾吴氏母亲,可是小翠知道这是明晃晃的威胁,这也成为了吴氏的羁绊,使吴氏在潘府不敢造次,作出什么过格的事情。

这些日子以来,吴氏对潘老爷子的厌恶已经与日俱增,有的时候在潘老爷子走了之后多少都带一点点歇斯底里,这些小翠能够理解,潘老爷子那个糟老头子那么大的年纪,一脸的皱纹,老的都快掉渣了,还整天的你侬我侬的确实让人倒胃口,可是形势所迫,既然已经到了潘府也由不得吴氏使性子,在潘府这个强大的势力面前,吴氏的力量显得格外微弱。

小翠满浑身冰寒,费掌柜的微笑让小翠有些如临大敌,她总有一种感觉,在费掌柜的眼里,她和吴氏只不过是一枚棋子,费掌柜现在还需要她们这两枚棋子,如果一旦这枚棋子失去价值,那么费掌柜会毫不犹豫的将她们抛弃。

进入潘府,小翠直接来到了吴氏的房间,房间中吴氏早就有些焦急的等待在那里,看到小翠回来,吴氏一双眼睛紧紧盯着进来的小翠,冷冰冰的问道:“费掌柜都说了什么?有什么交代吗?”

小翠:“没有,他只是让我们安心在这里,静静的观察潘府的情况,而且不要过于冒进,不过费掌柜说一旦出现风吹草动,他会提前部署,照顾我们周全的!还有费掌柜也说了,他会派人照顾你娘亲的,让你不用担心。”

吴氏冷笑:“这个该死的家伙,他就是让我担心娘亲才这么说的!拿着我的娘亲来威胁我,狗东西!”

小翠没有做声,她站在那里,有些犹豫又有些局促的看着吴氏,一副想说又不敢说的样子。

吴氏看出了小翠的犹豫,她依旧冷冰冰的看着小翠,“还有话说?”

小翠低下头,过了一会儿,小翠抬头认真的看着吴氏,“姐!我和你来到齐国已经有一段时日了,你相信妹妹吗?”

吴氏依旧冰冷的看着小翠,“除了娘亲,我谁都不信!”

小翠犹豫了一会儿,还是忍不住说道:“姐!我有些担心!”

吴氏似乎也察觉到了什么,她看着小翠,语气有些柔和的问道:“小翠,不是姐姐不懂感情,实在是我现在没法相信任何人,我周围全都是算计的人,就连我也是一个算计的人,我不敢相信任何人,虽然我们姐妹相处这么久,但是我还不知道你的心思,姐姐也是个弱女子,有的时候必须将自己包裹起来,我实在是害怕,一旦有个闪失,性命都不保,在这个虎狼窝里,我一个弱女子只能尽量维护周全。不过只要你对我说实话,姐姐一定会认真考量的。你我姐妹同处在这个虎狼之地,我们本该同病相怜,可是姐姐也是害怕啊,不过只要我们姐妹真的交心,我们终归也能想出一些办法的!”

小翠走到吴氏身前,屈膝跪在了吴氏的面前,“姐姐,我也是身不由己,我是个孤儿,自幼父母双亡,被晋国的一个大员收养,收为义女,原本以为碰到了好人,可是谁承想那个收养我的人不过就是利用我,他让我当你的丫头,实际上就是一个护送暗子的人,派我来到齐国,就是辅佐你传递消息的,本来如果只是传递情报我也可以接受,可是最近我发现情形似乎有些不对,我现在很害怕,总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吴氏心里一紧,“你好好说说,倒是遇到了什么情况?!你只管说,看看姐姐能不能帮上你什么。”

小翠跪在地上就将去宝盛斋的情形详详细细的说给了吴氏听,尤其是当她提到吴氏和自己的事情时候,当时费掌柜当时脸上的表情,小翠描述的很细致,那种冷酷的笑容让小翠现在依旧印象深刻。

听罢小翠的叙述,吴氏反而平静下来,她走到小翠身边,将小翠搀扶起来,柔和的问道:“今后没有外人的时候,我就叫你妹妹吧!”

小翠点头,“姐姐,妹妹实在是没有了主意,现在害怕的要命,我觉得如下下去一定没有好结果。”

吴氏接着问道:“妹妹真的能够感觉到费掌柜谈到我们的时候在笑着吗?”

小翠低头,认真的思考了一下,有些犹豫的说道:“姐姐,小妹无能,当时我只是一种感觉,费掌柜当时说道我们的时候,嘴角当时上扬,应该是在冷笑。”

吴氏点头,“人家对我们当真是要弃之如敝履啊!妹妹,从今以后我们姐妹当真要一条心,在这虎狼之地一定要杀出一条血路!”

小翠看着吴氏,有些惊喜的问道:“难道姐姐有办法摆脱这个地方?”

吴氏惨笑一下:“傻妹妹!哪里有这么容易,一切还需要从长计议。从今以后有事我们姐妹一起谋划,我相信只要我们姐妹一心一定会有办法的。”

接下来的两天,小翠去了宝盛斋两趟,每次都是传递一些不咸不淡的消息,一次是告知费掌柜那名经常光顾潘府的柳姓商人又来到了潘府,一次是传达潘府已经有意要和柳姓商人合作经营齐国的药材生意。还有一次是告知潘府对柳姓商人非常满意,他带来的礼物价值不菲。每一次小翠送情报给费掌柜的时候,小翠都侧面试探着问费掌柜对于年轻的商人调查的结果,可是费掌柜的嘴非常的严实,总是将话题岔开,只字都没有提到关于调查年轻的商人的事情。

费掌柜的讳莫如深终于让吴氏无法忍受了,当小翠第二次刺探费掌柜一无所获的时候,吴氏知道要从费掌柜那里得到什么情报已经是不可能的了,费掌柜只是接收吴氏和小翠的情报,决计是不会告诉她和小翠任何事情的,吴氏终于做出决定,她要亲自出马了。

这一天,吴氏让小翠伺候着自己化妆。

吴氏坐在梳妆台前,呆呆的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她用手仔细的抚摸着自己的脸,青春朝气的脸上却难掩一丝愁容,吴氏挑剔的端详着镜子中的自己,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对小翠说道:“娘亲在我十六岁的时候就开始操心我的婚事了,那个时候好多人家都对我有意,娘亲就特别高兴,她一直希望女儿能嫁个好人家,一辈子幸福,可是谁又能想到女儿却嫁到了这个虎狼窝里生不如死。”

说着话吴氏脸上两行清泪慢慢滑落,小翠有些手足无措的看着吴氏,也不知道怎么安慰好。大约过了半柱香的时间,吴氏开始平静的扑粉,画上腮红,嘴唇上涂上血红,眉毛上施了墨色,一张精致的面孔呈现在镜子中,吴氏表情默然,不再关注镜子中的自己,仿佛镜子中的那个美人与自己毫无关系。

小翠一旁好奇的看着吴氏问道:“姐姐今天这么打扮,不知道姐姐这是要去干嘛?”

吴氏脸上毫无表情,冷淡的说道:“去找姓潘的那个老不死的!”

小翠一愣之后马上就反应了过来,“你是要借助潘府的力量?!”

吴氏:“不然呢?!费掌柜这个混蛋根本就不会告诉我们任何事情的,也不会出手对我们有任何帮助,除了威胁我在晋国有个娘亲在他手里之外,别的是不会告诉我们什么的!”

小翠有些黯然,“是妹妹无能,怎么也没有套出费掌柜的话。”

吴氏:“你以为费掌柜是那么好易与的吗?你第二次去的时候,我就已经没有抱有太大的希望。这几天我也反复想了一下,与其从费掌柜那里得到有用的情报,莫不如从潘府下手,借助潘府的势力,成就一些事情。”

小翠:“姐姐的意思是?”

吴氏:“你先不用多问,到时候你就知道是怎么个情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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