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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山乡客人(4)

赵青因对燕战争有功,正式确立公子名号,号恒清君,位列公爵。赵王加封赵青为平北小将军,丛台台主襄理,将赵、韩、魏交界处的沮洳山作为赵青的封地;封薛乔为宣武夫人;封秋枫为枫木夫人;封公户叶为金鱼夫人;封吾丘红为红火夫人;封江秋为秋土夫人。赵王可能感到这样封法不伦不类,说是要补足六六大顺之数,另外加封有战场牡丹之称的蓝兰为牡丹夫人,择日完婚。赐建恒清府,赏赐黄金百斤。

加封盖家“英烈之家”,特命赵青负责盖家堡重建事宜。由于李姁建功,赵王把乌金山一座山林封给了李原。赵彩、盖银也有奖赏,赐封恒清仕女,接受国家俸禄。赵王高兴,就连提供给叶、秋、红武器的郭氏铁铺也有封赏,押送武器去雁门郡的郭开少爷接受朝廷俸禄。

连带受益的还有郭夫人与公主赵姜,由于直到赤腹鹰被赵青杀掉时都没有查出二女跟赤腹鹰、猫头鹰有关的证据,赵王下令解除郭夫人苦工刑法,恢复赵姜公主身份。

王宫中的一个公公在闲云郡主的府邸对赵青等人传达完赵王的旨意后,就告辞离开了。直到此时,蓝兰对赵王的封赏也咂摸出一些味道,她满脸通红地说道:“赵王真是莫名其妙、乱七八糟,这都是什么封赏呀?”

盖银既识趣又乖巧,听封后立刻向蓝兰跪拜,并说道:“女婢银儿拜见牡丹夫人。”

实际上,盖银心里清楚,所谓的“仕女”不过就是冠冕堂皇的一个招牌而已,她在恒清府虽有官家封号身份,却要行使“侍女”的具体职责,这很有可能就是赵王的本意。然而,盖银这一拜让蓝兰更加手忙脚乱、无地自容,她满脸通红不知如何应对为好。

赵青也是满脸讶异之色,犹如坠入雾中,让他分不清东西南北。他甚至怀疑有人将他与这几个女人的交往情况泄露给了赵王,呆呆地怔立在那里。

临时也不易新建府邸,再加由平原君府打理的闲云郡主府正好处于闲置状态,赵青与蓝兰、钟童和姜慧先在此住下,然后再图修缮和扩建。由于盖银已是恒清府的人,还被赵青任命为家君,盖晋、盖正也跟着住了进来,生活起居由李姁负责安排。另外,许戈、赵重肩负起保护府邸安全的重担,并得到小李侯李同的积极配合。

平原君府上得知消息后,派毛荐以赵娴的母亲魏夫人的名义送来贺礼。老人家本打算赐两个丫鬟来伺候赵青,在得知赵青已经有了两个丫鬟银儿和彩儿后才作罢。但是,她还是赐给了银儿和彩儿一些衣物。

穿戴一新的银儿精神面貌大大改观,她的头发挽起,头戴蝴蝶状紫中透红的发卡,用一枚紫水晶坠饰以紫花的簪子别住,以白色栘花做头饰。另梳两条细细的长辫子,自然地搭在胸前,显得俏皮可爱。

她是一张瓜子脸,浓浓的弯眉衬托着一双有神的大眼睛,双眼皮长睫毛,鼻梁挺直,嘴巴适中。上唇薄下唇厚,耳朵上挂着紫色水晶坠。穿黄色内衣,套浅绿色长裙,外披紫色大氅,被赵青赠予一柄林钟剑。

毛荐离开时,蓝兰带着活泼的盖银,跟随而去。她们携带礼物,前往平原君府邸,向魏夫人请安。

蓝兰将彩儿留下,帮助赵青打理家中事务。彩儿被蓝兰任命为恒清府宰尹,她经过赵青的精心治疗,伤势基本好了,更加精神水灵,好似油菜花盛开的样子。先来看一下彩儿的装扮,她的头发盘起后由一枚带油菜花式样的簪子别住,也没有其他饰物。余下的头发自然地披散在后背或肩上,一缕头发自右至左遮住大半个前额。

总体上看,她是瓜子脸,但是腮上有肉,因此显得嘴以上部分呈现上宽下窄近方形的脸庞。淡淡的弯眉,长睫毛圆眼睛,高鼻梁小嘴巴,上唇薄下唇厚,但都比银儿稍厚一些,耳朵上挂着紫色水晶坠。

彩儿外穿高领深蓝色绣花长袍,透过她的蓝色长袖可以看出她内穿蓝色衣服,被赵青赠予一柄黄钟剑。彩儿初次相见,给人的印象是内向稳重。

彩儿见赵青待自己这样好,就道出了实情。原来,她并不是赵茄之女,实为赵括之女。然而,赵忠确是赵茄的家君,他带出赵茄之女后意外失散,在苦苦寻觅中又收留了赵括之女彩儿。

赵忠和彩儿不出太行山的目的之一,也是在寻找赵茄之女。再者,彩儿父亲在长平之战指挥失利,让赵国牺牲四十多万大军,二人实在无颜面对父老乡亲,只好隐姓埋名,躲藏在太行山中。

本来,赵忠这辈子打算老死山中,再不与世人见面。然而,燕、赵开战,又给了他们赎罪的机会。再者,彩儿大了,赵忠也要给她找个归宿。于是,二人出山参战,却遇到四个黑衣人打劫。

赵青得知情由后唏嘘不已,答应替她保守秘密。她常做恶梦,对赵青说出实情后,才感到如释重负。

接下来,可忙坏了彩儿,她忙里忙外,开始打理家务。其间,一个门卫来报,庞煖将军派人送来贺礼。彩儿回禀赵青后,他急忙迎了出去。赵青见到龙飞带头走进了府邸,自己还亲自提着一个篮子。龙飞与赵青互致贺意后,龙飞将庞煖将军的贺礼呈上,然后打发送礼的人离去。

龙飞谈完正事后,话锋一转说道:“赵兄,有人托在下为兄台送来这篮子贺礼!”

“是谁?”赵青问道。

龙飞一脸诡秘,微笑着说道:“她自己不好意思出面,自然也不让在下透露她的名字,请兄台查收人家的礼物!”

龙飞说完,将篮子交给赵青。他打开篮子,仔细看去,基本上是太行山的特产,有大枣,核桃等。另外还有一个单独的包裹,去掉包装后发现是一只烤熟的鹢,鹢就是吐绶鸡。另外,鹢的腹部充满一些果仁。

“怎么样?明白人家的心意了吧?”龙飞问道。

赵青望着篮子,嘟囔道:“果实,鹢,仁;我是易荏!”

“真不简单,看来是心有灵犀一点通啊!”龙飞感叹道。

赵青并没有立刻说什么,而是在低头沉思。少顷,赵青抬起头来,对龙飞说道:“请龙兄在府中少待,在下心中感到不安,要见见易荏小姐!”

“她又没有说去那里,要到什么地方找她?”龙飞疑惑地说道。

“试试运气吧!”

赵青说完,转身离去,龙飞也跟随而去。

赵青走出府邸后,直奔邯郸城南,出去南门后,朝“平原山果”奔去。园子的寨门虚掩着,赵青挪开寨门,与龙飞走了进去。果园里靠近牛首水有一处院落,有三间北屋供看园人居住,另有两间西屋用作厨房。院子没有围墙,便于进出和看护果园方便。

院子中间有一处石台,台上有一些吃过的饭菜,台周躺着三个女人。一个墨家女子面现冷笑,用剑指着地上的一个女子说道:“臭丫头,竟敢与姑奶奶争锋,现在就送你去见阎王,姑奶奶对死去的李光也算有个交代了!”

“步甘,你胆敢伤害他们,赵青发誓一定让你陪葬!”

原来,这个墨家女子就是步甘。她抬起头,发现赵青和龙飞已经围了过来。她正在迟疑的时候,白亚蛛从另一侧跑了过来,并用剑指着另一个躺着的女人。步甘见来了帮手,顿时哈哈大笑:“赵公子虽然在战场上春风得意,姑奶奶相信杀了这几个丫头后,有足够能力离开这个园子。”

“小妮子别发狂,你给本宫试试,看能不能离开这个院子再说!”

随着话音一落,幽冥宫主出现在白亚蛛奔来的这一侧。步甘转头望去,除了看到说话的宫主外,也看到了幽冥宫弟子,她们已经将这个院落围了起来。

“能有三个陪葬的,死也不冤枉了!”白亚蛛恶狠狠地说道。

“晚辈跟宫主求个情,步甘与白亚蛛并无恶迹,只要她们留下解药,就放过她们吧!”赵青打圆场说道。

“看在公子的面子上,菊儿让开一条路,让二人过去。”蓝颖春说道。

“遵命!”菊儿说道。

步甘与白亚蛛互相对视一眼后,就朝菊儿这侧走去,出去圈子不远,步甘回头说道:“她们中了蒙汗药,用凉水就能浇醒。”

“青山不改,绿水长流,我们后会有期!”

步甘交代几句江湖话后,与白亚蛛急速离去。

白亚蛛、步甘走后,菊儿去牛首水取山泉水,蕾儿也从西屋中搜出一个婆娘,她双手被绑缚,嘴中塞了一块抹布。蓝颖春看一眼婆娘,对蕾儿说道:“解开绑她的绳子吧!”

婆娘被蕾儿解开后,迅速抽出嘴中的抹布,吐了几口吐沫,用菊儿从牛首水取来的山泉水漱了一下口,然后说道:“这个坏丫头,居然用破抹布塞老娘的嘴,一定不得好报!”

“毛婆,你怎么在这里?老园子哪?”赵青问道。

“禀少爷,老园子去陪君爷了,毛婆暂时管理这个园子。”婆娘回答。

原来这个婆娘是毛荐的老婆,平原君死后,老园子去陪葬,平原君府就派毛婆暂时来看管这个园子。在赵青与毛婆说话的时候,菊儿开始往躺着的三人头上浇水。龙飞也看清了三人分别是易荏、秦曼和苏妙,于是问道:“毛婆,她们三人是怎么住在这里的?”

“他们说是少爷的朋友,与少爷约好在此会面,老婆子就留他们在此居住。”毛婆说道。

“又是怎么被药倒的?”龙飞问道。

“今天,他们说是要祝贺少爷高升,老婆子就准备了几个下酒菜。可是,他们喝着喝着就一个个倒了下去,老婆子正在纳闷时,就被那个坏丫头打倒后绑了起来,还在嘴里塞上了那块脏布,她一定会遭报应的!”毛婆说道。

“一定是你在进进出出时被她趁机下了药!”龙飞说道。

“你这一提醒,老婆子想起来了。西屋的后窗户不知什么时候开了,可能那个坏丫头就是从那里进的厨房!”毛婆恍悟道。

秦曼醒后站起身来,一边擦洗头上的水滴一边凝望着周围众人,困惑地说道:“怎么这么多人在这里,发生了什么事?”

由于秦曼对恒山有恩,又与蓝兰结识,赵青对她很有好感,就认真地解释道:“我们机缘巧合来到了这里,你们可能中了白亚蛛、步甘的蒙汗药啦。”

秦曼听后,一一向众人施礼致谢,口中说道:“多谢诸位相救,小女子有礼啦!”

赵青看到秦曼的样子,对她生出无限怜悯之情,决定把钟东成的话语转告她,就说道:“据崆峒掌门所言,害死秦小姐母亲的人是赤橙黄绿青蓝紫七鼠中的紫鼠。”

“赵少爷,此话有何凭证?”秦曼惊讶地问道。

于是,赵青将钟东成在恒山所说的话如实告诉了秦曼。秦曼边听边流泪,最后咬牙切齿地说道:“七鼠是鹰门蓟城分坛的人,幕后主使肯定就是鹰门啦!”

赵青叹口气,说道:“可惜,我们并没有证据,此事还需要多方调查啊!”

“请问少爷,七鼠下落如何?”秦曼用渴望的眼神问道。

“他们参与了进攻恒山,结果全部丧命。”赵青答道。

虽然赵青回答的轻巧,但是秦曼明白,赵青此战居功至伟。于是,秦曼跪倒在地,向赵青磕了三个头。赵青顿时显得手足无措,多亏身旁的幽冥宫姐妹,将她搀扶起来。

这时,易荏和苏妙相继醒了过来,也都是面现讶异。就在她们相继站起并开始整理衣服和容貌的时候,易荏突然惶恐地说道:“不好,谁动过我?”

“可能是步甘!”龙飞回答。

于是,龙飞将适才的情景对她们简略地说了一遍。易荏松了一口气,偷偷瞄了一眼赵青。但是,不久脸上出现一种奇怪的表情,似乎是放心,又看似失落,也好似是遗憾。她见大家都在注视她们,就介绍道:“女婢名叫易荏,这位是苏妙小姐,那位是秦曼,感谢诸位救命之恩!”

“三位小姐对我们有恩在先,在下真诚表示谢意!”赵青回敬道。

寒暄过后,易荏见赵青在注视苏妙,似乎想问什么但又问不出口的样子,就主动说道:“苏妙姐是熊谷谷主的女儿,因为牵挂心上人,不得不在江湖奔波。”

赵青认为,由于郭茵进入熊谷后久未出谷,熊谷的男主人只有苏齐一人,苏妙应该是郭茵与苏齐所生的女儿。至于苏妙的心上人吗,这是姑娘家的私密事,他自然不好打探。但是,从易荏透露的信息看,此人似乎是江湖人物。

蓝颖春看一眼赵青,皱了一下眉后,说道:“既然大家无事,我们就告辞了!”

“我们也要南下,就此向大家别过!”易荏说道。

赵青对易荏南下有些不放心,就对蓝颖春说道:“晚辈还有些事情要处理,不能相送啦!白亚蛛、步甘与她们结怨太深,若宫主方便,就陪几个人走一程吧!”

蓝颖春点点头说道:“好吧,我们走吧!”

于是,易荏、秦曼、苏妙分别向赵青辞行。龙飞看看赵青担心的样子,就说道:“在下反正无事,也陪她们一起走吧!在下对这一路比较熟悉,也可以互相照应!”

她们随蓝颖春先后离去,唯独易荏不紧不慢,落在了后面。赵青感到她似乎有事,就赶了上去。易荏见赵青走近后,低声说道:“女婢适才发现有人翻过我的身子,检查后得知女婢抄录的简狄功谱不见了,很有可能是被步甘拿走的,公子以后要提防她。另外,听说几个高手在向这里聚集,公子要多加小心!”

易荏说完,快步去追赶大家。

易荏、秦曼、苏妙、龙飞和幽冥宫一行人离开“平原山果”后,沿锡山(鼓山、北响堂山)山脉南行,她们晓行夜宿,渐渐来到了滏水。锡山(鼓山、北响堂山)南端隔滏水与横卧东西的滏山(神麇山、南响堂山)对峙,形成一条峡谷,是西通太行山的八陉之四,称“滏口陉”。这条古道山高沟深,西接上党(长治),东探华北大地,处于赵国的腹地。

提前离开“平原山果”的白亚蛛、步甘在滏水北岸产生了激烈的争执,白亚蛛指责步甘,说道:“步甘,快拿出简狄功谱,让我们共同研习。否则,休怪老娘翻脸不认人。”

“白亚蛛,你要我说多少次啊!没拿,没拿,就是没拿!”步甘答道。

“既然没拿,你躲什么?干嘛不再继续对付易荏呀?”白亚蛛质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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